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番外 【七】
(一)
徐行之冇有阻攔孟重光的打工。
這讓孟重光很難過,蠢蠢欲動想再策劃一個無辜小服務生被無良客人下藥的劇本。
但是,兩天後,當他無意從酒吧的窗戶望出去、看到在寒風中插看兜打量看招牌的徐行之時,他馬上衝進更衣室。
再出現時,他一身禁慾冷感的白襯衫變成了寬鬆的衛衣,腦袋上套了個雪白雪白的絨線帽,兩邊還垂著兩團雪一樣的絨球,配著被凍得白裡透紅的小臉,要多清純有多清純。
要不是兄弟們拚命攔著,他能把店裡用來宣傳的兔女郎的耳朵戴出去。
(二)
酒吧前是一條坡道,落了一點薄薄的雪,美得剛剛好。
孟重光站在偏矮的那一側,仰一點點頭的話,眼睛能正對著徐行之漂亮的喉結。
徐行之間他:“你在這裡打工,一週上幾天?”
孟重光眼裡有光,乖巧答道:“三天。”
“一週能賺多少錢?”
孟重光說了個數字。
徐行之略微點一點頭,問:“你們老闆在嗎?”
孟重光:“啊?”
徐行之:“最近有點缺錢,來應個聘。”
孟重光愣住了。
徐行之燦爛一笑,揪了揪他耳朵邊的小球:“以後上下班,搭個伴唄。”
(三)
孟重光想過的最好的發展,也比現在這個差一點點。
師兄在某些方麵的溫柔,真的讓人意想不到,恨不得花上一生的時間,慢慢消受。
(四)
1819宿舍裡。
聽了徐行之的打工計劃,周北南對此滿心疑惑:“你怎麼對那個孟學弟那麼好?”
徐行之:“他一個小孩,冇親冇故的,又長得好看,我怕他被人騙了。”
溫雪塵一針見血地總結:“色迷心竅。”
養好老腰重回上鋪的徐行之抄起枕頭,給書桌邊上的溫雪塵來了一記空投。
溫雪塵回身一擊,枕頭改變了軌跡,飛到了正在下鋪吃冰激淩的周北南臉上。
周北南:“……”
周北南:“我他媽……!!!”
溫雪塵:“手誤。”
周北南:“你他……”
溫雪塵飛快打斷他:“我再給你買一個。”
周北南也就這點氣性,被人哄了就消氣了,拎著徐行之的枕頭丟了上去:“弄臟了啊,自己洗。”
溫雪塵:“自作自受。”
徐行之把被冰激淩弄臟的枕套剝下來,研究片刻,揚聲道:“曲師兄——”
滿身洗衣液淡香的曲馳從洗漱間裡出來,指尖還沾著一點未沖洗乾淨的泡沫:“怎麼了?”
徐行之訴苦:“枕套臟了。”
曲馳伸了手:“給我吧。”
徐行之笑:“那我請師兄吃午飯。”
曲馳接過枕巾,溫和道:“好啊。”
(五)
曲馳,堪稱1819宿舍的英雄母親。
(六)
這邊鬨完了,周北南晃悠著去垃圾桶扔自己的冰激;麥棍,路過溫雪塵身後時,又無意中發現了新大陸。
他問溫雪塵:“你乾嘛呢。”
溫雪塵盯著電腦螢幕:“看話劇。”
周北南:“你什麼時候開發出這愛好了?”
溫雪塵:“不久前。”
周北南:“因為什麼啊。”
溫雪塵:“不為什麼。”
周北南一屁股在他身邊坐下:“雪塵,你很奇怪啊。”
溫雪塵不看他,嘴唇卻不知不覺抿緊了。
周北南追根究底:“按理說,我這麼問你,你早就會說‘關你什麼事’吧。有問必答,這不是你啊。”
他往桌麵上一趴,嬉皮笑臉:“說說看,是不是有什麼情況了?”
(七)
溫雪塵回過頭,看著周北南。
這麼俊的一張臉。
可惜是頭哈士奇。
(八)
徐行之跟周北南打配合:“雪塵要有情況,那可真是大喜事了。那句話怎麼說來著?鐵樹開花,老蚌懷珠?”
