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橋主體結構裂縫已完全彌合,橋麵‘迷魂效果’(防止鬼魂回頭)恢復正常,橋頭‘孟婆亭’(孟婆常駐熬湯點)遮風擋雨效果提升,可避免湯被無常河風吹涼。”
“輪迴司外圍防護陣法已重啟最低功率執行,可有效阻攔未持‘路引’的遊魂野鬼誤入,減輕內部工作壓力。輪迴井入口能量波動趨於穩定,轉世過程意外率(如掉進畜生道錯誤槽位)預計下降。”
“此外,位於地府邊緣、因陰德枯竭而長期休眠的‘鬼門關投影哨所’(共七十二處),已有三處恢復了最基本的‘警示’與‘微弱阻攔’功能,雖然擋不住厲害角色,但至少能讓那些不懂規矩亂闖的孤魂野鬼知道,地府重地,閑鬼免進。”
“同時,陰德充盈也喚醒了幾處古老設施的部分基礎功能,以及……少量因沉睡或解體而‘下崗’的低階功能型鬼差。”
崔玨說著,擡手一點光幕。
隻見閻羅殿側門處,
光影一陣晃動,
四個身影有些茫然、又帶著點新入職的忐忑,走了進來。
左邊兩個,
穿著破舊但還算完整的古代衙役服飾,
一個手裡拿著本泛黃的名冊和一支禿毛筆,
另一個腰間掛著串生鏽的鑰匙。
正是地府最低階的文職鬼差——“點名鬼”和“鎖鑰鬼”。
他們的工作是負責在鬼魂聚集地(如等待審判或投胎的隊伍)維持基本秩序、點名核對,以及看管一些不太重要的庫房鑰匙。
右邊兩個,
則更“功能化”一些。一個身體半透明,舉著個破舊的、寫著“肅靜”二字的木牌,
是“靜街鬼”,
能力是讓一片小範圍內的鬼魂暫時閉嘴(效果微弱且耗能)。
另一個則推著一輛吱呀作響的獨輪木車,車上放著幾個空桶,是“滌塵鬼”,
負責用忘川支流的“弱水”(稀釋版)清洗地府某些公共區域的“怨念塵埃”。
這四個鬼差一看就是地府最低層、最基礎的“勞務派遣”性質,
魂體淡薄,眼神懵懂,
估計剛被喚醒,還沒完全搞清楚狀況。
“參見……參見閻羅大王!參見各位大人!”
四個鬼差笨拙地行禮,聲音帶著剛開機似的卡頓。
顧長生點了點頭:
“免禮。既已蘇醒,便各歸其位,聽從崔判官與各自直屬上官調遣。”
“是!”四鬼差鬆了口氣,
連忙站到一旁,好奇又敬畏地打量著殿內這些“大人物”,
尤其是看到黑白無常和牛頭馬麵時,更是縮了縮脖子。
白無常湊過去,拍了拍“點名鬼”的肩膀,笑嘻嘻:
“喲,老點,醒了?還記得我不?上次你睡著前,我還找你借過筆呢!對了,筆還沒還……下次一定!”
點名鬼:“……”
茫然地看著白無常,顯然記憶沒完全恢復。
黑無常則對“靜街鬼”和“滌塵鬼”點了點頭:
“以後無常司區域,也需要保持安靜和定期清理怨念殘留,回頭找你們隊長報到。”
兩個功能鬼差連忙應是。
有了新勞動力(雖然很弱),
地府總算不再隻有顧長生和幾個核心公務員光桿司令了,
算是有了一點基礎的“基層組織”。
……
地府公務員隊伍的壯大,不僅僅體現在喚醒老員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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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招聘的“鬼才”們也開始了他們的地府職場生活。
驚悚體驗部(臨時辦公點,設在閻羅殿後一處空置偏殿)
裂口女柳紅綃,
正對著牆上的一麵模糊銅鏡(地府特產),努力練習“標準化恐嚇表情”。
“嘴角裂開幅度要控製在‘猙獰但又不至於嚇到魂飛魄散’的區間,眼神要兼具‘怨毒’與‘引誘’,肢體語言要表現出‘緩慢逼近的壓迫感’……”
她喃喃自語,手裡拿著一張白無常手寫的《初級恐嚇員培訓要點(草案)》,
照貓畫虎。
但她的裂口似乎因為喝了孟婆的“安魂湯”以及地府環境的影響,
比以前收斂了一些,努力想咧到耳根卻有點吃力,
表情就顯得有點……扭曲中帶著一絲滑稽。
“噗嗤……”
旁邊傳來一聲壓抑的輕笑。
柳紅綃轉頭,看見新來的同事,鬼新娘柳如煙正掩著嘴,
肩膀微微聳動。
柳如煙已經換下了那身破爛血嫁衣,穿上了一套地府統一配發的、樣式樸素的灰色“女鬼工裝”,
蒼白的臉上淚痕已幹,多了幾分屬於“新職員”的好奇和拘謹,
但畢竟曾是大家閨秀(?),
氣質比裂口女溫婉不少。
“你笑什麼?”
柳紅綃有些羞惱,她好歹是C級副本的精英怪,
在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新鬼麵前,
還是有點前輩包袱的。
“沒……沒什麼,”柳如煙連忙擺手,細聲細氣地說,
“柳姐姐莫怪,我隻是覺得……姐姐練習的樣子,很認真。不像我,除了哭,好像什麼都不會。”
她說著,神情又有些低落。
白無常給她安排的實習方向是“情感渲染與氛圍營造”,
主要利用她淒楚的氣質和哭聲,配合特定場景。
但她總覺得這工作有點……不體麵?而且她哭是因為真的傷心,
現在要當成“工作技能”,有點彆扭。
柳紅綃看她這樣,反倒不好生氣了,
同病相憐地嘆了口氣:
“哎,誰說不是呢。我以前在食堂,嚇人多簡單啊,借鹽、亮剪刀、撲上去!現在倒好,要控製力度,要講究層次,還要寫嚇人報告和績效自評……這地府的KPI,比當野鬼難多了。”
兩個“女”鬼湊在一起,開始互相倒苦水,
交流“嚇人心得”,一個抱怨裂口不好控製,一
個苦惱哭不出來(工作需要時),說著說著,竟然生出幾分“職場閨蜜”的情誼。
柳紅綃甚至開始給柳如煙支招:
“我跟你說,哭不出來的時候,你就想想生前最憋屈的事,比如我,就想想我這張嘴是怎麼變成這樣的……誒,你生前是咋死的?哦,淹死的啊,那想想嗆水的感覺?或者想想那個逼你冥婚的屍王?”
柳如煙:“……”
好像更想哭了,但不是工作需要的那種。
這一幕恰好被溜達過來視察“新員工培訓情況”的白無常看到,
他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嗯,團隊氛圍不錯。回頭可以搞個‘驚悚二人組’,一個負責物理恐嚇(裂口女),一個負責精神折磨(鬼新娘),組合出道,效果肯定1+1>2!得記下來,跟老闆提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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