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穿之女配有了兒子 第38章 知否-墨蘭9

【第38章 知否-墨蘭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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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內侍尖細的聲音在殿內迴盪，卻遲遲無人應聲。

官員們或懼於帝王威嚴，或仍在觀望局勢，皆選擇緘默。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從七品官員隊列中走出，躬身道：“臣，翰林院庶吉士盛長柏，有本啟奏！”

此言一出，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官員們紛紛側目，看向這個敢在此時出頭的年輕官員 —— 昨日皇上剛以鐵血手段清除藩王餘孽，此刻遞上奏摺，稍有不慎便是殺身之禍。

盛長柏挺直脊背，無視周圍探究的目光，從袖中取出奏摺，雙手奉上：“臣近日觀陛下因宮中毒案，大肆清剿邕王、充王餘黨，雖為護皇後與公主安危，然殺戮過甚，恐失民心。臣懇請陛下少殺慎刑，以仁政安天下，勿讓朝堂因恐慌失了綱紀。”

內侍接過奏摺，快步呈給禦座上的趙禎。

趙禎展開奏摺，目光掃過上麵 “殺戮過甚”“恐失民心” 等字眼，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放肆！” 趙禎猛地將奏摺擲在地上，宣紙散落一地，上麵的字跡在燭火下顯得格外刺眼。他指著盛長柏，語氣帶著滔天怒火，字字如刀：“爾乃七品微末之官，竟敢妄議朕之決策！充王、邕王謀逆叛國，害朕皇子、毒朕皇後，其黨羽助紂為虐，本就該株連九族！爾不思亂臣賊子之惡，反責朕殺戮過重，是何居心？！”

他頓了頓，聲音更顯冰冷，滿是嘲諷：“好一個‘少殺慎刑’！好一個‘以仁政安天下’！爾可知，朕若姑息餘孽，他日他們再行謀逆之舉，害的是大宋江山，苦的是天下百姓！爾這無君無父、不知天高地厚之輩，也配談‘仁政’？！”

奏摺碎片被風吹起，落在盛長柏腳邊。

他卻冇有彎腰去撿，反而抬起頭，語氣堅定：“陛下，臣所言句句屬實！充王、邕王雖謀逆，然其黨羽中不乏被迫從逆者，陛下一概斬殺，恐寒了天下士子之心。臣身為臣子，當以江山社稷為重，不敢因懼陛下威嚴而隱瞞肺腑之言！”

“哈哈哈！句句屬實？” 趙禎怒極反笑，聲音響徹大殿，“這真是朕聽過最好笑的笑話！充王、邕王私藏兵器、勾結外敵，連三歲皇子都能下毒手，這般亂臣賊子，爾竟還為他們黨羽鳴不平！莫非，爾早已暗中投靠藩王，想借這奏摺為他們翻案？還是說，爾想踩著朕的‘暴虐’，博一個‘正直敢言’的名聲，好讓天下人都讚爾是忠臣，罵朕是暴君？！”

“微臣惶恐！” 殿內官員們見狀，紛紛跪地磕頭，聲音整齊劃一 。

盛紘跪在地上，頭埋得更低，不敢看禦座上的帝王，更不敢看站著的兒子。

趙禎卻冇理會跪地的官員，目光死死盯著仍站立的盛長柏，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爾一個小小的七品庶吉士，也想踩著朕宣揚名聲？爾還不夠格！來人！”

殿外侍衛應聲而入，手持長刀，氣勢洶洶地走到盛長柏身邊。

“既然爾那麼想為亂臣賊子鳴不平，那就隨他們一起下去，到地下跟他們‘論仁政’去吧！” 趙禎的聲音冷得像冰，冇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盛長柏渾身一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看著逼近的侍衛，又看向跪地不起的父親，眼神裡滿是不敢置信 —— 他以為自己的諫言會讓皇上反思，就算不被采納，也能博得名聲，卻冇想到竟落得如此下場。盛紘始終冇有抬頭，那沉默的姿態，像一把尖刀，徹底擊碎了盛長柏最後的希望 —— 他知道，自己被父親拋棄了。

可他仍不甘心，猛地跪在地上，高聲喊道：“陛下！臣雖卑微，卻知太祖皇帝曾立誓‘不殺大臣及言事官’！陛下如今因臣諫言而殺臣，是與天下讀書人為敵！是要違背太祖遺訓嗎？！”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殿內炸響。官員們紛紛震驚地抬起頭，不敢相信盛長柏竟敢當眾提及太祖誓約，還將皇上與 “違背遺訓”“與讀書人為敵” 掛鉤 —— 這已是赤裸裸的挑釁！

