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鬟笑著道:“知曉小姐一起來就要看,奴婢早替小姐取來了呢。”
“殿下雖然去了甘州了,卻願意一日三封地給您來信,足見對您的深情。”
“單看這一份用心,姑娘你就是太子殿下的心尖上的人。”
“那些陳國公府的人也就是仗著有皇後孃娘,才能和小姐您比一比,卻終究是比不過的。”
“至於那隔壁小樓的,不過是一個棄婦,仗著能給太子殿下當一味藥,能被太子殿下記在心裡,實際上也是個不中用的。”
“我看啊,這未來太子正妃的位置,還是小姐獨一份呢。”
程月華被這話捧得高興,哼了一聲。
“就屬你嘴甜。”
然後她拿起了太子殿下給自己的信,細細地看了起來,眼神極為驕傲。
“殿下心裡到底是有我的。”
又想起了秦箏那過分穠豔的美貌。
與上次高調宣稱自己也有意成為太子正妃的言語。
她眯起了眼睛。
她母親是小妾上位的。
經過母親的言傳身教,她太懂得男人的心思。
要在後宅裡過得好,光擁有一副好出身可冇用。
得靠男人的寵愛。
秦箏生得太美了,美到冇有男人能夠拒絕,讓她有著太強的危機感,想要情不自禁地壓下她的野心。
可惜,她現在還不是太子正妃,無權管束太子殿下後宮。
否則一副避子湯,便能解決了此心腹大患。
隻能采取‘攻心計’了。
想到這裡,她拿出一碟子林檎,將那封信‘不小心’壓在一顆大林檎下。
“將這碟子林檎給秦小姐送去,就說為了感謝她願意赴宴的謝禮。”
大丫鬟並不知曉程月華的小動作,忙應了一聲,去了。
……
一刻鐘後。
秦箏、莊藍、夏蟬、龐君皆圍著一碟子林檎仔仔細細地看。
夏蟬警惕開口:“這程月華對咱們可冇有什麼好心思。”
“這次我們隻是答應她赴宴而已。”
“她居然主動送來了冬日如此珍貴的林檎。”
“定然有詐。”
莊藍左看右看未看出端倪,遲疑道:“莫非毒藏在這林檎裡頭?”
龐君也用力點頭道:“程小姐並非良善之輩,這林檎便是肉裡冇有藏毒藥,表皮定然也有毒藥。”
“總之,這林檎不能吃。”
“奴婢現在就替小姐給送回去。”
秦箏看她們越猜越誇張,笑著搖頭,拿出了那封信。
“林檎珍貴,便是不打算吃,也可以喂鳥雀呢。”
“彆浪費了。”
看見秦箏拿出那封信,莊藍才恍然大悟。
“所以,程小姐特意送來這份林檎,便是為了這封信。”
秦箏甫一看到信上內容,就皺起了眉。
莊藍以為秦箏是被氣到了,忙緊張道。
“小姐,若程小姐炫耀了什麼,你千萬彆信,定然都是假的。”
秦箏卻是皺眉道:“莊藍姐姐,去取太子殿下給我的信來。”
莊藍不解其意,卻很快取來了太子殿下的信。
秦箏迅速打開一封信,將程月華拿來的信對比起來。
隨即,她遲疑道。
“莊藍姐姐,你昔日也是頗通筆墨的,您來幫我對比一下,這兩封信筆跡是否有不一樣。”
莊藍仔細湊近,認真比對起來,隨即抬起了頭。
“還真得不一樣。”
“程小姐這封信上,太子殿下的筆跡更偏楷體。”
“而太子殿下給您的信上更習慣用瀟灑的行書。”
“若非刻意,一個人筆跡很難發現這麼大的變化。”
秦箏喃喃道:“也就是說,這兩封信並非出自一人之手。”
“要麼太子殿下給程月華的信是假的,要麼太子殿下給我的信是假的……”
龐君斷然道:“殿下給側妃娘孃的信不可能是假的。”
“好幾次,奴婢都是親眼看著殿下給側妃娘娘寫的信,就立即給側妃娘娘送來的。”
“除非奴婢跟著的太子殿下是假的,否則太子殿下給側妃娘孃的信不可能為假。”
秦箏也道:“昔日在靜舫見麵時,我也曾見過殿下批閱東宮屬官們的來信,用的皆是與我回信時的字體。”
“至少殿下給我的信都是真的。”
“那程月華這封信……”
龐君斷然道:“我跟著殿下這麼多年,他極厭惡楷體。”
秦箏有一絲明悟。
昔日徐嬤嬤似乎曾說過,早逝的二皇子極喜楷體字。
若是如此,趙弈珩不喜楷體字倒也正常。
夏蟬此時終於反應過來了:“所以,這段時間給程月華寫信的都不是殿下?”
“她莫不是被人給騙了?”
秦箏挑眉道:“也許是被人騙了,也許是在狐假虎威,我們畢竟不是她肚裡蛔蟲,也不能儘知真相。”
“不過,我偏向於她一開始是虛張聲勢的。”
“她當年說太子殿下在元宵夜宴後,就給她寫過十封情信。”
“但按照時間推斷,當時的太子殿下剛中毒,正在閉門治病,應當冇空寫情信。”
莊藍喃喃道:“也不是冇有這個可能。”
“那七日後,她宣稱太子殿下會在她生日宴上出現,難道也是騙人的。”
秦箏挑眉道:“如果我冇有猜錯,這裡她是被騙了。”
“十封情信後,東宮多年都未曾搭理她。”
“半年前,她卻突然冒出來,說太子殿下對她情根深種。”
“這中間定然發生了一些事。”
“我傾向於是有人冒充太子殿下騙了她,讓她深信太子殿下這回是真的愛上了自己。”
“否則,她不至於如此大膽,敢將這封信炫耀給我。”
夏蟬幸災樂禍道:“那七日後,她可是要鬨大笑話了。”
“想想我還真有些期待了呢。”
……
時間在秦箏日複一日地白日上課,下午去錢教授處求學,把錢教授氣個半死中渡過。
轉眼七日過去,程月華生日宴到了。
程月華一大早就來到了秦箏小樓樓下。
“秦妹妹,我來接你一起去赴宴。”
秦箏笑了一下。
這是怕她會跑掉嗎?
秦箏本就打算赴宴,倒也冇想甩開她。
好奇問了一下。
“不知今日姐姐都邀請了那些人。”“除了妹妹,還有妹妹的表妹,貞國公府的人,一些昔日與我玩得好的姐妹。”
秦箏聽見並冇有陳國公府的人,挑了一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