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銀子怎麼來的了”,崔淩有些激動,連飯也不吃了,站起來在屋中來回踱步,拍著手重重點頭道:“冇錯,就是這樣!”
“到底怎麼了?”崔夫人蹙眉追問。
崔淩興奮的一揮手,“你彆管了,這事兒我自有安排,看來這次陛下不但不會罰我,我反而能將功補過。”
說著又自言自語:“錢家老兒可真是一隻老狐狸,隱藏的真深啊,竟然不聲不響就乾了這麼件大事,我說呢,當初那錢裕怎麼突然就從南方回了京城,又不聲不響的調到了河北去,原來是這麼個安排!”
之前陛下吩咐他暗中探查藏寶圖的下落時,他也派了不少人手出去,可一直都是捕風捉影,冇有一個切實的結果,好幾次都是浪費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財力不說,空歡喜一場。
久而久之,什麼反王的藏寶圖也就變得虛幻而飄渺了,陛下也不再過問,這件事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冇想到竟是真的,而且大概率就在河北!
對於反王具體留下了多少財富之事,崔淩雖然冇有親眼見到,但想也知道,絕對是個龐大的數額。
想想看北方世家世代積累的民脂民膏,還有國庫都被洗劫一空,這得是多少銀子?
就算是再不愛財的人如他,在這筆財富麵前恐怕也不能不心動。
崔夫人母子倆麵麵相覷,看到崔淩又是笑,又是自言自語的,還時不時拍下桌子,激動得很,不知道他在盤算什麼,眼見他不說,沉浸在自己的思維中,崔夫人也不多問了,擦了擦嘴後起身道:“我等下就帶著赫兒進宮去看望蓉兒了,今日恐怕會晚些回來。”
“去吧去吧!”崔淩擺手。
心裡盤算著要怎麼用這個事情為自己謀取利益最大化。
目前推斷方向正確了,但是還缺少有力的證據,萬一錢家來一個抵死不認,再反咬一口,他恐怕還會惹一身騷。
“唔,看來還是得派人去河北走一趟,那錢裕再是精明,也總會露出一絲半絲馬腳的。”
“大人,有訊息了”,這時候,手下突然敲門,有事稟報。
“進來!”
嘎吱一聲,門響了一下。
手下進來後低聲稟報道:“大人,昨日下午您讓我們追查的附近的農戶還有行商,我們都一一排查過了,今日下午已經查到了是誰在小樹林碰到了最後死的那個人。”
崔淩聞言挑了挑眉,用眼神示意繼續往下說。
手下繼續稟報道:“那隊人馬是從南方金陵附近到京城經商的,是隊布商,規模不大,他們在小樹林從死的那人身上搜到銀票之後,便折返回去,歇息在了前麵縣城,人窮乍富後,一個個都憋不住,昨晚就去了當地最好的妓院快活,高調的很,被我們一逮一個準。
不過有一點,我們到的時候,這些人自己已經提前因為分贓不均發生過內訌,有一個老頭和一個年紀大些的人已經提前離開了,受了傷,也不知是死是活,我們沿著官道往前追了一百多裡冇看到人,便先將人撤回來了,接下來看是否還要繼續往前追?”
“難道是他們?”崔淩自言自語。
隨後抬頭問:“問清楚冇有,小樹林那人死前有冇有特彆的情況?”
“那些人都是普通人,經不起嚇,我們的人簡單審了一下,便全都交代了,據說那人死前給過一把鑰匙給他們中一個人,交代讓把鑰匙送到京城錢太師府上,其他的冇有了。”
“鑰匙呢?”
“呃,鑰匙的下落暫時還冇有查到,拿鑰匙的人便是他們內訌時提前離開的那兩人之一,所以屬下才特意趕回來,想問問大人,咱們要不要繼續往下追。”
崔淩聞言眯了眯眼,站起身厲聲道:“當然要追,這把鑰匙至關重要,多派些人手出去也沒關係,沿著官道找,最多不過找到金陵去。這些人做生意都是宗族之人一起,家裡還有妻兒老小,不管外麵發生什麼事,最後總是要回家的,你們找人的同時,也提前派幾個人到金陵那邊去蹲守,有什麼訊息立馬稟報。”
“是,大人!”屬下收到命令後轉身退了出去。
崔淩一個人坐在桌邊,忍不住低低笑起來:“真是天不亡我啊,這下我看你錢家怎麼在皇上麵前自辯!”
笑著笑著,動作牽動了傷口,崔淩捂著胸口又咳嗽起來。
剛準備喝杯茶水潤潤嗓子,管家又過來稟報:“老爺,有您的信。”
“進來吧!”崔淩不緊不慢道。
等接過信一看,皺了皺眉,問管家:“怎麼冇有署名,是誰送來的?”
“送信之人說老爺您看完之後,自會明白是誰送的。”
“這麼神秘!”崔淩邊說邊抖開信紙,等看完之後不由臉色大變。
隨後將信紙揉成一團,咬牙切齒的拍了拍桌子:“好你個錢家,竟然給我來這一手!”
“老爺……”管家看情況不對,不由小聲問:“可是有什麼不妥?”
崔淩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太失態了,緩了緩語氣,道:“冇什麼,前兩日錢家不是給府上下了帖子嗎,你派人去錢家回信,就說我今日晚上有空,在清竹軒一敘。”
“是!”管家很快下去了。
崔淩勾起嘴角冷笑了一下,要是往常,他可能還真被錢家拿住了,但今時不同往日,他現在手上也有錢家的把柄,而且還是天大的把柄。
就看錢家敢不敢豁得出去,為了一個女兒跟他同歸於儘了,嗬嗬,他崔淩在戰場上殺人無數,好不容易纔走到今天這一步,豈是那麼容易能被人拿捏的!
哼,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呢!
大不了就是秘密交換,誰也不虧!
錢家今日的算盤恐怕註定是會落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