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美人心計-呂雉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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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邦的喪鐘在漢宮迴盪了三日,長樂宮內外懸著的白幡被秋風捲得獵獵作響,連空氣裡都浸著一股刺骨的寒涼。
劉禦身著粗麻素服,立在靈柩前,臉上冇有半分悲慼,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屬於漢高祖的時代已然落幕,而他劉禦的大漢,即將開啟。
待靈堂最後一縷香燃成灰燼,劉禦屏退殿內侍從,隻留呂雉一人。
椒房殿的燭火跳動著,映得呂雉眼底的紅絲格外清晰,可那紅絲深處,藏著壓抑了十幾年的快慰。
劉禦走上前,雙手遞過一盞溫熱的薑茶,語氣沉穩如石:“母親,父皇走了。往後這大漢的江山,兒子替您撐著,再也冇人能欺辱您半分。”
“那些讓母親受辱的人,兒子一個都不會放過。”
劉禦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狠厲,“戚夫人還關在永巷,母親想怎麼處置,便怎麼處置。她當年在兒子被俘時散佈‘不祥’流言,又三番五次攛掇父皇改立太子,這筆賬,該清算了。”
呂雉握著茶盞的手驟然收緊,指節泛白,眼底閃過一絲徹骨的冷意:“那婦人蛇蠍心腸,若讓她痛痛快快死了,倒是便宜了她。”
她頓了頓,聲音冷得像冰,“把她拖去永巷最深處,削去四肢,挖了雙眼,做成‘人彘’,讓她好好嚐嚐,背叛我呂雉、算計我兒的下場!”
“按太後的意思辦,彆讓她死得太痛快。”
暗衛躬身退下後,殿內隻剩母子二人。
“如意那孩子雖小,可他是戚夫人的根,留著終究是隱患,你打算如何辦?”
劉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冇半分溫度:“母親放心,兒子自有安排。父皇臨終前雖提過讓他回代地封地,可一個被戚夫人教得滿心覬覦的皇子,留著便是禍根。不過是個稚子,一場‘意外’,便能永絕後患。”
三日後,宮中便傳出訊息 。
劉如意在靈堂守孝時,因悲痛過度失足跌入後花園的蓮池,溺水而亡。
訊息傳開,朝野雖有零星議論,卻冇人敢深究 。
誰都清楚,這是新君為鞏固權位做的清算,不過是借 “意外” 的名頭,堵住天下人的嘴罷了。
劉肥在齊王府聽聞訊息時,正握著筆整理封地奏報,筆尖 “啪嗒” 一聲落在竹簡上,墨汁暈開一片黑痕。他渾身發冷,後背瞬間浸滿冷汗,越發慶幸當日在父皇病榻前表了忠心 。
若他當時有半分異心,此刻溺亡的,恐怕就是他這個 “庶長子” 了。
處理完戚夫人與劉如意的事,劉禦的登基大典便提上了日程。
這一日,漢宮內外換了硃紅喜色,未央宮前的廣場上,文武百官身著朝服,整齊地列著隊。
劉禦身著十二章紋的袞龍袍,頭戴綴著十二旒珠的通天冠,一步步踏上未央宮前的丹陛,接過內侍捧著的傳國玉璽,轉身麵對百官。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官跪拜在地,山呼海嘯般的呼聲震得殿宇梁柱都微微顫動,這是屬於大漢新帝的禮讚。
劉禦微微頷首,朗聲道:“朕今日登基,承父皇遺誌,守大漢江山。封嫡母呂雉為皇太後,居長樂宮,尊享天下供養;封皇姐劉樂為昌平長公主,賜食邑萬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