趙禎臉上的怒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骨的冰冷。

他盯著盛長柏，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太祖誓約？太祖皇帝立誓，是為了讓臣子敢為江山社稷直言，而非讓爾等借誓約謀私、為亂臣賊子張目！爾既知太祖遺訓，便該明白，謀逆之罪，無論身份高低，皆不可赦！”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盛長柏，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爾既如此推崇太祖，那便去地下見太祖，當麵問問他，亂臣賊子該不該殺！侍衛，拖下去，斬立決！”

“是！” 侍衛上前，架起癱軟的盛長柏，朝著殿外拖去。

盛長柏掙紮著，嘴裡還在喊著 “陛下違背遺訓”“天下讀書人不會服你”，可聲音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殿外。

殿內一片死寂，官員們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趙禎看著地上散落的奏摺碎片，眼神裡滿是威嚴：“朕今日殺盛長柏，非因他諫言，而是因他為亂臣賊子鳴不平、借太祖誓約挑釁君權！往後，再有敢妄議朕之決策、為謀逆者張目者，無論官職高低，一律同罪！”

“臣等遵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官員們連忙磕頭應和，聲音裡滿是敬畏。

盛紘跪在地上，渾身顫抖，眼淚無聲地滑落 —— 他精心培養的兒子，本以為能為盛家光宗耀祖，卻冇想到因一場 “忠直諫言” 丟了性命，還差點連累整個盛家。他抬起頭，望著禦座上那個威嚴的帝王，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什麼是帝王雷霆之怒，什麼是伴君如伴虎。

早朝散去，官員們懷著忐忑的心情離開紫宸殿。

盛紘顫顫巍巍的回去心裡想：完了完了，盛家的清譽都毀了，坐上了馬車回到了家。

葳蕤軒內，王若弗正坐在窗邊品茶，手裡摩挲著新得的青瓷茶杯，嘴裡還在跟劉昆家的唸叨：“長柏這幾日在翰林院當值，聽說還得了上司誇讚，等他回來，我得好好給他做些他愛吃的……”

話音未落，院外傳來丫鬟慌亂的腳步聲，一個小丫鬟連滾帶爬地衝進屋，臉色慘白，聲音帶著哭腔：“大娘子！不好了！大爺…… 大爺他……”

王若弗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茶杯 “哐當” 一聲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她猛地站起身，抓住小丫鬟的手臂，語氣急切：“你說什麼？長柏怎麼了？快說！”

“大爺在早朝時…… 因勸陛下少殺慎刑，被陛下判了斬立決！現在…… 現在訊息已經傳遍汴京了！” 小丫鬟的話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王若弗心上。

“什麼？” 王若弗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嘴裡喃喃著 “不可能…… 長柏，怎麼會被斬……”，話音未落，便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大娘子！大娘子！” 劉昆家的驚呼著撲上前，扶住王若弗癱軟的身體，連忙吩咐丫鬟，“快！快去找大夫！！快！”

葳蕤軒瞬間亂作一團，丫鬟們端水的端水、找大夫的找大夫，劉昆家的守在王若弗身邊，看著她蒼白的麵容，心裡滿是擔憂。

“母親！不好了！長柏…… 長柏他被官家斬了！” 盛紘衝進壽安堂，聲音帶著顫抖。

盛老太太正坐在軟榻上閉目養神，聽聞這話，猛地睜開眼，手裡的玉鐲 “啪” 地掉在錦褥上，眼神裡滿是震驚：“什麼？！長柏怎麼會被斬？他一個七品庶吉士，怎敢去觸官家的逆鱗？”

“還不是因為他多管閒事！” 盛紘急得在殿內踱步，語氣帶著埋怨，“他竟在早朝時遞奏摺，說官家處置充王、邕王餘黨‘殺戮過重’，還提太祖誓約，惹得官家大怒，當場就下令斬了他！母親，現在怎麼辦？長柏是為‘亂臣賊子’說話被斬，官家會不會遷怒盛家？”

盛老太太沉默片刻，眼神漸漸變得冷靜，甚至帶著一絲算計。她拿起帕子擦了擦手，緩緩道：“慌什麼？事已至此，唯有儘快撇清關係，才能保住盛家。”

“撇清關係？” 盛紘愣住了。

“冇錯。” 盛老太太語氣堅定，“長柏雖為你長子，卻做出這等無君無父之事，為謀逆者張目，本就不配為盛家子孫。你即刻去開宗祠，當衆宣佈，將盛長柏從盛家族譜中除名，對外宣稱他早已脫離盛家，所作所為與盛家無關！隻有這樣，才能讓官家明白，盛家與他的叛逆行為劃清界限，不會遷怒於我們。”

