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秦箏完好無損立著,元映薇露出震驚。
“秦箏,你怎麼不在馬車上?”
陳瑾兮挑眉道:“我與箏兒妹妹關係好,特意邀了她同乘國公府的馬車,一同出發去齊王府。”
“這有問題嗎?”
“還是元小姐冇姐妹能同行,竟是理解不了這一點?”
秦箏與她一唱一和,提醒道:
“謹兮你忘了,鎮南伯府剛被摘了同爵位,元六小姐還關在皇廟裡,每日吃齋唸佛靜思己過呢。”
“元五小姐都無資格被邀請赴宴,哪兒能有姐妹同行。”
在鎮南伯府門口說這話,無異於指著禿子頭上說癩子。
元映薇一時氣得爆炸:“陳瑾兮,你說什麼呢。”
陳瑾兮陡然冷下了臉,聲音疾風驟雨般寒。
“我在說你鎮南伯府膽大妄為無知愚蠢還目無尊卑不知輕重。”
“仗著宮裡有一個元貴妃,竟如此膽大妄為,平時屢屢橫行霸道胡作非為,今日竟還隨意報複皇後孃娘賞賜的功臣。”
“好教你們鎮南侯府知曉,無論何時,這大虞朝的後宮之主都是皇後。”
“妃就是妃,縱然再受寵愛,也要向皇後孃娘低頭。”
“就比如你們鎮南伯府再如何胡鬨,也洗不脫南蠻來的野根底,隻是沐猴而冠的跳梁小醜。”
元映薇一時氣得咬牙哆嗦。
“陳瑾兮,你彆以為你是皇後母家,我就不敢打你。”
說著,揚手要扇陳瑾兮。
秦箏一把抓住她的手,似笑非笑道:“元五小姐,今夕不比往日,因為這一巴掌,再丟了你們鎮南伯府的伯爵,到時腸子就要悔青了。”
元映薇驚怒:“你胡說八道什麼。”
秦箏朝地上那堆碎玉佛,抬起下巴。“想來方纔元五小姐是冇聽清。”
“我再與元五小姐說一遍,這是陛下禦賜的玉佛,乃是宮中內務府敕造。”
“故意毀壞禦賜之物是‘大不敬’。”
“元五小姐想來是清楚的,你打算如何應對?”
鎮南伯府剛經曆一場無妄之災。
闔府上下如驚弓之鳥。
元映薇當然知曉大不敬是何罪。
她強忍著手腕生疼,咬牙道:“秦箏,你莫要以為我是傻子,看地上碎片材質,這分明是街麵上幾文錢一尊的假玩意,你張口就是禦賜之物。”
“你以為我會信你。”
秦箏側身:“夏蟬,把東西拾過來。”
夏蟬跑過去,取來一塊翡翠玉佛碎片,遞給了眾人瞧。
上麵有一個清晰敕造標記。
陳瑾兮似笑非笑:“元五小姐,想來不會不認識這標誌吧。”
元映薇臉一下就白了,往後退了兩三步。
“這不可能,若這玉佛真是禦賜之物,你怎麼敢如此拖著招搖過市。”
“假的。”
“肯定是假的。”
秦箏淡淡道:“假與不假,元五小姐事後大可派人親自鑒定。”
“隻是元六小姐先攜帶毒物入宮,企圖威脅陛下性命,元五小姐又緊接著打碎禦賜之物,對陛下大不敬。”
“元五小姐你猜,陛下聽到後,會覺得鎮南伯府是懷了什麼心思。”
元映薇咬牙罵道:“秦箏,你是故意的,你卑鄙無恥!”
秦箏提醒道:“元映薇,你是先讓人撞我的。”
元映薇憤怒瞪著秦箏,遲來地浮起滿腔悔意。
秦箏定然是早聽到風聲,故意埋伏她的。
這是針對她的一個局。
她傻乎乎地跳了。
但誰能想到,秦箏不過出身小門小戶家,竟這麼難對付。
想到這些天,府裡的陰雲密佈、父親的沉默暴怒、母親的哭泣怒罵,以及闔府人對六妹妹的指責與厭惡……
她咬牙妥協:“秦箏,我承認是我的錯。”
“你要怎樣才肯不將此事告知陛下?”
秦箏也冇想到元映薇骨頭這麼軟,挑眉道。
“若元小姐邊扇自己巴掌,邊道歉說自己是豬腦子。”
“一連十下,我們或許當此事冇發生。”
元映薇道:“秦箏,陳瑾兮,你莫要獅子大開口。”
秦箏立即扭頭道:“現在時辰還早,謹兮,我們立即入宮,朝娘娘稟報此事。”
陳瑾兮跟上:“好。”
見二人如此果決,元映薇登時急了,跺了跺腳。
“等等。”
秦箏似笑非笑看她:“元五小姐是想通了?”
元映薇憤怒地盈著一汪淚:“你們答應我,隻要我照做,你們就不張揚此事。”
秦箏點頭:“是。”
陳瑾兮冷淡道:“我還不屑於騙你。”
元映薇原地猶豫許久,纔不甘地躲到牆角。
啪——
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
“我錯了。”
她眼裡有了淚,一下下用力扇自己。
“我錯了。”
“我知道錯了。”
如此二十巴掌後,她崩潰般蹲下,嚎啕大哭。
秦箏居高臨下看她,卻無半分同情。
“元五小姐,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說罷,點頭。
夏蟬會意,忙收拾起翡翠玉佛碎片。
陳瑾兮也是嘲諷一笑,上了國公府馬車。
秦箏也上了馬車。
高大馬車再次朝齊王府篤篤篤駛去。
……
因為這件事,秦箏和陳瑾兮到的不算早。
陳瑾兮瞥見賓客席的人,笑著對秦箏道:“箏兒,我瞧見我大姐姐了。”
“你等等,我去給她打個招呼。”
陳國公府嫡長女已出閣,嫁入了安國公府。
姐妹二人許久未見。
秦箏笑道:“你們姊妹許久未見,先好好說會兒話,不必管我。”
“我自去尋位置坐。”
陳瑾兮點頭:“待會兒我來尋你。”
秦箏去找座位,一眼看見了貞清辭。
貞清辭也瞧見了她,主動抬起了手:“箏兒,快過來,我給你留了位置。”
又朝旁邊人熱情介紹。
“這是我表妹,永安侯府三女,名喚秦箏,近來還因救駕受陛下和皇後孃娘賞賜的,你們應當都認識吧。”
態度友好熱情。
彷彿親姐妹。
周圍人忙露出驚異表情,紛紛奉承著。
“秦箏,皇後孃娘才賞賜了兩個皇莊的?”
“冇聽說你們竟是表姐妹啊。”
“這位秦小姐才立下大功,滿京城不少人都想見她,貞小姐竟是與她熟識?”
“貞小姐能幫我結交秦小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