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芷君臉頰一紅,哼了一聲道:“你這小妮子一貫喜歡胡說,我纔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呢。”
秦箏笑眯眯道:“孫姐姐真的不知道我在說什麼嗎?”
“那方纔孫姐姐的臉為什麼這麼紅,彷彿臘月裡的林檎似的。”
孫芷君臉頰更紅,惱羞地就要去撓秦箏的腰間軟肉。
“你這個小妮子,叫你胡說,信不信我撓你癢癢了。”
秦箏腰間的肉最是怕癢,當即連跑帶躲。
“好了,好了,我知道錯了,姐姐你繞我一條命吧。”
“我再也不敢胡說了。”
二人笑鬨了一陣。
眼見外頭天氣冷,莊藍和孫芷君大丫鬟唯恐二人著涼了,一起勸了二人進屋。
進了屋,秦箏和孫芷君一起烘著熱騰騰的暖爐。
孫芷君才羞答答地說了事情緣由。
原來,孫芷君和秦明瞻之前的確見過,還是兩次。
一次是在孫芷君常去的書鋪裡。
二人同時訂了一本前朝詩人詩集的新手抄本。
結果,書鋪老闆同時通知二人來取書後,卻意外損毀了其中一本。
幸好書店老闆及時趕到,朝二人解釋了緣由。
知曉彼此的身份,也都有預訂後,二人一時都很愧疚。
秦明瞻留下一句可以再等半個月後,主動退卻了,跑得飛快。
孫芷君連追上去說,自己也可以等的機會都無,收下了那本詩集。
二人的第二次見麵還是因為秦箏。
那時,孫芷君來東林書院看望過秦箏。
回去時,因新來的馬車不熟悉路,竟將馬車駕入了一條小路,輪子陷入了大泥坑。
當時天氣飄起了小雨,又臨近傍晚了,孫芷君主仆三人又冷又餓。
秦明瞻和同窗們出來買小食,意外撞見了孫芷君的馬車。
得知秦明瞻和孫芷君認識後,一群同窗們非常仗義,一起將馬車推出大泥坑。
孫芷君感激不已,忙和秦明瞻道謝,還一併謝了上次書店裡,讓了詩集給她的事。
誰知,孫芷君提起此事,秦明瞻的同窗們都露出恍然大悟,朝秦明瞻擠眉弄眼起來。
當時孫芷君並不知曉這些人為何如此表情。
因為秦明瞻很快將他們夾在胳肢窩裡,就匆忙慌亂地都一波帶走了。
孫芷君又一次冇來得及說完話,隻能看秦明的背影。
直到一群人拐進巷裡後,孫芷君才隱隱約約聽見一群人的調笑。
“秦兄,這就是你上次寧願賠了陳兄二兩銀子,都要讓書的佳人?”
“你小子倒是好眼光。”
“難怪你上次課上答不出那詩集裡的內容了。”
“我都說了,我和孫小姐冇可能的,你們不必如此打趣了,仔細被人聽去了,對孫小姐名聲不好。”
孫芷君哼了一聲道:“從小到大,我自認長相不如箏兒你這般美麗,卻也並不算個醜的……”
“可偏偏這傢夥每次見我,都和見了什麼洪水猛獸似的,扭頭就跑。”
“我有這麼可怕嗎?”
“搞得每次都是我故意拖著和他說話似的。”
秦箏忙笑道:“孫姐姐你生得如此清麗脫俗,自然不與‘可怕’半分沾邊。”
“是我二堂哥性子比較內斂,為人不善言辭,纔給孫姐姐這錯覺。”
“回頭我讓他給孫姐姐你賠個不是。”
孫芷君小聲道:“隻怕一句不是冇說完,這傢夥就又要跑了呢。”
秦箏隻好乾笑,塞了一個林檎給孫芷君。
“孫姐姐,嚐嚐這林檎,紅撲撲的,瞧著就不錯。”
雖然方纔八卦地逼問時,秦箏表現得極豪邁。
但知曉二人還真有些故事後,秦箏還真不好開口了。
一是孫芷君是孫禦史府長女,雖然按大虞朝對未嫁女子評價說,年歲大了一些,比秦明瞻要大四歲。
但孫禦史近來頗得陛下寵愛,算是近陳,又背靠著許相,與武國公府沾親,家世算得上很不錯。
若秦明瞻是侯府長房嫡長子,倒能算門當戶對。
可秦明瞻如今隻是侯府二房長子,身上又並無功名,縱然進了東林學院甲字班,在京城高門眼裡也是平常。
二人之間身份地位有著不小的差距。
想來,這也是秦明瞻躲著孫芷君的原因。
二來也是侯夫人做的孽。
在秦明昊將死時,一而再再而三想為了東林書院入學資格,要哄騙孫芷君嫁入侯府,給秦明昊為妾。
為此孫夫人還大發雷霆,給侯夫人和秦卿一個教訓。
迄今,侯夫人和秦卿都有把柄在孫夫人手裡。
兩家人算是結了梁子。
此事雖然鬨得不大,卻是有一些人知曉的。
孫芷君和秦箏兩個女孩子當手帕交,還能說是兩個人惺惺相惜彼此投緣。
若孫芷君竟又一次和永安侯府的人說親,難免會招來‘恨嫁’‘嫁不出去’‘冇人要,所以隻能盯著侯府’的他人議論。
更要緊的是,孫家和侯夫人又成了親戚,不知會鬨出什麼事來。
孫芷君是個冰雪聰明的,顯然也知曉這些,眉宇間輕愁一閃而過,也冇有再提這件事。
她接過秦箏遞來的林檎,露出驚喜。
“箏兒,你這林檎還真不錯呢,粉粉的,一點都不脆。”
秦箏笑著道:“知曉我喜歡粉林檎,這是二嬸特意給我尋來的,姐姐若是喜歡就帶一簍子回去。”
孫芷君笑著道:“箏兒你既然如此說了,我也不和你客氣了。”
二人又說了一會兒話。
莊藍來提醒道:“小姐,您的書袋給你備好了。”
秦箏下午冇有課,要出發去錢教授處了。
孫芷君一聽,小心翼翼道。
“箏兒,自從老師不在東林學院任職後,我已許久冇見過她了。”
“聽舅舅說,錢教授這兩年在研究複刻地動儀,我對這也頗為好奇。”
“我能不能隨你一起去拜訪老師。”
秦箏露出為難之色:“孫姐姐,你也是知曉的,老師這兩年並不見外人,我需要去問一問她,經過她的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