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願讓“無心之失”的綠茶室友隻說真話後，全校炸了 003

5

“林貝貝同學，請回答。”

院長微笑著催促，目光慈祥。

林貝貝握著話筒的手心裡全是汗。

她看著提詞器上那行關於“實地走訪貧困山區收集數據”的文字，那是季寧論文裡最感人至深的部分。

隻要照著念，加上她早就練好的哽咽語調，絕對能感動全場。

“其實……”

林貝貝深吸一口氣，大腦拚命下達指令：念稿子！念稿子！

然而，她的嘴巴像是有了自己的靈魂，嘴角咧到了一個極其嘲諷的弧度：

“其實這些數據都是我從季寧那個傻逼那裡偷來的！”

“我這種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怎麼可能去貧困山區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彆逗了，我的鞋子都不允許我走那種泥巴路，臟死了！”

聲音通過高保真的音響係統，清晰地傳遍了階梯教室的每一個角落，甚至還有回聲。

全場五百多名師生，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院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坐在前排的幾個評委老師麵麵相覷，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林貝貝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她想要捂住嘴，可另一隻手卻還在緊緊抓著話筒。

甚至不受控製地把話筒舉得更高。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林貝貝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她想解釋，想說這是一場誤會。

可隻要一開口，那些藏在心底最陰暗的想法就如洪水決堤般湧出。

“我是說，這篇論文寫得真tm好啊！季寧那個窮鬼雖然人賤，但這腦子確實好使。”

“我昨晚拿到U盤的時候都要笑醒了，連改都不用改，直接拿來用就能騙過你們這群老古董！”

“你們還真以為我是什麼勵誌女神？笑死人了，我連這論文裡的‘心理援助’四個字怎麼寫都不知道！”

“嘩——”

這一次，台下徹底炸了。

學生們拿出了手機開始瘋狂拍攝，竊竊私語聲變成了巨大的嗡嗡聲。

“臥槽，自爆了？”

“偷的？她剛纔說偷的？”

“這林貝貝瘋了吧？真話大冒險玩到答辯現場來了？”

後台休息室的門外，陳凱原本正得意地哼著小曲，聽到廣播裡的聲音，整個人差點癱軟在地上。

他臉色煞白，衝向控製檯想要切斷麥克風。

但就在這時，觀眾席最後一排，一個穿著深色夾克的中年男人緩緩站了起來。

他冇有說話，隻是對著旁邊的校領導做了一個“繼續”的手勢。

校領導冷汗直流，立刻示意保安攔住了想要衝上台的陳凱。

院長顫抖著手指著她：

“林貝貝！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是學術造假！是盜竊！”

林貝貝哭喊道：

“我知道啊！但這有什麼關係？反正我有舅舅撐腰！”

“副院長是我親舅舅，陳凱是我的一條狗，我想拿誰的論文就拿誰的！”

“季寧那個沒爹沒孃的窮學生，被我搶了成果隻能躲在廁所裡哭，她敢放一個屁嗎？”

這一句話，直接把火燒到了高層。

坐在第一排正中間的副院長，原本還在假裝鎮定喝水，聽到這話，“噗”地一口水全噴在了桌子上。

他臉漲成了豬肝色，猛地站起來怒吼：

“林貝貝！你發什麼瘋？！保安！保安呢！把這個瘋子給我拖下去！精神病！她一定是精神病發作了！”

幾個保安衝上台，想要架走林貝貝。

林貝貝拚命掙紮，高跟鞋都蹬掉了，披頭散髮。

她在極度的恐懼和亢奮中，指著衝過來的副院長大喊：

“舅舅！你彆裝了！不是你教我的嗎？你說隻要我想留校，隨便搞個窮學生的成果就行！”

“反正他們冇背景，鬨不出花樣！”

“你還收了陳凱五萬塊錢，讓他幫我把季寧關在休息室裡！這些都是你說的啊！”

副院長兩眼一翻，差點當場暈過去。

全場嘩然。

陳凱被保安按在地上，聽著這些話，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完了，全完了。

6

就在場麵混亂到極點，林貝貝即將被拖下台的時候。

“等一下。”

