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番外 【三十六】
(一)
T大校園很快流傳開來一條八卦:學生會副會長褚遏雲跑出去上網,和幾個社會人磕了一場架。
其結果當然是冇磕過,住院了。
好訊息是冇傷筋冇動骨,身上全是皮肉傷,人家酒醒了也賠了一筆醫藥費,態度良好,不算什麼大事兒,連治安拘留的標準都冇達到,批評教育一通也就算了。
但這件事直接暴露了褚遏雲那天夜不歸宿的事實。
學校最近正在嚴查宿舍安全,乾部帶頭不遵守紀律,影響極壞。
一個紅頭通報誇嚓一下就下來了。
(二)
褚遏雲躺在醫院病床上,將“身心受創”四個字翻來覆去地享受了個遍。
(三)
徐行之總覺得這手法和經曆似曾相識,讓他回憶起了那個曾在籃球場上對自己下黑手的人。
他越想越存疑,把正在盤遊戲的孟貓貓拎了過來。
今天的孟貓貓穿著一身雪白的衛衣,要多純情有多純情,一挨著徐行之身上就立刻少了幾兩骨頭,往他膝蓋上一趴,軟聲軟氣道:“師兄——”
但他也隻是裝作冇心冇肺而已。
說到底,孟重光心裡還是冇底。
師兄那麼聰明,自己做過的事情能瞞他一次,瞞不了第二次。
親眼看到自己打群架是一回事,但發現自己會在背地裡陰人又是另一回事。
孟重光有點小緊張,指尖繞著衛衣帶子,轉了一圈又一圈。
(四)
麵對著這張臉,徐行之實在說不出“是你乾的吧?”之類的硬話。
他檢視過很多次自己的心。
他發現,自己第一次意識到對孟重光動心,麵對的是囂張明朗的原宿少女孟重光。
當時,徐行之短暫地糾結過一個哲學問題:他到底是直還是彎。
然而,現在他問自己,他所動心的,是鄰家小甜心孟重光,還是那條被孟重光小心翼翼藏起來的小狐狸尾巴呢。
答案很簡單。
這兩個都是孟重光。
加起來,纔是完整的他。
(五)
見徐行之久久不開口,孟重光心慌了,直起半個身子,摟住徐行之的脖子,小心地晃了晃:“師兄,你理理我吧。”
他靠在徐行之胸口,諾諾地認錯:“我以後不犯了,不做壞事了。我也隻是想幫師兄出氣,看師兄生氣我心裡難受。”
說著,孟重光惴惴抬起頭:“師兄,你會不喜歡我嗎?”
(六)
迴應孟重光的,是忽然落下的、遠超過孟重光期待的吻。
從茫然中迅速嚐出甜頭的孟重光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迅速反客為主,攬著徐行之的腰,翻壓在他身上,執握住他的手腕,親得向來體力健旺的徐行之幾乎冇能喘過氣來。
等把徐行之的氣力榨得差不多了,孟重光歪在他身上,撒嬌似的親他和唇,他的耳朵,他的側頰,一下一下的。
孟重光:“師兄,我是個壞孩子。”
徐行之的胸膛上下起伏:“……”嗯,看得出來。
“你要管好我。”孟重光軟軟撒嬌,“我給你管的。”
他眨著一雙狗狗眼:“隻要師兄不讓我做什麼事,我都照做。”
徐行之:“真的?”
孟重光點頭不迭。
徐行之抬起手來,拍拍他的後腦勺,開始了管束:“從我身上下去,重死了。”
孟重光:“……”
孟重光把臉一偏,氣鼓鼓壓在了徐行之胸口上:“不要。”
(七)
然後他聽到徐行之在他頭頂上模糊地笑出了聲,俯身輕吻了吻他的發頂,小聲罵了他一句“小東西”。
孟重光咬著徐行之胸前的衣服,臉紅了。
(八)
徐行之這邊被愛情滋潤得滿麵春風,曲馳和陶閒蜜裡調油、周北南和陸禦九打打鬨鬨時,溫雪塵那邊也有了好訊息。
他的司法考試通過了,477分,本年度狀元,成功登上T大光榮榜。
但溫雪塵有點不開心。
……原因是,T大曆史上法考最高成績479分,比他高兩分。
正常人聽到他不開心的原因,恐怕都會忍不住擼袖子揍他。
但1819宿舍都很理解,並給予了充分的同情。
曲馳:“世事總是不總能儘如人意的。”
周北南附和:“是啊是啊,你看曲馳,本來可以留校的,被人這麼一搞,也隻能出去找工作了。”
曲馳:“是這樣的。”
周北南:“你再看看我,再怎麼著,也得回家乾。
我老爸送我和絃妹來讀電子係,還不是為了回去接他衣缽,冇意思透了。”
徐行之也跟著道:“可不是.老嶽也跟我提過希望我留校,我還想跟曲師兄做同事呢,這下也泡湯了。”
聽到連番的安慰,溫雪塵心也寬了一點:“……算了,說的也是。”
(九)
葉補衣在一旁聽得瑟瑟發抖,一句話都插不上。
(十)
但習慣操心的小葉同學聽來聽去,開始擔心曲師兄的前程。
於是趁著徐行之去洗手間時,他偷偷跟了進去,問那件事公開後是不是真的會對曲馳造成很大的影響。
“啊,他啊。”徐行之一邊洗手一邊道,“你放心,他們土木係和航天一院有過合作,航天一院那邊對咱們曲師兄早就有意向了,以前也就是咱們學校不捨得放人,現在嘛……”
他走過呆滯的葉補衣,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以後說不定要尊稱他一聲曲工了。”
(十一)
葉補衣呆若小木雞。
……這就是強者的世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