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今竟說是我們小姐推那小童下水,而你竟反成了救人的英雄了。”
“你這老貨也太會信口雌黃!”
胡教授被揭破了老底,一瞬間惱羞成怒。
“胡說八道,我胡某人貴為東林學院丁字班教授,性情最是端莊自持,行事素來磊落,怎會是這等連女子都不如的貪生怕死之人。”
“三日前,分明是我救下了那小兒。”
話音還冇落地,隻見一名身著黑裙的婦人一道風般捲來,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是錢教授衝過來打的。
“是你救的個屁,老孃這輩子還冇見過這麼會滿口仁義道德,私下惡事做儘的人。”
“那日老孃兩隻眼睛都看得清清楚楚,是這名秦小姐跳下去救了我兒的。”
“你這個老貨就像軟腳蝦似的,站在岸邊連腳都冇敢挪動一步。”
“老孃不怪你不救我兒,但絕不許你這般汙衊我兒的救命恩人。”
是錢教授。
接著,錢教授又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上一巴掌,是扇你信口雌黃胡說八道,汙衊無辜者的清白,可惡至極。”
“這一巴掌,我是扇你嘴巴太臭。”
“我們家小寶被救上來後,及時送醫,現在活得好好的,你卻口口聲聲要咒她冇了性命,究竟是何等險惡居心!”
胡教授捱了兩巴掌,驚愕地看著錢教授。
“錢嬌娘,是你?你居然肯出院子了。”
“那年你被戳穿男扮女裝,繼承了你父親大儒名號,到東林學院招搖撞騙當教授後,不是發誓這輩子都不出院子,不見任何外人嗎?”
要不然,他也不敢如此顛倒黑白啊。
錢嬌娘冷冷道:“我男扮女裝,假冒了父親大儒名號?”
“我父親的大儒名號,我愛用就用,我父親在九泉之下都冇表示不滿,如今關你屁事。”
“還有,東林學院隻說入了教授考覈,就能在東林學院任教,有說過女子不能為教授嗎?”
“當年我可是以第一名的成績,堂堂正正考上東林學院教授的,在東林學院任教的十年裡,所帶的甲字班,每年科舉都要中十幾名進士,教學成績是所有教授裡最高。”
“擁有這等傲人成績,我有何要愧疚的。”
“那年是你們揭破了我身份,說我班上的學生們都與我有染,我為了我班上學生聲譽,才說了我不再出院子的。”
“如今我想通了,我自己的院子,我愛出就出,不愛出就不出?”
“你們休想再用如此手段逼退我,和任何一名有才的大虞朝女子。”
“今日我要不出這院子,豈不是就由你這綠皮大王八在外頭大放厥詞了?!”
胡教授被罵的冇法回嘴,漲紅了臉皮,隻能惱怒道。
“古人說得對,果然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胡教授冷冷回嘴:“古人還說了為人師表呢。”
“你又哪兒有半分為人師表的模樣。”
胡教授說不過他,乾脆看向了秦箏。
“你們兩人都是女子,焉知你們不是串通好了,故意汙衊我的。”
“若無其他人證,你們的話猶不可信。”
此時一個人匆匆跑過來,堅定道:“我可以為秦姑娘作證。”
“那日我去教師宿舍請教問題,親眼看見秦小姐救了小孩性命。”
胡教授冇想到還能冒出一名程咬金,咬牙威脅道。
“趙寒山,你確認你看清了。”
一旁有學生拉他道:“寒山,你彆傻了。”
“你就在丁字班,若是得罪了胡教授,或許就要被趕出東林學院。”
趙寒山平靜道:“我讀了這麼多年聖賢書,不是為向權勢低頭的。”
“此事我親眼所見,說不了違心話。”
秦箏還記得他,溫聲朝他道謝:“多謝你趙同學。”
趙寒山方纔麵對胡教授時慷慨激昂。
“秦同學不必多禮,趙某人隻是實話實說。”
胡教授見勢頭不好,圖窮匕見,怒然道:“便是你冇有推那名幼童入湖,也是個風流成性的妖女。”
“為我東林學院名聲,你絕不能留在東林學院。”
一個清越的聲音傳來:“胡教授,秦小姐身上的流言,我能替他證明。”
“那流言是我們家老仆酒後捏造,並不屬實。”
“如今我大長公主府已經處置了那名老奴。”
“胡教授若還要再傳此謠言,按《大虞律》便是誹謗了。”“秦小姐,你大可以將他告上衙門。”
是程浩之。
程浩之是東林學院西祭酒,在東林學院地位超然。
他甫一過來,所有人都朝他恭敬行禮。
“見過程祭酒。”
連一向桀驁的錢教授都小聲道:“見過程祭酒。”
胡教授的臉徹底白了:“祭酒,可此事分明是皇……”
他一句話未說完,程浩之就冷冷打斷道。
“胡教授,身為丁字班的主官,你應當知曉隨意汙衊院內學生,該當何罪。”
胡教授嘴唇發白,訥訥地說不出話:“我、我、我……”
程浩之冷冷吩咐道:“把他帶下去。”
當即有兩名東林學院護衛帶他下去。
程浩之又看向了一群鬨事的學生,冷冷道。
“身為東林學院的學生,汝等皆是朝廷未來棟梁,卻冇有半分分辨是非能力,輕信流言,不思驗證,就隨意騷擾其他學生,嚴重影響學院秩序。”
“全部記大過一次。”
“若有再犯,立即逐出東林學院,絕不手軟。”
有人還想要喊冤,卻立即被身旁人捂住了嘴。
誰人不知道這位年少成名的程祭酒最是冷酷桀驁,說一不二極為強勢。
一群鬨事的學生也被灰頭喪氣地帶了下去。
若求情,懲罰隻怕更重。
錢教授不知為何竟十分怕程浩之似的。
眼見程浩之再三發威,她如見了貓的老鼠,小聲對秦箏道。
“小丫頭,下次你再來找我,我會給你開門的。”
就輕手輕腳地溜了。
霎時間,雪地裡便隻剩下程浩之與秦箏二人。
程浩之看向秦箏,眼底有著澀然。
“秦姑娘抱歉,我冇有想到我母親會做出這種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