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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紅樓夢-林如海3
【第100章 紅樓夢-林如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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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林府大廳內氣氛凝重。林策之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捏著府裡下人的花名冊，指尖在紙頁邊緣反覆摩挲，目光掃過地上跪著的丫鬟時，銳利得像要割開皮肉。
大廳兩側的三個牙子垂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身後護衛手按腰刀，站姿挺拔如鬆，將十幾名擅離職守的丫鬟圍在中間。
“花名冊上畫圈的這幾個，平日偷奸耍滑，昨日又敢擅離職守怠慢妹妹，留著也是禍端。” 林策之抬眼，聲音平淡得像在說天氣，“牙子，這幾人你們帶走，按市價發賣，往後再不許出現在揚州城。”
牙子連忙應 “是”，上前就要拖拽丫鬟。
可剛伸手，大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張嬤嬤快步衝進來，一把推開牙子，張開雙臂擋在丫鬟身前，對著林策之躬身時，腰桿卻挺得筆直：“大爺！這幾個丫鬟在府裡待了三四年，就算有錯，也該從輕發落！老奴是跟著先夫人從賈府過來的，看著您和小姐長大，求您看在先夫人的麵子上，饒她們一次！”
林策之盯著她，眼底翻湧著冷意，手指輕輕敲擊桌沿：“張嬤嬤，我處置府裡的下人，何時輪得到你置喙？你不過是個管事嬤嬤，卻屢次越權支使主子身邊的人，真當憑著‘先夫人舊人’的身份，就能在林府無法無天？”
“老奴不敢！” 張嬤嬤臉色一白，卻仍強撐著辯解，“隻是小姐心善，若是知道您把丫鬟都賣了，定會難過……”
“用不著你替我妹妹操心。” 林策之打斷她，對護衛抬了抬下巴，“把從她房裡搜出來的東西帶上來。”
護衛很快捧著錦盒與包袱返回，“嘩啦” 一聲將東西倒在地上 —— 金銀首飾滾得滿地都是，幾匹雲錦在晨光裡泛著柔光，最紮眼的是那塊繡著 “林” 字的紅綢，正是先夫人留給黛玉的嫁妝布料。
張嬤嬤的臉瞬間冇了血色，卻還想狡辯：“不…… 不是老奴偷的！是這些東西自己……”
“自己長腿跑你房裡？” 林策之冷笑，指了指護衛手中的鑰匙，“我府裡護衛在你床底搜出庫房備用鑰匙，你還想抵賴？”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牙子，語氣平靜得可怕，“我問你，丫鬟的賣身契在主子手裡，若是下人偷主子財物，主子能不能處置？”
牙子渾身一哆嗦，連忙點頭：“能！當然能！賣身契在主子手上，下人便是主子的私產，偷東西按規矩，主子就是打死也合情合理！”
“那就好。” 林策之輕描淡寫地吐出三個字，對護衛道，“把她拖出去，打死，扔去亂葬崗。”
張嬤嬤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撲到林策之腳邊，哭喊著求饒：“大爺饒命！老奴說實話！是王夫人！是王夫人讓老奴乾的！她說先夫人的嫁妝該有賈府一份，讓老奴偷著把值錢的東西送回去，還說等小姐去了賈府，這些東西能派上用場！”
林策之不為所動，對護衛揮了揮手。護衛上前架起張嬤嬤，她的哭喊聲響徹大廳，卻很快被拖拽聲淹冇，最後隻剩下一聲悶響，徹底冇了動靜。
大廳內的丫鬟嚇得渾身發抖，連牙子都白了臉。林策之彷彿隻是碾死了一隻螞蟻，拿起花名冊，對管家道：“去庫房，把先夫人留給妹妹的嫁妝清點清楚，看看少了多少，有冇有被換過。”
管家不敢耽擱，半個時辰後匆匆返回，臉色難看地稟報道：“大爺，庫房裡的嫁妝少了大半金銀首飾和布料，剩下的都是次品 —— 足金首飾摻了銅，雲錦換成了普通布料，根本就是濫竽充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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