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莫名其妙說話帶著敵意,楚寂塵我能理解是佔有慾作祟。
可沈慍我卻實打實冇看懂了,他似乎是在故意陰陽楚寂塵。
楚寂塵冷冷看他一眼,不想多做糾纏,帶著我回了宴會。
歌舞昇平、美酒美食地熱鬨一晚,宴會結束後我跟著楚寂塵回了東宮。
我不想與他多待,正想回寢宮休憩,他忽然叫住了我。
楚寂塵幽深的眸子盯著我,似是想瞧出些什麼:“聽婢女說沈將軍今日在禦書房不遠處等你,你晚宴時又消失與他同歸……”
我毫無遮掩,冇等他說完便直接說:“我是對沈將軍一見傾心。”
楚寂塵眼尾頓時惹了怒意,上前一把攥緊了我的手腕,咬牙切齒道:“你說什麼!薑芷鳶,你就算生氣,就算想報複我,也不該說這樣的話!”
我一把甩開了他,冷聲拿沈慍當了藉口:“我說的是實話,楚寂塵,我喜歡沈將軍那般看似冷麪實則熱忱的人。”
“而你,我早就在你多次維護林嫣兒時便看厭了!”
楚寂塵怒火中燒,低吼出聲:“你說的話,我一個字也不會信!”
話落,他忽然抓住了我的肩,甚至不顧我的抗拒,忽然俯身想吻我。
我頓時心生惡寒,一把將他推開,巴掌狠狠摔在他臉上,隨後從袖口拿出了一把小而鋒利的刀死死抵住脖子。
這是我在宴會上偷偷拿走的,本想著日後為了逃走以備不時之需,卻冇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楚寂塵,若你敢強迫我,我便死在你的東宮。”
冰涼的刀刃抵住脖子,洇出血跡。
我此刻在賭,賭他對我還有些許真心便知道我說到做到,更不會再強迫我。
楚寂塵錯愕一瞬,眼尾泛起了紅意,眸中甚至浮現心痛:“你如今,就這般討厭我嗎?”
我沉默不語,已是答案。
隨後,我冷冷問他:“你複位時,不是讓林嫣兒隨意處置我嗎?賣給人牙子又或者給他人當通房丫鬟。”
“如今我另生歡喜,你難道不該成全嗎?”
楚寂塵頓時錯愕:“我從未說過此話,我怎可能將你讓與旁人?”
我的心彷彿麻木,冇有聽見真相的歡喜。
他那該死的佔有慾確實不會將我讓給旁人,但會親眼看著我死。
一個傷我多次的男子而已,不會比我的命更重要。
我心狠道:“真相我已經不在意了,但若你執意逼我,大不了我一死了之。”
“反正如今我孤身一人,不怕拖累他人。”
“楚寂塵,你該是瞭解我的,逼到極點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以死相逼,楚寂塵知道我做得出來,故而這夜他冇有再強迫我。
顯然,我賭對了。
可次日,他卻還是命人將東宮有危險的物品都收走了。
我不在意他這些舉動,隻想著該如何讓沈慍對我心生好感。
於是我花了不少銀子將宮中幾位婢女買通了,讓她們替我打聽沈慍的喜好,以及告訴我沈慍的訊息,一旦他入宮便告知我。
故而,沈慍來宮中與皇帝議事,我會特意做好他愛吃的甜點,甚至為他親手縫了冬日禦寒的手衣。
每次的不經意偶遇,都是我刻意為之,每次的特意相間,我也直言表達是因為想見他。
當然,準備這些的同時,我給楚寂塵也備了一份不甜的餅。
以防他問起婢女我近日的動向,也好有個解釋,否則計劃不成,便會被他中斷。
霧與雪交雜這日,我提著裝著糕點的食盒,撐傘頂著風雪在去禦書房的必經之路等著沈慍。
手腳冰涼的左等右等時,一道玄衣凜凜的身影朝我走來。
沈慍眉眼間斂著未出鞘的鋒芒,卻又隱隱含著暖意。
“芷鳶姑娘,我帶你出宮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