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處,楚寂塵心間猛然刺痛,恍惚間竟將仵作台上其中一具屍體看做了是薑芷鳶。
他擰了擰眉心,穩住心神。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如今屍體尚未驗明,他便不會相信其中有薑芷鳶。
畢竟,她是多次救自己於水火之中的小福星。
楚寂塵忍著胸腔的悶疼,看著仵作朝他領命行禮,接著便掀開了屍體上蓋著的白布。
駭人的兩具屍體展露,空氣中瀰漫起一股焦味,愈發難聞。
就連一旁的侍衛都忍不住偏頭作嘔,唯有兩名習慣了的仵作和楚寂塵麵不改色。
他們分工對兩具屍體進行檢查,直到屋內蠟燭燃完半截。
楚寂塵見兩名仵作收好了工具,當即問道:“如何?”
老仵作上前行禮道:“回殿下,兩名死者一位年齡十九,一位則二十三,均為女子,且都是煙入喉侵肺,窒息而死,左肩心臟靠上未見刺穿傷。”
肯定的話音落下,楚寂塵頓時鬆了口氣。
還好、幸好,不是薑芷鳶。
隨即,他又擰起了眉心,林府不見蹤影,那她會去了何處……
林府縱火案一事自有朝廷官員調查,楚寂塵則是命人次日將兩具丫鬟屍體下葬,以朝廷名義給了家屬一筆銀子。
正當楚寂塵想去找薑芷鳶時,皇上召他回宮,他隻好先命手下在京城尋找。
失蹤多年的太子如今找回,又因朝廷動盪,此時京城看守森嚴,城門進出更是難上加難。
他知道,薑芷鳶一定還在京城中,隻要還在,他定能找到。
次日清晨灰濛,未見晨曦,寒露順著雪霜滴落。
楚寂塵一早便去了乾坤殿,皇上正坐在龍椅上,即便麵帶笑意卻威嚴依舊。
皇上見他來了笑意更深,眼中的滿意之色毫不遮掩:“寂塵,你來了。”
獨坐龍椅又身居高位多年的皇上,怎會不知十五年前太子為何失蹤。
無非便是由他親生的四位皇子之間奪嫡引起。
因楚寂塵的生母是皇上兒時便鐘情之人,兩人相愛相伴,雖不幸難產而亡,卻也為他誕下一子。
而楚寂塵排行老三,自幼便聰慧過人,所見所聞均有自己的見識見解,因此早早便被皇上封為太子。
即便皇上想阻止孩子們的自相殘殺,卻也無能為力。
畢竟年少時的他也是這般坐上這把猶如淌著血的龍椅。
隻是皇上從未想過,楚寂塵竟有如此大的意誌力,竟能忍辱負重地蟄伏了整整十五年。
直到昨日,二皇子竟敢在朝廷上公然逼迫皇上封他為太子,狂妄以為自己身後有眾大臣幫扶。
卻不料,楚寂塵忽然出現了。
而那些大臣中,竟多半都是支援楚寂塵的。
因此,二皇子落敗,因不至於逼宮卻也因以下犯上,被罰幽禁二皇子府。
楚寂塵複位,一切彷彿都回到了十五年前的原點。
他上前對皇上行禮道:“兒臣參見父皇。”
皇上見他如今已然才貌雙絕,笑著點頭道:“如今你已回家,朕看你也二十有六,在外多年可有心儀之人了?”
楚寂塵眉宇一皺,心間悶疼:“兒臣正想與父皇說明此事。”
“在外逃亡十五年裡,兒臣都是與一位女子相伴,她屢次護我救我於生死之間,不離不棄。”
“兒臣,想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