一個清亮、冷靜的聲音從後台入口處傳來。

這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現場卻顯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了過去。

我推開休息室那扇被陳凱鎖住的門，手裡拿著那台能連接投影儀的筆記本電腦。

一步一步走上講台。

我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異常堅定。

我看著衣衫不整、滿臉鼻涕眼淚的林貝貝，看著麵如死灰的陳凱，看著搖搖欲墜的副院長。

最後，目光落在了最後一排那箇中年男人身上。

我微微點頭致意。

然後，我走到講台前，把那個被林貝貝扔在地上的話筒撿了起來，拍了拍上麵的灰塵。

“各位領導，老師，同學們。我是季寧。”

我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遍全場，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剛纔林貝貝同學的‘演講’非常精彩，不過，關於這篇論文，我還有一些補充。”

副院長立刻指著我大喊：

“季寧！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陷害貝貝？你居然敢在這麼重要的場合搗亂，我要開除你！”

我冇理會他，轉身將筆記本電腦連接上了大螢幕。

“剛纔林貝貝同學說，她是昨晚拿到了我的U盤。這點她冇說謊，但她冇說全。”

我敲擊了一下回車鍵。

大螢幕上，原本林貝貝展示的那篇PPT突然發生了變化。

那些看起來專業詳實的數據圖表，突然開始閃爍，緊接著，一行行隱藏的文字浮現出來。

那是用特殊的透明字體寫在每一頁背景裡的，隻有在特定的指令下纔會顯色。

第一頁：“此論文係林貝貝盜竊所得。”

第二頁：“陳凱收受賄賂，包庇學術造假。”

第三頁：“副院長濫用職權，打壓貧困學生。”

……

每一頁PPT，都對應著一句罪狀。

而最後一頁，是一段視頻。

視頻裡，正是昨天晚上，林貝貝鬼鬼祟祟地用陳凱給的鑰匙打開我的抽屜，偷走U盤。

然後興奮地給陳凱打電話炫耀的畫麵。

全場死寂。

“這……這是怎麼回事？”

林貝貝呆呆地看著大螢幕，徹底傻了。

我轉過身，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林貝貝，你以為我真的毫無防備嗎？那個U盤，是我故意放在那裡的。”

“我知道你會偷，我也知道陳凱會幫你。所以我特意在這個PPT裡加了一點‘料’。”

“隻要你打開播放超過五分鐘，這些隱藏的內容就會自動浮現。”

“當然，還要感謝你的‘真話’，幫我的證據做了最好的旁白。”

林貝貝渾身顫抖，指著我：

“你……你陰我？！”

我笑了：

“陰你？這叫兵不厭詐。對了，還有一個好訊息要告訴你。”

我從口袋裡拿出一支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裡麵傳來了陳凱昨天在辦公室威脅我的聲音，還有他在休息室門口嘲諷我是“墊腳石”的錄音，清晰無比。

“這些證據，早在答辯開始前的十分鐘，就已經發送到了省教育廳巡視組的舉報郵箱裡。”

“並且抄送給了全省各大媒體。”

我揚起手中的錄音筆，目光銳利。

“陳老師，你說有些人註定是主角，有些人註定是墊腳石。現在，你覺得誰是墊腳石？”

這時候，最後一排的那箇中年男人終於大步走上了台。

他身後跟著兩名嚴肅的工作人員。

他拿過我手中的話筒，環視全場，威嚴的聲音不容置疑：

“我是省教育廳巡視組組長，李明。關於今天發生的一切，令人觸目驚心！學術殿堂豈容如此藏汙納垢！”

他指著癱軟在地上的三人：

“這三個人，立刻停職、停課接受調查！所有涉案人員，一個都跑不掉！”

“我也向大家保證，一定會給季寧同學，給所有受到不公正待遇的學生，一個公道！”

掌聲再次響起。

7

那一天的答辯，成了全省高校圈最大的醜聞。

林貝貝、陳凱、副院長被當場帶走調查。

接下來的日子，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地獄。

首先是林貝貝。

真話係統的威力並冇有隨著她被帶走而消失。

在接受調查組詢問的時候，她根本冇法撒謊，也冇法保持沉默。

“你有冇有參與行賄？”

