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並冇有如此愛重的寵物,卻也能理解雲升小姐對哈哈作家人般的珍視。”
“哈哈走丟這麼久,遍尋京城都找不到痕跡,雲升小姐隻怕心中早有猜測。”
“比起一直矇在鼓裏,她隻怕更願意見哈哈最後一麵,親自送哈哈入土為安。”
程浩之也敲了一下程浩然腦袋:“不要亂出餿主意。”
程浩然捂住腦袋,憤怒道:“程浩之,你又冇大冇小。”
“明明我比你早出生一刻,是你名副其實的哥哥。”
程浩之根本不搭理他,看向了秦箏,語氣溫和有禮。
“今日的事實在多謝秦姑娘了。”
“花小姐今日一直為哈哈憂心,日日垂淚,寢食難安,衣帶漸寬,我們不願讓她再多擔憂,想儘快將哈哈送到她身邊,不能多陪秦小姐了。”
秦箏連忙道:“這是自然,哈哈是雲升小姐的心尖寵。如今哈哈已經被找到,想來她定然想第一時間見到。”
“二位隻管送了哈哈過去,不必顧忌我的。”
程浩然遂用一塊布裹了哈哈,小心裝到竹編簍子裡。
趁著他動手,秦箏注意到安慶喚她,離開了片刻。
回來後,程浩之主動走了過來,狀似無意地問。
“這幾年裡,秦姑娘可曾去過棲鳳山?”
秦箏一愣。
如今京城裡,竟還有人不知曉她曾為藥人的。
“不瞞程公子,我因體質特殊,曾在棲鳳山呆了五年,為太後孃娘試藥。”
“一年前,我纔將下山。”
程浩之顯然冇料到,意外道:“現在還有藥人?”
又意識到不妥,忙道著歉。
“秦姑娘,我並未有意冒犯。”
“隻是這些年,因祖父在地方任職,我們兄弟倆一直跟著他,遊走在江南隴中等地遊學,並不太瞭解京中見聞,纔有此發問。”
秦箏並不以為意地一笑:“這並非不可見人的事,程公子無須道歉。”
見秦箏態度落落大方,並無半分自苦哀愁之意。
程浩之眸光又多了欣賞,溫和道:“無論如何,都是我對秦姑娘失禮了。”
“年後落雪時,大長公主府要辦賞梅宴,不知姑娘可有時間赴宴?”
話未說完,程浩然已整理好了,催促道。
“老弟,我們出發吧。”
程浩之隻能一笑,倉促地道:“年後,還望秦姑娘定要赴宴。”
大長公主年邁,且醉心花草,無心權勢。
大長公主府早已遠離朝堂,程浩然程浩之兄弟倆也甚少露麵。
秦箏不瞭解他們性情,隻當是愛寵圈的友好交際,溫柔一笑。
“好,若到時候閒暇,定會去大長公主府赴宴。”
程浩之笑道:“那浩之就恭候秦小姐大駕了。”
程浩然目光古怪地看他。
“兄長,我們走吧。”
程浩然一聽‘兄長’二字,就瞬間頭皮發麻,知曉自家弟弟是認真了,不能再隨意玩笑,立即轉身離開。
還不忘朝秦箏拱了拱手。
“今日秦小姐大恩,我程浩然記下了,他日必定報答。”
轉身上馬離開了。
程浩之緊接著離開,朝秦箏溫和一笑。
“秦小姐再見。”
秦箏一直保持著溫柔笑容,目送著二人離開。
待程浩然兄弟倆一走遠,她立即冷下了臉,皺眉。
“安慶,你方纔可是說了,你在那一方挖出的土裡,除了挖到了一些貓狗雞鴨等小動物的屍骨,還發現了一副女人骸骨?”
安慶臉色也不好看:“是,年前小的剛隨父母去通州老家,給老祖宗們遷過墳。”
“那副骨頭明顯比貓狗骨頭長,和我老祖宗棺材裡的極相似,極大可能就是人骨。”
“而且那些骨頭多有斷裂,表麵也有著極深傷痕,想來身前都受過虐打。”
“小姐,咱們要怎麼辦?”
秦箏也冇料到替花雲升尋一隻狗,竟能在鎮南伯府花田裡發現人骨。
她沉思片刻:“此事先不能聲張。”
又問道。
“待會兒我會給大長公主府去信,讓程浩然兄弟倆暫時忍耐,不要對鎮南伯府發難。”
“至於你這邊,今日你來鎮南伯府的事有幾人知曉?”
安慶道:“除了我老子,冇有第三個人知道了。”
秦箏道:“那就繼續守口如瓶。”
“山茶花田邊,你們隻管把土悄然埋回去,再放一些野狗過去,裝作是被野狗掘了的。”
“再把這院子裡的痕跡處理乾淨,作無人來過。”
“無論誰再來問起,你們都不必多說一句話。”
“剩下的,你們不必再管了。”
安慶也知曉事情重大,沉聲道:“小姐,我知道了。”
秦箏點頭,也道:“我們也先回府。”
鎮南伯府作為元貴妃母家,一貫是元貴妃、韓王的極大助力。
若這一片花田真埋有人骨,她便是掘出了他們罪證。
隻是事關重大,為避免被鎮南伯府提前察覺,甚至為自己招來禍患。
她還需要細細籌謀著行動,方能萬無一失。
……
與此同時。
程浩然、程浩之兩兄弟策馬疾馳著,穿過京城南市散了集的街道。
風太大,兄弟倆一時都冇說話。
直到快到花府門口,二人不約而同勒緊韁繩,降低了速度。
程浩然先歎氣道:“也不知道待會兒怎麼和雲升開口。”
程浩之才平靜道:“程浩然,我要娶秦小姐。”
程浩然起初還冇聽清,隨口應著:“哦哦,挺好的。”
待明白程浩之是何意,他猛地一拽馬韁。
“程浩之,你說什麼?”
程浩之抬頭,語氣平靜:“就像你癡心花小姐多年,早已認定她今生不娶一樣,我也確定了我今生要娶秦小姐為妻。”
程浩然:???
語氣遲疑,“可是你剛纔和秦小姐見了一麵而已……”
這麼突然的嗎?
程浩之道:“浩然,還記得我以前和你說過,五年前,我生過一場病,外祖母帶我在棲鳳山上休養了半年,期間我曾遇上過一名女子嗎?”
“那半年裡,她把我當成了弟弟,我教會了她如何吹笛。”
“那便是秦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