知曉秦箏身份,又聽見附近官員都發現了地動前的異況後,盧縣令頓時對地動之說深信不疑了,立即害怕起來。
“娘娘,你那番言論原來竟不是為了攻訐政敵,來哄騙人的?”
“咱、咱們這兒是真有大地動?”
“這可不能開玩笑的,地動可是要死人的。”
秦箏點頭道:“地動儀預測了三次,都指向這一地點。”
“附近官員發現的地動前牲畜與動物的異況也做不得假,此處極有可能有一場大地動。”
盧縣令一下子嚇呆了:“我滴個乖乖,真的有大地動啊,那我可得趕緊跑遠點……”
一句話冇說完,他看見了秦箏冷冷的眼刀。
龐君也再次噌地一下拔出了劍。
盧縣令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忙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容。
“瞧我這腦袋,怎麼突然糊塗了,竟說起這胡話了。”
“我是本地父母官,此時應在本地保護百姓安危,挽救百姓性命,哪兒能夠跑呢。”
“娘娘放心,我就是開、開個玩笑的。”
秦箏看了一眼龐君。
龐君點頭,點了兩個人高馬大的侍衛出來。
秦箏似笑非笑地看著盧縣令:“盧縣令對百姓們的一片愛子之心,我已經親眼看見了。”
“隻是我也有我的擔憂。”
“接下來這些天,這兩個兄弟就日夜不停地貼身跟著你了。”
“若是盧縣令被髮現了獨自逃命,就莫怪東宮的人辣手無情。”
盧縣令暗暗罵著自己嘴快,也隻能哭喪著臉應了。
“娘娘放心,有兩位東宮同僚看守,下官一、一定、定然好好辦差。”
看著盧縣令離開後,秦箏才思索了起來。
“紅蓮會、莫名消失的奏章、前世消失的兩個村、元貴妃突然的死,以及突然被追封為皇後,陛下突然大封後宮,來送葬的韓王,韓王背後的紅蓮會……”
“這一切間會有什麼關聯嗎?”
忽然,她似想到了什麼,眼神一凝,露出極可怕的神情。
正好莊藍端來了茶,擔憂問道:“小姐,你怎麼了?”
秦箏深深吐出一口氣,回過了神:“莊藍姐姐,你彆擔心,我冇事。”
“勞煩你去給二叔、三叔傳個話,讓他們去盯著那盧縣令乾活,順便讓底下的衙役記住他們二人的臉。”
“明日過後,我要帶著盧縣令去一趟附近山裡。”
“這邊的事就隻能交給他們監工了。”
聽見‘去山裡’,莊藍皺起眉頭,有心要勸。
隻是看著秦箏的臉色,她最終冇有開口。
“是,小姐。”
秦箏又吩咐龐君道:“龐君姐姐,勞煩你今明兩天,定要盯死了那陳方。”
“明日去山裡時,也要將那陳方帶上。”
“此處紅蓮會勢力如此猖獗,我不信那陳方還按捺得住!”
……
盧縣令雖然貪生怕死、偷懶油滑,趨炎附勢,狗眼看人低,卻是個有才乾的。
拿到了銀錢後,他當天晚上就敲響了昔日離開衙役們的門,一一補發了昔日俸祿,將人重新招到了衙門。
除此以外,他還額外招了七十多個人。
他將這些人分為了十個小隊,一部分去清理城中空地,備好地動後安置百姓;一部分去將秦箏與東宮運來的糧食、藥材、衣物等歸倉;一部分在百姓間宣講,讓百姓們提高警惕,儘量保全自身財產與性命,不給小偷小摸可乘之機,一部分去帶著城中木匠與大量木材,一一去加固府衙衙門、糧倉、城隍廟、關帝廟、府庫、學宮、牌樓等地方,
若真有地動發生,這些地方能容納許多百姓養傷休憩。
看得出他在城中百姓中還頗有些威信。
百姓們雖然都嫌棄他折騰,但都罵罵咧咧地配合了。
期間,秦箏也少不得派了揹著大刀的侍衛一直看守他。
短短一天,城樓處、府衙、寺廟、學宮等各處都已經井井有條了。
秦二叔、秦三叔接手起來,倒也趁手。
這一天,秦箏也冇閒著。
為避免有人搶劫糧食藥材,她親自坐鎮在糧倉。
待糧食裝卸完後,她又一一梭巡著各處狀況,滿意地點頭。
“對了,他現在人呢。”
龐君看向了兩名空閒的侍衛。
兩名空閒的侍衛忙恭敬道:“兩刻鐘前,盧縣令說他肚子疼,去茅房了。”
秦箏看了一眼日冕,皺了一下眉:“他已經去了三刻鐘了?”
龐君也看向了兩名空閒侍衛。
兩名侍衛意識到不對,忙朝著茅房方向跑了過去。
“娘娘、將軍,不好了,盧縣令跑了。”
秦箏真是要被氣笑了。
以盧縣令這傢夥貪生怕死膽小如鼠的秉性,倒是絲毫不意外呢。
龐君也十分惱火。
她的兩個手下貼身看著,都能讓人給跑了,太丟臉了。
“還不趕緊去找。”
一個時辰後,秦箏看著被逮回來的盧縣令,冷冷地道。
“盧縣令,又見麵了。”
盧縣令臉色慘白,求饒道:“娘娘,您是個好人,知曉此處要地動,會願意冒著生命危險來救人,可下官隻是個俗人,怕死極了,你就饒過下官一條命吧。”
“下官再也不跑了,真的!”
秦箏似笑非笑道:“誰說我要殺了你。”
盧縣令驚喜道:“真的,您不打算殺我。”
秦箏淡淡道:“是,不殺你。”
盧縣令看著秦箏一行人輕裝簡行,騎在馬上,有些遲疑道:“那娘娘您現在是……”
秦箏冷冷道:“我要去小河村的堤壩親自看一眼。”
“正好盧縣令對此處熟悉,就當給我們領個路了。”
“好了,盧縣令也到了,咱們人齊了,出發。”
說罷,龐君長槍一挑,勾起了盧縣令的腰帶,將盧縣令甩在了馬背上,三兩下捆好了。
下一瞬,四十多人的隊伍出發,捲起一地煙塵。
盧縣令的尖叫聲夾雜在其中馬嘶聲裡,淒厲極了。
“小河村可是紅蓮教的老巢,還有山有水常有山崩災害,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下官才年過四十,還年輕的很,娘娘放過下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