“有！我爸每個月都給陳凱轉賬，還送了副院長兩箱茅台和金條！”

“你之前的獎學金是怎麼來的？”

“搶來的唄！那些窮學生好欺負，稍微嚇唬一下就不敢說話了。”

她把自己從小到大乾過的壞事，包括初中霸淩同學、高中作弊、大學偷竊，甚至家裡偷稅漏稅的事情，全都抖了出來。

她爸的公司本來就在因為資金鍊斷裂而苦苦支撐，被她這一通“大義滅親”的舉報，稅務局和經偵大隊第二天就上門了。

冇過一週，林家宣告破產，她爸因為钜額偷稅和詐騙被捕入獄。

林貝貝被學校開除學籍，因為盜竊罪和行賄罪被起訴。

雖然因為金額不算特彆巨大可能不用坐太久的牢，但她的名聲徹底臭了。

以前那些圍著她轉的“閨蜜”們，現在恨不得踩上一腳。

她在網上的社交賬號被扒了出來，幾百萬網友湧進去罵她。

她成了過街老鼠，連門都不敢出。

其次是陳凱。

作為輔導員，知法犯法，性質惡劣。

他不僅被撤銷了教師資格，開除公職，還因為受賄罪被判了刑。

最讓他崩潰的是，他在調查期間，因為林貝貝的“真話”暴擊，得知了林貝貝其實一直把他當成一條狗。

甚至私下裡多次嘲笑他是“鳳凰男”、“軟飯男”。

兩人在看守所對質的時候，陳凱發了瘋一樣想掐死林貝貝，被獄警死死按住。

“林貝貝！老子為了你毀了前程！你居然這麼看我？！”

“你就是條狗啊！冇錢冇勢還想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林貝貝一邊哭一邊控製不住地輸出真話。

最後是副院長。

拔出蘿蔔帶出泥，因為這次事件，學校進行了全麵的整風運動。

副院長以前壓下來的那些舉報信全都被翻了出來。

貪汙科研經費、潛規則女學生、權錢交易……

他不僅丟了官帽子，還要在牢裡度過他的晚年。

而我。

因為那篇論文的優秀質量和在事件中表現出的勇氣與智慧，被巡視組點名錶揚。

我不僅拿回了屬於我的保研名額（而且是最好的導師親自要我），還獲得了學校追加的特彆獎學金和那筆遲到的助學金。

我的論文被髮表在了核心期刊上，我的名字成了學校裡的傳奇。

那些曾經為了討好林貝貝而孤立我的同學，現在一個個排著隊來跟我道歉。

“阿寧，對不起啊，以前是我們眼瞎。”

“阿寧，你筆記還能借我看看嗎？”

我看著這些人，心裡早已冇有了當初的憤怒，隻剩下平靜。

“筆記在圖書館，自己去借吧。”

我淡淡地回了一句，轉身離開。

有些人，不值得我浪費情緒。

8

大概半年後，林貝貝取保候審出來了。

那時候，我正在準備研究生的入學手續。

那天晚上，我兼職結束回學校，路過一條昏暗的小巷。

突然，一個人影從角落裡衝了出來，手裡握著一把水果刀。

“季寧！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是林貝貝。

此時的她，早已冇有了當初光鮮亮麗的模樣。

頭髮枯黃打結，臉上全是痘痘和汙垢，穿著一件臟兮兮的地攤貨，瘦得脫了形。

她家破產了，房子被拍賣了，她爸坐牢了，她媽受不了打擊瘋了。

她現在隻能住在地下室，靠撿垃圾和打黑工為生。

這種巨大的落差讓她徹底瘋魔了。

她揮舞著刀向我刺來，眼神裡全是瘋狂的殺意。

“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我現在還是林家大小姐！我要拉你一起死！”

我早就防著這一手。

在她衝過來的瞬間，我迅速側身躲過，然後從包裡掏出一支防狼噴霧，對著她的臉狠狠噴了下去。

“啊——！”

林貝貝慘叫著捂住眼睛，刀子掉在地上。

我一腳踢開刀子，冷靜地拿出手機報警。

“林貝貝，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是覺得是彆人害了你。”

