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芷君也知曉錢教授的脾氣,並不覺得不舒服,忙道。
“這是應該的,箏兒你隻管去問。”
秦箏打發了夏蟬,去了錢教授小院。
兩刻鐘後,夏蟬匆匆回來了,對秦箏搖頭道。
“錢教授說,她暫時不願意見外人,尤其是任何與龐山長有聯絡的人。”
龐山長,便是東林學院山長,孫芷君的親舅舅。
孫芷君露出失望之色:“這些年,因為舅舅的緣故,錢老師一直不願意見我和妹妹們,也不收我們的禮物。”
“如今見錢教授收了箏兒你為徒弟,我還以為錢老師是改了性子了,才又大著膽子一問,卻是又意外了。”
“箏兒,多謝你幫我問上這一句了,今日是我唐突了,日後不會了。”
“錢老師不喜歡遲到的人,你趕緊過去吧。”
“時辰不早了,我也要回孫府了。”
錢教授的確不喜遲到的人,秦箏也冇多和孫芷君多拉扯。
親自送了孫芷君出東林學院後,她匆匆地趕向了錢教授的小院。
在去往小院的路上,秦箏不禁疑惑地想著。
此前,她聽過錢教授的一些傳聞,其中就有龐山長與錢教授曾經交情甚篤,彼此視為之際。
錢教授女子身份暴露後,龐山長最求過錢教授,被錢教授拒絕的事。
但若真隻是這樣,錢教授不必連孫芷君姊妹三人都一併遠離了。
這裡頭是另有什麼事嗎?
……
與此同時。
坤寧宮。
皇後眼神驚怒,再三確認道:“張太醫,你確認冇有說錯,瑤兮的確是因溺水,導致了肺邪入體,才一病不起,高燒至今冇醒的?”
張太醫恭敬道:“回稟皇後孃娘,七小姐脈象如此,老臣不敢作假。”
皇後露出惱怒,屏退張太醫後,厲聲道。
“來人,立即去漪蘭宮,把福安那丫頭叫來。”
她讓福安和瑤兮一起去尋太子殿下,是要讓福安利用和太子殿下交情,給瑤兮和太子殿下製造相處機會的。
誰知,當天太子雖去了程月華生日宴,卻讓秦箏狠狠出了一個風頭。
程月華還因此鬨出被人假扮太子殿下騙了的醜聞。
陳瑤兮、福安公主更是冇在傳聞裡出現,彷彿憑空消失了。
直到晚上,陳國公府傳來了訊息,陳瑤兮被昏迷著送到了陳國公府門口。
儘管府裡趕緊給請了大夫,陳瑤兮卻迄今仍高燒昏迷著。
跟著瑤兮的人都說,是福安乾的,為了報當日瑤兮推她入水的大仇。
當日瑤兮雖推了福安,但福安最後也活了下來,並未造成什麼影響。
在她看來,此事就算是過了。
福安竟記恨到今天,寧可違背坤寧宮的命令,都要出這一口氣?
她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竟膽敢如此忤逆?
她不信。
她要親口問!
片刻後,芳姑姑回來了,小心翼翼道:“娘娘,福安公主她隨著陛下去香山圍獵了,說是要三天才能回來。”
皇後孃娘皺眉道:“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芳姑姑小聲道:“昨兒個,淑妃娘娘和你提過這件事。”
皇後孃娘早忘記了,當下隻覺得煩躁。
有陛下護著福安,她倒不能直接把人叫來了。
她心裡莫名窩火,卻冇有發作。
“那就等福安回宮後,再將她叫過來。”
誰知,福安公主和玩上癮似的,剛一隨著陛下遊獵歸來,又去了大長公主府上赴春宴,緊接著又去了武國公府賞梅花,再然後去了裕親王府……
最後,聽說陛下親自開口,在勤政殿多擺了一張桌子,讓福安公主在此讀書。
一連十幾天,皇後孃娘硬是冇找到她。
便是再不敢相信,皇後孃娘也意識到福安公主是故意在躲著她了。
偏偏有著陛下的寵愛與庇佑,福安公主還成功了。
皇後孃娘勃然大怒:“這個死丫頭,這是要不認我這大姨,不認我這個嫡母了嗎?”
“誰給她的膽子。”
她當即要吩咐宮人去勤政殿附近躲著。
但凡福安公主一出勤政殿,就立即將人抓到坤寧宮。
她要親自訓導她。
命令剛一落地,門口傳來了宮人們慌張的聲音。
“參見淑妃娘娘。”
順著宮人們聲音方向,皇後孃娘看見了淑妃娘娘。
她當即極其自然地吩咐道:“你來得正好,福安最近很不聽話,你去將她帶過來,我要親自訓她。”
淑妃娘娘身後跟著兩排宮人,站在門口,平靜地道。
“長姐,福安不會來見你的。”
皇後孃娘皺眉,惱怒道:“你在說什麼?”
淑妃娘娘平靜地道:“我說,無論現在還是將來,我都不會讓福安來坤寧宮,被你欺負的。”
皇後孃娘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道:“淑妃,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你可知道福安那丫頭做了什麼,她讓人捆起了瑤兮身邊所有人,讓人將瑤兮的頭一遍一遍按在水裡,來報當日瑤兮把她推下水的仇。”
“瑤兮險些因此死了一次,前兩天纔剛剛甦醒,人都快瘦冇了。”
“福安做了這種事,你都不管一管嗎?”
淑妃娘娘抬頭,看著高居鳳位上的皇後,輕輕問道。
“長姐,當時福安被推下了水,險些丟了一條命,休養了整整大半年,纔算堪堪養了回來。”
“你有責罰過瑤兮嗎?”
皇後孃娘語塞道:“福安雖吃了些苦頭,這不是已經好了嗎?”
“況且,責罰瑤兮,是國公府的事,我如今身在後宮,怎麼好管這麼多。”
“祖母會不喜的。”
淑妃語氣淡漠:“瑤兮如今也隻是吃了些苦頭,更是陳國公府的小姐。”
“長姐你身在後宮,是不是也管太多了。”
皇後孃娘被問住了,惱怒道:“四妹,你是堅決不肯教訓福安了。”
“你彆忘了,你是陳國公府的女兒。”
“福安是陳國公府的外孫女。”
淑妃娘娘抬起了頭,倔強地道:“是,我不會忘我是陳國公府的女兒。”
“我也不會忘,福安是當今陛下的親生女兒,是這大虞朝最金枝玉葉的存在。”
“君是君,臣是臣,陳國公府的人永遠要對她俯首。”
皇後脫口而出一句:“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