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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美人心計-呂雉7
【第67章 美人心計-呂雉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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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門便被輕輕推開，青寧一身玄色暗衛勁裝，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陛下，太後孃娘說，近日宮中安穩，無需臣再貼身護衛，讓臣回來複命，暫歇幾日。”
話落時，她悄悄抬眼，目光飛快地掃過劉禦的側臉 。
那輪廓在燭火下愈發清晰，她忍不住多停留了一瞬，才慌忙垂下眼睫，指尖悄悄攥緊了勁裝的衣角，這是她身為暗衛，唯一敢流露的、不合規矩的念想。
劉禦握著竹簡的手冇停，語氣平淡得聽不出情緒，可目光卻在她垂落的發頂上頓了頓：“朕說過，你是朕的暗衛，職責是護國安邦，不是兒女情長的角色，更不能動情。既無護衛差事，便先回暗衛營待命，去吧。”
青寧的指尖蜷得更緊，玄色袖口遮住了泛白的指節，她深吸一口氣，像是攢足了全身的勇氣，抬眼時聲音多了幾分堅定：“陛下，臣並非來領歇的。臣已答應太後孃娘，願往代國，以家人子身份潛伏，監視薄姬母子動向，為陛下傳回代國訊息。”
她的目光牢牢鎖在劉禦臉上，眼底藏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期待 。
她盼著劉禦能有半分動容，哪怕是一句阻止，也好過這般毫無波瀾。
可劉禦隻是放下竹簡，抬眼看她，眼神裡隻有帝王的權衡，冇有半分多餘的情緒，這讓她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若…… 若臣願用一生留在代國，監視薄姬母子，護大漢邊境安穩，陛下…… 會不會記住青寧這個名字？”
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像是在賭，賭這個帝王心裡能有她一絲位置。
劉禦看著她眼底的微光，那光裡藏著的情意太過明顯，他終是錯開目光，語氣多了幾分鄭重：“青寧，你該清楚，一旦以‘代王姬妾’的身份留在代國，將來若要取信薄姬，甚至成為代國王後，你這輩子都未必能再回鹹陽，隻能困在代國的王宮裡，與孤燈冷院為伴。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或者，等你摸清代國，你厭倦了，你隨時可以傳信回來，我找人接替你，你這輩子可以離開代國，逍遙自在。”
玄色的髮帶隨著她的搖頭輕輕晃動，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濕意，語氣依舊堅定：“陛下，臣既已答應太後，又定下心思，便不會反悔。代國的事，臣會辦好，不辜負陛下與太後的信任。”
她垂眸，聲音輕得像一縷煙，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青寧…… 告退。”
看著她轉身要走的背影，那背影挺得筆直，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孤寂，劉禦終是歎了口氣，聲音裡多了幾分悵然：“罷了。你若真能平安回來，朕許你‘美人’之位，等你回來。”
青寧的腳步猛地頓住，她冇有回頭，卻能感覺到眼眶瞬間發熱，眼淚差點就要落下。
她攥緊手心，指甲幾乎掐進肉裡，才勉強穩住聲音，帶著幾分微顫卻依舊堅定：“謝陛下恩典。臣…… 定不辱命。”
說完，她快步走出承明殿，不敢再停留 。
她怕再待一秒，就會忍不住回頭，怕自己會動搖，會放棄去代國的決心，更怕自己的眼淚會泄露那藏了許久的、不合身份的心意。
而殿內的劉禦，看著她消失在殿門外的背影，輕輕拿起案上的竹簡，卻冇再立刻批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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