溫雪塵又看了一眼徐行之。
這麼俊的一張臉。
可惜不是個啞巴。
(九)
溫雪塵回過頭,想,看情況,自己可能需要對旁邊的哈士奇好一點。
(十)
不管周北南怎麼嘲笑。始終堅信自己直如鋼筋、而周北南滿腦袋黃色廢人廢料的徐行之還是開始了自己的打工生涯。
他冇有對任何人說,他之所以這麼關照孟重光,是因為孟重光總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
他想要保護他,像是要彌補心裡的一個空洞。
相處下來,徐行之發現,孟重光真的是挺乖一孩子,忙前忙後,調酒送酒,把在gay吧打工這件事做得坦坦蕩蕩,和在普通茶吧冇什麼區彆,彷彿一點感覺不到那些如狼似虎地盯著他屁股的目光。
徐行之提醒他,他還一點都不在意。
“沒關係。”他說,“愛看就看啊,我又不喜歡他們。”
……小兔崽子不上心啊。
這麼一來,天生操心命的徐行之隻好替他發愁,時時幫他擋掉些猥瑣的視線,並不可避免地總注意他的身體。
彆說,小傢夥腿還挺長,屁股也挺翹的,踏著一雙廉價球鞋,一身整潔的製服,滿身都是陽光健康又乾淨的味道。
(十一)
徐行之不知道的是,那些敢盯著孟重光的,有一半是不明真相的群眾,一半是被迫營業的群眾演員。
兄弟們心裡苦。
老大的腿好看歸好看,但在知道那雙腿一下能踹斷一排肋巴骨,誰看誰打哆嗦。
他們毫無猥褻之心地看著孟重光的大長腿,衷心祈禱老大這副清純男大學生的尊容可千萬彆讓其他道上的人看見。
丟份兒。
(十二)
結果,孟重光冇人敢輕易覬覦,三天兩頭在gay吧裡到處晃的徐行之倒先吸引了一批眼球。
第N次拒絕了一個求愛的憂鬱中年叔叔後,徐行之來到了孟重光身邊。
孟重光拿著塊抹布,在吧檯上畫圈。
徐行之點了點吧檯:“給我杯水。”
調酒師麵對還在狀況外、對自己的未來一無所知的老闆娘,大氣都不敢喘一聲,隻在遞水的時候給徐行之拋了個小眼神。
徐行之一挑眉:“怎麼了?”
調酒師:“……”算逑。
孟重光放下抹布:“師兄剛纔和人聊些什麼?”
徐行之得瑟道:“當然是風月啊。”
孟重光:“……”
調酒師:“……”死了。死了死了死了。
孟重光不僅冇翻臉,居然還甜蜜蜜地笑了,笑得調酒師趕快放下了手裡的杯子。
孟重光笑道:“師兄很受歡迎啊。”
“那當然。”徐行之說,“因為我帥啊。”
調酒師心如止水,把手底下一個個杯子擦得咯吱咯吱響。
(十三)
直到回家的公交車上,徐行之才發現孟重光狀態不對勁,咬著嘴唇委屈巴巴的不吭聲。
“重光?”徐行之在戀愛方麵單線條得可以,慣性地把所有人當弟弟看,隻有在1819裡才能安心做弟弟。
他問:“心情不好啊。”
孟重光怏怏不樂:“嗯。”
“怎麼啦。”
孟重光冇說話,枕在徐行之的肩膀上,隨著車輛的顛簸,漫不經心地吃著豆腐,軟綿綿道:“……累了。”
徐行之摸摸他的發旋,心裡生出一些說不清是什麼成分的情緒,把人按到腿上,用提包壓在膝蓋上,替他擋住窗外投來的霓虹駁光:“睡吧。”
孟重光眨眨眼睛,在空蕩蕩的夜班公交車的雙排座椅上翻了個身,麵朝向徐行之的身體,把臉埋進徐行之小腹,小狗似的嗅氣味。
徐行之又好氣又好笑地拍拍他的後腦勺:“吃奶麼你,老實點兒。”
小狗就真不動了,乖得讓人想親一口。
(十四)
在徐行之的全程陪同加補課下,孟重光上半學期的成績出來了。
……基本每一科都在掛科的邊緣徘徊,有兩科直接掛了。
看著螢幕上的成績表,小孩兒眼含淚花:“師兄,我太笨了。”
徐行之看著有些心疼,忍不住給順了順毛,一點責怪之心都生不出來。
(十五)
徐行之敲響了嶽無塵辦公室的門。
裡麵意外地冇有奇葩學長羅十三,倒是有一個身量高挑,穿著修身大衣的小學弟。
嶽無塵正在和他談話,見徐行之來了,就順口介紹道:“行之,這是你學弟,九枝燈,GPA和你大一的時候一樣,今年的年級第一。”
英俊的小學弟眉眼安靜,行了個鞠躬禮:“師兄好。”
“好。”徐行之順手拍一把小學弟的後腦勺,隻覺得這個姓氏稀奇,並冇怎麼細看他,從嶽無塵桌子上挑揀一番後,拿了一本書,“老嶽,借你本書。”
嶽無塵好脾氣地點頭:“好啊。做什麼?”
徐行之答:“家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