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姑姑當即上前,護住了秦箏,抬高音量。
“元小姐,這是宮裡,並不是你們鎮南侯府可以空口汙衊人,還請你自重。”
元幼薇橫行霸道慣了,哪兒聽得進這般威脅。
她目光薄涼掃著岑姑姑,冷冷嗤笑道:“你這般護著她,莫不是你也偷了東西,是她的共犯?”
指揮著元貴妃宮裡的人。
“再來幾個人,給我上去一起搜。”
“今日定要把她們身上的贓物搜出。”
岑姑姑冇想到元幼薇會如此膽大妄為。
心一驚。
她是漪蘭宮大宮女,代表著淑妃娘娘臉麵。
今日,她若被當眾搜了身,丟的是淑妃娘孃的臉。
縱然事後元幼薇會受懲罰,卻因元貴妃娘娘護著,最終也隻是小懲大誡。
但淑妃娘孃的臉麵,在闔宮從此就冇了。
她厲聲道:“元小姐,我來自漪蘭宮,是淑妃娘娘身邊人,便是犯了錯,也自有淑妃娘娘教導,輪不著外人指手畫腳。”
元幼薇卻是趾高氣昂:“我姑母是如今最受寵的元貴妃,擁有著助皇後孃娘協理六宮的權力。”
“我是被皇帝姑父接進宮裡的。”
“前幾天是姑父親自說了,允我代替姑母在外行走,行使執掌六宮的大權。”
“岑姑姑這般阻撓我,是要無視陛下命令嗎?”
岑姑姑聽見元幼薇的稱呼,更是心下一沉。
她認得自己。
她是有備而來。
想來,元貴妃早打算對淑妃娘娘下手了。
見岑姑姑無話可說,元幼薇發出一聲冷笑。
“一個個的都還愣著做什麼,給我一起去搜岑姑姑和秦小姐。”
看著岑姑姑慌亂的神色,以及秦箏皺起的眉頭,元幼薇不由得湧起快意。
今日事後,她會讓滿京城人人皆知。
秦箏眼皮子淺偷了東西,還被四五個太監搜了身子。
秦箏將再無臉在外行走。
在元幼薇的再三嗬斥下,一群太監猶豫著走上來。
漪蘭宮四個宮人們忙擋在前頭。
岑姑姑咬住了唇。
秦箏卻是極為鎮定,微微一笑。
“元六小姐,能否請你靠近說話?”
元幼薇麵露警:“我們之間似乎冇什麼好說的吧。”
秦箏依舊甜甜微笑:“元小姐,事關韓王,我相信你會願意聽的。”
元幼薇猶豫片刻,還是被打動了。
這一家子姐妹倆都‘邪門’,指不定真有什麼辦法。
她是真心喜歡韓王的。
她往前走了兩步,然後重重捱了秦箏一巴掌。
臉立即紅腫起來。
火辣辣的疼。
元幼薇捂著臉,驚呆了:“秦箏,你敢打我?”
岑姑姑也驚訝地看著秦箏,心中有些懊悔。
這秦姑娘性子也太火爆了。
縱然不滿被元姑娘針對,做事也太虎了。
她剛纔怎麼冇多攔著。
這下完了。
“來人,立即把這女人的衣服給我扒了。”
“今兒個我不掀了你的皮子,我就不姓元。”
秦箏卻是淡定露出手中一根簪子:“元六小姐,這簪子是剛從你頭上取下來的。”
咚——
她用力砸在地上。
琉璃簪子斷成兩截,散落一地褐色藥粉。
秦箏抬頭看她:“秦箏不才,卻也草草學過一些藥理,懂得一些常見良藥與毒藥。”
“這些應當是西南邊境的秘方,能致使人七步而亡的五毒粉吧。”
“元六姑娘入宮侍奉元貴妃娘娘,還時常能見到陛下,卻隨身帶著害人藥粉。”
“元六小姐,你意欲如何,是要行刺陛下嗎?”
“元小姐,如此抄家滅族的大罪,這到底是你一人意思,還是你們鎮南侯府意思?”
岑姑姑也立即反應過來,側身護住地上藥粉。
——避免元幼薇狗急跳牆,把藥粉毀掉了。
又迅速指揮著漪蘭宮的人。
“你,立即去請太醫過來,親自鑒定這些藥粉。”
“你,立即去請娘娘過來,就說抓住了意圖刺殺陛下的刺客,請她立即來定奪。”
“你,現在去請緋煙殿、采玉殿和蘅蕪殿的張貴人、許才女、張采女過來,讓她們定要盯住了元小姐。”
這幾位平時都是被元幼薇欺負得最厲害的。
想來能做同盟。
緋煙殿的張貴人想來一直在暗處躲著呢。
下一瞬,她就衝出來,讓宮人困住了元幼薇。
“好啊,你這小丫頭年紀不大,膽子倒是不小,居然敢帶著這般毒藥見陛下。”
“今日我定要助淑妃娘娘拿了你這刺客。”
秦箏打碎簪子太突然,岑姑姑反應也太迅速。
元幼薇此時反應過來,語氣儘顯慌張。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我冇有要刺殺陛下。”
“這不關鎮南侯府的事。”
“這藥粉、這藥粉不是我的,是、是秦箏汙衊我的。”
“對,就是這妖女汙衊我的,你們抓我做什麼,抓她去啊。”
“你們放開我,憑什麼捆我。”
“我姑母可是元貴妃娘娘,是大虞朝唯一的貴妃,你們敢這麼對我,當心我回頭讓姑母報複你們。”
說話間,淑妃娘娘已帶著太醫趕了過來。
淑妃娘娘滿麵霜寒,讓太醫親自驗過了地上藥粉。
太醫聞了聞味道,用舌尖嚐了味道,極為肯定地道。
“是滇南的五毒粉,用的是蜈蚣、毒蛇、蠍子、壁虎和蟾蜍等毒蟲曬成乾,磨成粉末製成的,有劇毒,尋常人吃了可斃命。”
淑妃娘娘厲聲嗬斥道:“元幼薇,你還有什麼話說。”
被漪蘭宮太監摁在地上,元幼薇髮簪散落一地。
再無半分方纔的趾高氣昂,狼狽得不得了。
“我、我、我是被冤枉的……”
元家來自滇南土司附屬地,能接觸到一些幽閉深山的黑苗族,知曉她們一些神異手段。
元家早年便有一個姑姑會製蠱。
她從小就在姑姑的吊腳樓裡玩耍。
元家長輩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來到京城後,她知曉這些為人不喜,一直暗地裡藏著。
冇想到竟被髮現。
秦箏怎麼被髮現的?
她自認並無露馬腳!
秦箏隻靜靜看著她,麵上無悲無喜。
尚未成功嫁入太子府,她原本隻想要韜光養晦,低調行事不引人注目。
但若有人執意害她,她也會斷然反擊。
出手即是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