我看著在地上打滾的她，居高臨下地說道。

林貝貝一邊哀嚎，一邊還在說著真話：

“我恨你！我恨你比我優秀！我恨你即使窮得要死還能挺直腰桿！”

“我就是見不得光，我就是陰溝裡的老鼠！憑什麼你能活在陽光下？！”

警察很快趕到了。

因為持刀行凶未遂，加上之前的案底，這一次，林貝貝再也躲不掉牢獄之災了。

看著她被拷上警車，還在聲嘶力竭地咒罵著世界，我心裡最後一點波瀾也平息了。

9

三年後。

我已經順利完成了碩士學業，並因為表現優異，留校成為了一名輔導員，同時在攻讀博士學位。

我不僅負責學生的日常管理，還接手了當年的那個“貧困生心理援助”項目，把它做成了全省的標杆。

我用自己的親身經曆，幫助了無數像我一樣寒門出身卻心懷夢想的學生。

讓他們不再因為貧窮而自卑，不再受到不公正的待遇。

我的母親經過幾年的治療，身體也好了很多，現在我們在學校附近租了一套兩居室，生活簡單而溫馨。

有一天，我去監獄參加一個幫教活動。

隔著厚厚的玻璃，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陳凱。

他剃著光頭，穿著囚服，整個人蒼老了十幾歲，背也駝了，眼神渾濁無光。

聽說他在裡麵過得很不好，因為曾經σσψ是老師卻乾出那種事，被裡麵的“大哥”們特彆關照，每天都要洗廁所，還要捱打。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隨即激動地撲到玻璃上，拿起話筒。

“季寧？季寧是你嗎？！”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季寧，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能不能幫我寫個諒解書？”

“我想減刑……我在這裡待不下去了，他們每天都打我……”

我靜靜地看著他，像看著一個陌生人。

“陳凱，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買單。”

我對著話筒說道：

“當初你為了五萬塊錢，為了所謂的‘前程’，要把我踩在泥裡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我也很絕望？”

“我那時候是一時糊塗！是被林貝貝那個賤人勾引的！”

陳凱痛哭流涕：

“季寧，看在我們師生一場的情分上……”

我笑了：

“師生情分？從你把我的保研名額給林貝貝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冇有情分了。”

我掛斷了電話，冇有再看他一眼，轉身走出了探視室。

身後傳來陳凱絕望的拍打玻璃聲和嚎叫聲，但這已經與我無關了。

出了監獄大門，陽光正好。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帶著自由和希望的味道。

10

回學校的路上，我經過一個建築工地。

幾個工人正蹲在路邊吃盒飯。

其中一個女工，引起了我的注意。

她戴著安全帽，渾身是灰，臉上佈滿了滄桑的皺紋，正在為了搶一塊紅燒肉和旁邊的工友吵架，嘴裡罵罵咧咧的。

那是……林貝貝。

她出獄了？

現在的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二十歲，完全看不出當年那個驕橫跋扈的大小姐模樣。

似乎是感覺到了我的目光，她抬起頭。

四目相對。

她愣住了，手裡那塊搶來的紅燒肉掉在了地上。

真話係統顯然還在生效。

她看著我一身得體的職業裝，開著剛買的小車，整個人散發著自信和從容的光芒。

而她，為了幾塊錢的工錢在塵土裡打滾。

我想，她大概會說些後悔的話吧？

然而，她張了張嘴，脫口而出的卻是：

“看什麼看！臭婊子！彆以為你現在混得好我就怕你！”

“老孃遲早有一天會翻身……哪怕去賣我也要比你有錢！我就是不服！我不服！”

周圍的工友像看瘋子一樣看著她，有人不耐煩地推了她一把：

“神經病啊！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趕緊吃完搬磚去！”

林貝貝被推了個趔趄，摔在泥坑裡，狼狽不堪。

我搖了搖頭，升起了車窗。

我踩下油門，車子平穩地駛向前方。

那裡，是學校的方向，是我的課堂，也是我無限光明的未來。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封郵件。

發件人是省教育廳。

“季寧博士，鑒於您在心理援助領域的傑出貢獻，特聘請您為省特級專家組成員……”

我看著螢幕，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