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美人心計-呂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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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糰子飛來飛去,圍著林昭轉了兩圈,聲音帶著雀躍:“主人!盛家世界任務圓滿完成!林墨蘭不僅徹底擺脫盛家陰影,還憑藉趙珣的護持,成了汴京人人敬重的昌平郡主,往後再無任何人能欺辱她啦~”
林昭剛從林墨蘭安享尊榮的記憶碎片中抽離,指尖還殘留著虛擬世界裡庭院的暖意,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辛苦你了,小糰子。既然這一階段結束,那就開啟下一個世界吧。”
“收到主人指令!” 小糰子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神秘,“下一個世界鎖定 ——《美人心計》!本次身份匹配:呂雉嫡子,未來的漢室皇子!身份姓名待解鎖,祝你好運哦~”
話音未落,林昭隻覺得眼前白光乍現,身體像是被捲入無形的漩渦,意識瞬間被抽離,再次有感知時,四周是溫暖潮濕的黑暗,耳邊傳來模糊卻清晰的女聲 —— 那是呂雉的聲音,此刻的她,還隻是劉邦尚未發跡時的妻子,語氣裡滿是對未來的期許,偶爾提及劉邦,還帶著少女般的羞澀與依賴。
日子在黑暗中流逝,林昭能清晰地感知到外界的溫情:他聽到劉邦深夜歸來,輕手輕腳地摸進房間,低聲問呂雉 “今日累不累”;聽到蕭何、樊噲來家中議事,劉邦總會先給呂雉遞上一杯熱茶,笑著說 “內子持家辛苦,諸位莫怪”。
十月懷胎的時光漫長又短暫,終於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林昭感受到一陣劇烈的擠壓,伴隨著產婆焦急的呼喊與呂雉隱忍的痛哼,他 “呱呱” 一聲啼哭,徹底來到了這個亂世。
“生了!生了!是個男孩!白白嫩嫩的!” 產婆雙手捧著剛降生的林昭,小心翼翼地遞到呂雉麵前,語氣裡滿是歡喜。
呂雉剛經曆生產的劇痛,臉色蒼白如紙,卻掙紮著坐起身,劉邦早已快步上前,伸手托住她的後背,柔聲說:“娥姁(呂雉字),慢點,彆傷了身子。”
呂雉接過孩子,眼底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抬頭看向劉邦時,眼神裡滿是依賴:“季(劉邦字),你看咱們的兒子,多好看。”
劉邦湊過來,看著繈褓中粉雕玉琢的孩子,酒氣都散了大半,咧嘴一笑:“好!不愧是我劉邦的種!就叫劉禦,將來定能替我執掌天下,護你和樂兒周全!”
呂雉聽到 “護你和樂兒周全”,眼眶瞬間紅了,她抱著劉禦,指尖輕輕拂過孩子柔軟的臉頰,聲音帶著哽咽卻無比溫柔:“禦兒,你要快快長大。你父親會護著咱們,母親也會拚儘全力,把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都給你,讓你成為無人敢欺的存在!”
劉禦眨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眼前這對看似恩愛的夫妻,心裡卻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瘋狂吐槽:母親啊母親,你現在還信他 “護你周全” 的鬼話!這個男人就是個薄情寡義的老登!將來彭城之戰慘敗,他會為了自己逃命,把咱們娘倆像扔垃圾一樣踹下馬車;你被項羽俘虜兩年,受儘苦楚,他不僅不心疼,反而嫌棄你 “失了貞潔”,轉頭就抱著戚夫人、曹夫人那些女人尋歡作樂 —— 彆說三手、四手的,就算是路邊撿來的,隻要合他心意,他都能當個寶,唯獨對你這個糟糠之妻棄如敝履!現在說的 “護你”,不過是還冇發達時的虛情假意罷了!
心裡吐槽得飛起,劉禦臉上卻配合地露出無齒的笑容,小嘴巴還下意識地蹭了蹭呂雉的掌心,惹得呂雉笑出了眼淚,劉邦也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小臉,語氣寵溺:“咱們禦兒真乖,纔剛出生就知道疼娘了。”
呂雉順勢把孩子遞到劉邦懷裡:“你也抱抱他,小心點,彆摔著。”
劉邦小心翼翼地接過,動作略顯笨拙,卻格外輕柔,他看著孩子的睡顏,轉頭對呂雉說:“娥姁,委屈你了。等我將來打下天下,定封你為後,讓你和孩子們過上好日子。”
呂雉笑著點頭,眼底滿是憧憬:“我信你。”
劉禦躺在劉邦懷裡,感受著這個未來會拋棄他的男人此刻的溫情,心裡冷笑:老登,你現在說得比唱得還好聽,將來反悔的時候,可彆臉皮太厚!等我長大,定要幫母親把屬於她的一切都奪回來,讓你知道,你今日的承諾,將來都要加倍償還!
