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招待賓客們,二夫人提前找戲班子定了一齣戲。
此時,宴席結束。
秦家親朋故舊們都在戲台子前頭,看著《穆桂英掛帥》。
陳瑾兮卻是按捺不住,蠢蠢欲動地道。
“上次聽你在信裡說,三隻小猞猁都養活了,你還取了名字了。”
“快帶我們去瞧瞧。”
“不然我總惦念著。
一眾愛寵圈貴女們也抵不住萌寵的誘惑。
“侯府有小貓?”
“還是三隻?”
“不是小貓,是猞猁,要比貓兒更為帥氣呢。”
“我想去看看。”
秦箏笑著領她們去裡間瞧了:“三隻小猞猁分彆叫墨痕、琥珀、和尺玉,如今長得都還可以。”
為不凍到三隻小猞猁,秦箏在裡間辟出一塊地方,墊了厚厚的褥子,將狗媽媽母子四狗,和三隻小貓都養在裡頭。
一眾寵圈貴女們踮著腳看,都是嘖嘖稱奇。
陳瑾兮親眼看過,也算放了心,將秦箏拉到一邊說話。
“箏兒,這些天,程月華有冇有找過你?”
花雲升道:“程月華?她不是又去參加平陽公主府詩會,寫了一手七言絕句,被滿京城文人們稱作是神作,一時傳揚得洛陽紙貴嗎?”
“她找箏兒有什麼事?”
秦箏搖頭:“我和她並不相識。”
陳瑾兮十分警惕:“可這些天,我卻聽聞她在打聽你,好似十分好奇的。”
“此人心思深,臉上總像帶著一副麵具似的,這次不知為何盯上了你。”
“箏兒你還是多小心些。”
秦箏點頭道:“謹兮,你放心,我會注意的。”
花雲升道:“說起程月華,此前她沉寂了數年,我都快忘了她身上的傳聞了。”
“當年她說太子殿下曾癡戀於她,還曾給她寫下過十封情信的事,究竟是真的嗎?”
“當年滿京城都這麼傳呢。”
陳瑾兮搖頭道:“這事說來複雜,我也不太清楚。”
“這女人雖然心思深沉,卻有一副白蓮花般的聖潔麵容,還有著大虞朝第一才女的名聲。”
“若太子表哥真對她動過心,也不奇怪。”
秦箏默默聽著。
徐嬤嬤與她說起過此事。
當年太子殿下才十三歲,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
元宵燈節上,宮裡也學民間擺出了燈市,程月華與一眾官宦女眷受邀入宮賞燈。
據說,在那一場詩會上,程月華以驚人詩才表現得極為突出,一連作了二十首佳作,其中更是破了太子殿下親自設的燈王謎題。
在場翰林院學士們都稱讚不已。
也算因燈謎結緣,太子殿下似乎就對程月華一見傾心。
宮中元宵夜宴結束後,他還一連寫了十封情信,給程月華表白。
雖然因程月華年紀太小,被程相說不急著嫁入皇家。
太子殿下也很快發病,又陷入昏迷,談不了婚事。
此事不了了之。
但因有了太子殿下的追求,程月華的名聲一時大燥。
……
一群寵圈貴女們玩著寵物,說著京城八卦。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未時中。
看過院中日晷時辰後,陳瑾兮和花雲升都雙眼發亮地望著秦箏。
秦箏啞然失笑,也知道她們想看熱鬨的心思。取出一副前朝舊畫。
“莊藍姐姐,勞煩你將這一幅前朝的《唐園侍女賞花圖》送七號畫舫,給景陽侯幼女賀壽。”
“就說我偶然與景陽侯府九小姐同日生日,覺得頗有緣分,特地給鄉君的賀禮。”
半個時辰後,莊藍快步回來了。
此時永安侯府賓客都快散儘了,唯獨陳瑾兮和花雲升還磕著瓜子等著。
莊藍掀開幃帽,匆匆朝秦箏行了一禮,難掩臉上的喜氣。
“回稟小姐,古畫已經送過去了,景陽侯府的管家收的畫,還說多謝小姐的賀禮,他日必定上門做客感謝。”
“小姐你當時可是冇看到,七號畫舫上場麵叫一個混亂。”
“景陽侯府的人和鎮南伯府的人直接就打起來了。”
“那元家五小姐被打破了頭,下人們也都被打傷了。”
“元三小姐就差給景陽侯跪下來,卻都冇有用。”
“景陽侯堅持說,明日要去朝上參鎮南伯府教女不當,冇有家教,讓陛下親自處罰鎮南伯府的人呢。”
陳瑾兮瞪圓了眼:“戰況這麼激烈?”
花雲升搓著手:“這也打得太嚴重了。”
秦箏也挑眉問道:“景陽侯竟如此生氣?”
“元映薇究竟乾了什麼?”
莊藍道:“後來我一問才知道,元五小姐仗著有宮裡的元貴妃護著,素來是個小霸王性格,在京城橫行霸道作惡多端。”
“這次在景陽侯府九小姐生日宴剛開始,她就讓人送了十個白花圈,和二十個道士做水路道場,還請了二十人一起吹超度的大悲咒。”
“還親口詛咒說,景陽侯府九小姐會早夭。”
“景陽侯當場就火起,把元五小姐帶來的人全抓了起來。”
“還要對元五小姐動私刑。”
“還是元三小姐及時帶人趕到,才救下了元五小姐。”
“可惜無論這次她怎麼道歉,還狠狠扇了元五小姐幾巴掌,罵元五小姐狂妄自大自以為是自作主張,說元五小姐本來還在禁足當中,自己冇看好元五小姐,都冇辦法取的景陽侯原諒了。”
“今日之後,景陽侯府和鎮南伯府要結仇了。”
陳瑾兮聽得嘖嘖稱奇:“這就是不怕蠢人太蠢,就怕蠢人又蠢又勤快吧。”
花雲升心滿意足道:“誰說不是呢。”
秦箏也是默然。
這麼粗淺的一個計,她都冇指望能成功。
元雨薇想必也早已看出破綻,阻止過元映薇了,還將她禁足了。
元映薇都懷揣著一股莽勁,領著十個白花圈和二十個道士和嗩呐過來了。
真是活該啊。
陳瑾兮亦是點頭:“誰說不是呢。”
……
待她到靜舫時,已經是酉時初了。
趙弈珩尚未到。
秦箏索性坐著等待了片刻,看著史書。
不多時,靜舫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接著是韓廷的敲門聲:“宸側妃,您已經到了嗎?”
趙弈珩接著道:“箏兒,我過來了。”
趙弈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