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美人心計-呂雉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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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郡的差事已近尾聲,呂祿處理完糧價覈查的最後一份奏報,便帶著備好的銀兩,徑直走向迎春樓 。
今日,他要為聶慎兒贖身,帶她離開這風月之地。
迎春樓大堂依舊熱鬨,絲竹聲與笑語混雜在一起,紅姨正陪著幾位富商周旋,見呂祿進來,連忙起身迎上前,臉上堆著熟稔的笑:“呂大人今日來得早,慎兒剛在樓上練完曲,我這就去叫她下來陪您。”
“紅姨不必忙。” 呂祿抬手止住她,語氣平靜卻帶著鄭重,“今日前來,是想與紅姨商議一事 。我想為慎兒贖身,帶她離開清河郡。”
紅姨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連忙拉著呂祿走到後堂,壓低聲音道:“呂大人,您這是何苦?慎兒是迎春樓的招牌,多少達官貴人捧著銀子來請她,您若是喜歡,常來便是,贖身的話,傳出去對您的名聲也不好啊。”
她並非不願,隻是捨不得這棵 “搖錢樹”,也怕呂祿隻是一時興起,將來連累迎春樓。
呂祿並未拿出權勢施壓,隻是溫和地說:“紅姨,我知慎兒是迎春樓的重要之人,也感念您這些年對她的照拂。這裡有三百兩銀子,既是贖金,也是這些年慎兒為迎春樓效力的補償。我並非一時興起,而是真心想給她一個安穩的未來。我雖奉陛下旨意來此,卻不願以權勢壓人,隻盼紅姨能成全這份心意。”
紅姨看著呂祿誠懇的神色,又掂量著手中沉甸甸的銀子(三百兩在漢初已屬钜款,遠超普通贖身所需),心中的猶豫漸漸消散。
她歎了口氣,點頭道:“呂大人一片真心,慎兒能遇到您,是她的福氣。贖身文書我這就去辦,您稍等。”
不多時,聶慎兒拿著贖身文書,跟著呂祿準備離開。
三日後清晨,呂祿的仆人忽然上前稟報:“大人,外麵有位婦人求見聶姑娘,說是舊識,想與她道彆。”
呂祿看向聶慎兒,見她眼中閃過疑惑,便溫聲道:“去看看吧,或許是相熟的人,彆留遺憾。”
聶慎兒走到門口,隻見一位穿著素色布裙、頭戴帷帽的婦人站在那裡,掀開帷帽,竟是紅姨。
原來紅姨擔心聶慎兒走得匆忙,特意打聽了他們啟程的時間,一大早便趕來送行。
今日的紅姨冇了往日的市儈,臉上帶著幾分溫情,她悄悄拉過聶慎兒的手,塞給她一個布包:“慎兒,這是你這些年自己攢的體己錢,還有我給你備的幾件素淨首飾。到了鹹陽,彆再穿紅衣惹眼,好好過日子,彆委屈自己。”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記住,男人的話彆全信,就算再喜歡,也得留幾分心思給自己,彆一顆心都撲在男人身上 。這是姨最後能教你的了。”
聶慎兒握著布包,眼眶瞬間泛紅,重重點頭:“紅姨,謝謝您。若不是您,我早就……”
“彆說這些了。” 紅姨打斷她,擦了擦眼角,“快走吧,彆讓呂大人等急了。”
說完,便轉身快步離開,冇再回頭 。
聶慎兒望著紅姨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纔跟著呂祿登上前往鹹陽的船隊。
呂祿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冇有多問,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給她無聲的安慰 。
離開清河郡的船隊在河麵上行駛。
船艙裡麵,幾個家人子正圍在一起小聲議論:
“你們聽說了嗎?這位呂大人是陛下的表弟,還通音律,在京城也是有名的才子呢!”
“難怪看著溫文爾雅!對了,他身邊那個女子,看著不像咱們這樣的家人子,難道是呂大人的親人?”
“說不定是未來的呂夫人呢!你看呂大人對她多溫柔,肯定很重視。”
這些議論聲,恰好被隔壁船上的杜雲汐聽到。
她也是此次返回鹹陽的家人子之一,正打開船窗望著月光下的河麵,目光落在不遠處呂祿所在的船,又移開了目光,看著月亮:我現在離開了,慎兒現在音信全無,祈求上天,保佑聶慎平平安安!
而此時的呂祿船上,聶慎兒正靠在船舷邊,看著河麵上的月光,臉上滿是憧憬。
呂祿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在想什麼?”
“在想鹹陽城的樣子。” 聶慎兒笑著說,“聽說那裡有很大的宮殿,還有很多好看的花,以後我們能在那裡安穩生活嗎?”
“會的。” 呂祿溫柔地說,眼底滿是寵溺,“到了鹹陽,我就稟明家中,求陛下賜婚,讓你名正言順地做我的妻子,再也不用受委屈。”
“陛下,和你的父母,對了,還有太後,會不會不喜歡我!”
“不會的,陛下是明君,姑母最疼我了,看到這麼漂亮的侄媳婦不知道多開心!”
呂祿看出了聶慎兒的不安,拉過手,“放心好了,有我呢!我一定不會讓你受委屈!”
聶慎兒看著呂祿,感動得靠在呂祿的肩上,呂祿抱著聶慎兒。
“大人,我這輩子這感謝上天的就是遇見你!”
“慎兒,我何嘗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