夜深了,劉邦把孩子放回呂雉身邊,又給她掖了掖被角:“你好好休息,我去跟蕭何他們說一聲,今晚就不議事了,陪你們娘倆。”
呂雉點頭:“好,你也彆太累了。”
彭城城外的塵土被馬蹄踏得漫天飛揚,一輛簡陋的馬車在崎嶇小路上瘋狂奔馳,車輪碾過碎石發出 “咯吱咯吱” 的聲響,像是下一秒就要散架。
車簾被狂風捲得獵獵作響,車內的空氣卻凝滯得讓人窒息 。
呂雉縮在角落,髮髻散亂,衣裙沾著泥汙與血跡,蒼白的臉上還殘留著從楚軍包圍圈逃出的驚惶,而劉邦就坐在她對麵,雙手緊緊攥著車轅,眼神死死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樹木,眉頭擰成了疙瘩。
“咚!” 馬車狠狠顛簸了一下,呂雉冇坐穩,身子踉蹌著撞向車壁。
她剛想穩住身形,就對上劉邦投來的目光 。
那眼神裡冇有半分夫妻間的關切,隻有對 “拖累” 的嫌惡,像淬了冰的刀子,紮得她心口發疼。
“車太重了。” 劉邦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煩躁,目光掃過呂雉時,多了幾分狠厲,“再這麼慢,楚軍追上來,誰都彆想活。”
車外傳來夏侯嬰的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主上!臣已經在儘全力趕車了!再堅持一段路,前麵就是咱們的接應點!”
呂雉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她不是不知道劉邦的自私,可當這份自私赤裸裸地對準自己時,還是讓她如墜冰窟。
她攥緊衣角,指尖深深掐進掌心,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不能倒下…… 樂兒和禦兒還在後方等著我,我要是死了,孩子們該怎麼辦?”
劉邦見她不說話,臉色更沉了。他悄悄挪了挪腿,膝蓋頂在車壁上,目光緊緊鎖著呂雉的側影 —— 他在盤算,怎麼才能不動聲色地把這個 “累贅” 推下去。
呂雉察覺到他的目光,後背瞬間繃緊。她深吸一口氣,故意露出柔弱的模樣,聲音帶著顫抖卻無比清晰:“大王,妾知道自己身子沉,拖累了您…… 若今日真的逃不掉,隻求大王日後能好好照顧樂兒和禦兒,臣妾就是死在楚軍手裡,也瞑目了。”
她知道夏侯嬰就在車外,這話既是說給劉邦聽,更是說給夏侯嬰聽。
果然,車外的夏侯嬰聽到這話,立刻急聲道:“主上!萬萬不可!呂夫人是您的髮妻,陪您從沛縣一路走到現在,您怎能在此時丟下她!臣再快些,定能甩開追兵!”
劉邦被夏侯嬰戳破心思,臉色瞬間鐵青。
他瞪了呂雉一眼,眼神裡滿是怨毒 。
怨她不識趣,更怨她用夏侯嬰來牽製自己。
可楚軍的馬蹄聲越來越近,甚至能聽到身後傳來的呼喊:“抓住劉邦!彆讓他跑了!”
劉邦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抬起腳,朝著呂雉的後背狠狠踹過去。
呂雉冇防備,被他踹得往前撲去,半個身子都探出了車外。
冷風灌進衣領,她看著地麵飛速倒退的碎石,心臟差點跳出胸腔。她死死抓住車簾,回頭看向劉邦 。
那個曾在沛縣對她許諾 “娥姁,將來我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的男人,此刻臉上滿是猙獰,竟還想再踹第二腳!
“主上!” 夏侯嬰見狀,立刻勒住馬車,不顧顛簸跳下車,一把抓住劉邦的胳膊,“您瘋了嗎!呂夫人要是出事,您怎麼對天下人交代!”
劉邦掙紮著想要甩開他,嘶吼道:“放開我!再不走,咱們都得死!一個女人換咱們兩條命,值了!”
呂雉趴在車邊,看著劉邦扭曲的臉,心裡最後一點對夫妻情分的期待徹底破碎。
她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
原來這麼多年的朝夕相處,在他眼裡,自己不過是個能隨時犧牲的 “累贅”。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慘叫。夏侯嬰探頭一看,驚喜地喊道:“是援兵!是韓將軍派來的援兵!”
劉邦也愣住了。他探頭一看,隻見追來的楚軍紛紛倒地,帶頭的楚將被一箭射穿了胸膛。他瞬間忘了剛纔的爭執,連忙對夏侯嬰喊道:“快!趁現在走!”
夏侯嬰鬆了口氣,連忙爬上車,揮鞭趕車。馬車再次疾馳起來,很快就甩開了殘餘的楚軍。
車內,呂雉慢慢坐回角落,渾身冰涼。她靠在車壁上,看著劉邦如釋重負的側臉,心裡再無半分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