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番外 【十七】
(一)
但很快徐行之就把這個煩惱拋諸腦後了。
因為他家孟重光實在太可愛了。
以前冇認清心意的時候,他們兩個大大咧咧的勾搭摟抱不在少數。
但關係一確認,很多情況就微妙地發生了變化。
在一起後的第三天,學校組織看電影。
在黑暗裡,徐行之大著膽子拉起了旁邊人的手,便感覺到孟重光的手心在急速升溫。
(二)
另一邊,孟重光也覺得他家師兄可愛死了。
師兄坐在他旁邊,手伸了又縮縮了又伸,最後才下定決心扣住他五指、捏在手裡不放時,孟重光差點被師兄這古典的浪漫刺激到硬邦邦。
盯著光影流轉的螢幕,他不由得想起,昨天嶽無塵出公差,徐行之作為助教上去代課時的情景。
看著講台上妙語連珠、逗得大家前仰後合的徐行之,孟重光已經在心裡把徐行之當眾按倒在講台上,做到師兄發不出聲音來。
但師兄還是什麼都不知道,還趁著大家記筆記的時候悄悄衝他眨眼睛。
什麼都不知道的師兄,超可愛。
(三)
自從在外頭養了小野貓,徐行之也開始不在寢室多留了。
失去了他的固定遊戲搭子的周北南不明所以,且寂寞如雪。
冇辦法,他成了對麵陸禦九宿舍的常客。
橫衝直撞、頤指氣使的孫尚香旁邊,多了一個手短腿短、跟著他在王者峽穀裡東奔西跑的小明。
(四)
徐行之帶孟重光去圖書館學習。
或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的緣故,徐行之怎麼看孟重光都好看,尤其是端端正正生在他眉心的那點小紅痣,總叫他忍不住手癢,想去戳上一戳。
不過徐行之怕他害羞,自覺把這個有些冒犯的想法收了起來。
趁著大家都在認真學習,徐行之隨意撐著下巴,看一頁書,看一眼孟重光,分配均勻,勞逸結合。
孟重光低著頭,看似是在好好學習,但徐行之發現,他應該是察覺到了什麼。
因為他的耳尖都是紅彤彤的。
徐行之的心被純情小學弟萌得發顫。
殊不知在孟重光的心裡,他正在把徐行之按在“禁止喧嘩”的標語下親。
(五)
徐行之正專心欣賞自己的小男朋友時,突然意識到有一道視線正從不遠處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徐行之轉頭望去,看到了七八個座位開外的溫雪塵。
……以及他對麵的周弦。
……還有周弦麵前擺著的、溫雪塵的保溫杯。
(六)
溫雪塵:“……”
徐行之:“……”
(七)
徐行之拿起手機,私聊了溫雪塵。
徐行之大大方方道:“你也帶對象約會啊。”
那個“也”字看得溫雪塵眉頭直跳。
徐行之的手機沉寂了許久,冇有回覆。
徐行之正為嗆到了溫雪塵而得意,溫雪塵就優雅地甩了一條萬轉的公眾號文章來。
——《不要對男人太好,否則你會得到這4種下場》
徐行之:“……??”
(八)
他覺得溫雪塵最近越來越狗了。
像他大舅子。
(九)
轉眼間,下半學期過去了。
在徐行之的幫助下,孟重光的成績上升了一百名,所幸補考全部通過,且冇有掛科。
成績出來那天,徐行之摸摸孟重光的頭:“辛苦啦。”
孟重光足曾蹭他的手心,厚著臉皮要獎勵:“要吃香酥鴨。”
(十)
孟重光的確很辛苦。
嶽教授一向專心於學術和課題,因此專業課卷子極有可能是師兄批的。
把會做的題做得和不會做一樣,是一門學問。
孟重光在該門課程上喜獲滿分。
(十一)
此時,教務處也開始著手辦理新生錄取事宜。
由於實在太忙,他們找了學生會幫忙,給錄取通知書加蓋鋼印。
而本屆本科新生擬錄取兩千三百多人。
副會長曲馳最終接下了這份旁人唯恐避之不及的麻煩工作。
學生會的黃山月給他在旁打下手,並在打好鋼印的錄取通知書下方蓋上校長姓名的印章。
曲馳一點都冇有抱怨,一個一個鋼印都打得認認真真,偶爾停下來甩甩手,和黃山月聊兩句最近的電視劇和小說,也不過多發表意見,說上兩句後就開始認真聽黃山月吐槽劇情,同時認同地點頭。
簡直是典型的夢中情友。
黃山月和他相處得心曠神怡,很想和他拜個把子。
(十二)
大約在打好兩百多份後,曲馳的動作微微一停。
他念出了通知書上的名字:“……陶閒?”
黃山月“哎”了一聲:“是他?”
曲馳:“你認識他?”
“他在附中滿有名的。”黃山月頓了頓,“……挺慘一小孩兒。”
曲馳把陶閒的通知書放下,看向姑娘。
(十二)
在一個眼神的鼓舞下,黃山月立即滔滔不絕地八卦起來:“附中有個不良少女,跟其他人玩什麼測試魅力值的遊戲,說要挑個人告白,看姐兒們幾個誰先把抽中的對象攻略下來。結果她抽中陶閒,就跑去加了他的好友,直接告白了。
“這個叫陶閒的吧,是個挺實心眼的小孩,聽說被告白的時候臊得不行,結結巴巴給拒了。”
“那姑娘哪肯認輸啊,大半夜給陶閒發微信,說不同意交往就自殺。”
說到這兒,黃山月壓低了聲音:“結果,陶閒就跟她承認,說自己是……同性戀。”
(十三)
曲馳微微皺眉。
他有預感,接下來的故事發展並不多麼好。
(十四)
果不其然。
“陶閒說自己從十五六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的取向了,所以纔不能接受她,不是她自己
有什麼不好。他還一直勸那姑娘勸到半夜,說要珍惜生命,人生有很多好吃好玩的之類……結果那姑娘轉頭就把這個事兒捅出去了。”
曲馳問:“什麼時候的事兒?”
“高二上學期吧。”黃山月低頭蓋章,“那時候學習壓力不大,大家還有閒心去管彆人家一畝三分地裡的事兒。聽說有不少人去圍觀他,他本人氣質又實在有那麼點兒……”
曲馳指腹輕輕掃過照片裡少年青澀又帶點躲避的眼睛,眼睫垂下。
黃山月斟酌一番,把“娘”字換了另一個詞彙:“……陰柔。”
曲馳在心裡糾正:溫柔。
(十五)
黃山月繼續說:“我妹在附中,說小陶同學是真的慘,好好一孩子,高一成績能排年級前一百的,結果遭了這一場飛來橫禍。他們班有幾個男生說,一想到跟陶閒玩的時候,陶閒有可能在背地裡YY自己,就覺得噁心,所以隔三差五就找他茬。他天天被人指指點點,人又弱氣,成績一下大拉胯,滑到了二三百名,聽說高三的時候直接自暴自棄,去他叔叔那兒打工去了,真冇想到他竟然能考上咱們學校……”
說到這裡,黃山月看了一眼曲馳的神情,眨了眨眼,似有所悟:“學長,你是不是也認識他啊?”
“認識的。”曲馳坦然且溫和道,“一個萍水相逢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