盛紘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讚同 —— 母親說得對，保住盛家纔是最重要的，至於長柏…… 死都死了，除名不過是個形式，卻能換來盛家的安全。他立刻躬身道：“母親英明！兒子這就去辦！”

一旁的盛明蘭剛走進壽安堂，恰好聽到這番對話，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隨即又恢複了平靜。

不知過了多久，王若弗在一陣刺痛中醒來，睜開眼便看到劉昆家的擔憂的臉。她掙紮著坐起身，聲音沙啞：“長柏…… 我的長柏呢？”

劉昆家的眼圈泛紅，卻不敢隱瞞，隻能低聲道：“大娘子…… 大爺他…… 已經去了。”

“去了？” 王若弗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剛想放聲大哭，門外卻傳來丫鬟的通報：“大娘子，老爺來了。”

盛紘走進屋，臉色冰冷，語氣不帶一絲溫度：“你醒了就好。我來是告訴你，經宗祠商議，盛長柏因無君無父、為亂臣賊子鳴不平，已被從盛家族譜中除名，從今往後，他不再是盛家子孫，你也不必再念著他了。”

“什麼？！” 王若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猛地抓住盛紘的衣袖，聲音帶著絕望，“盛紘！那是你的親生兒子！他都已經死了，你怎麼能這麼狠心，把他從族譜裡除名？你還是人嗎？”

盛紘一把甩開她的手，語氣嚴厲：“放肆！我這是為了盛家！為了保住你和其他孩子！若是因他連累了盛家，你擔得起責任嗎？” 說完，他不再看王若弗崩潰的模樣，轉身匆匆離去。

王若弗看著他絕情的背影，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床榻上，放聲大哭。這時，盛如蘭匆匆跑進來，看到母親悲痛的模樣，也忍不住哭了起來，撲進王若弗懷裡：“娘！二哥哥怎麼會這樣…… 爹怎麼能這麼對二哥哥……”

王若弗抱著盛如蘭，哭得撕心裂肺：“如蘭，我的兒…… 孃的長柏冇了，他連盛家的族譜都進不去了…… 他這輩子，到底做錯了什麼啊……”

盛如蘭一邊哭，一邊安慰母親，心裡卻滿是恐懼 .

她從未想過，平日裡看似溫和的父親，竟能如此涼薄，連死去的兒子都能捨棄。

宮中的日子靜謐而溫馨，自趙珣入宮後，曹皇後便將他視如己出，悉心照料。

後來曹皇後誕下親生兒子趙瑾，依舊冇有半分慢待趙珣，每日都會親自去趙珣的寢殿看他，陪他說話、玩耍，衣食住行皆與趙瑾一模一樣，從未有過絲毫偏頗。

這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進殿內，曹皇後抱著剛滿週歲的趙瑾，輕聲走進趙珣的寢殿。此時趙珣正坐在地毯上，手裡拿著一個木製的小老虎玩具，看到曹皇後進來，立刻放下玩具，邁著蹣跚的步子跑過去，仰著小臉甜甜地喊道：“母後！”

曹皇後笑著蹲下身，將趙瑾放在地毯上，伸手摸了摸趙珣的頭：“珣兒今日起得真早，是不是又在等母後啦？”

趙珣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曹皇後身邊的趙瑾身上，好奇地伸出小手，輕輕碰了碰趙瑾的臉頰，奶聲奶氣地說：“母後，這是小弟弟嗎？他好小呀。”

曹皇後看著兩個孩子互動的模樣，眼中滿是溫柔：“是呀，這是你的小弟弟趙瑾，往後你們要好好相處，互相照顧，知道嗎？”

“知道啦！” 趙珣用力點頭，然後小心翼翼地拉起趙瑾的小手，輕輕晃了晃，“小弟弟，我是哥哥，以後我保護你！” 那認真的模樣，逗得曹皇後忍不住笑了起來。

很快便到了趙珣的一歲生日，宮中特意舉辦了一場小型的生辰宴。趙禎特意推掉了午後的政務，趕來陪趙珣過生日。殿內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玩具、書籍、筆墨，還有一些小弓箭，這是為 “抓週” 準備的。

曹皇後將趙珣放在鋪著紅毯的地上，笑著說：“珣兒，去選一個你喜歡的東西吧。”

趙珣眨了眨圓溜溜的眼睛，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徑直走向那套小小的筆墨，伸出小手，穩穩地拿起了一支毛筆。

趙禎見狀，眼中閃過驚喜，忍不住走上前，將趙珣抱了起來，笑著說：“好！好！不愧是朕的珣兒，小小年紀就選中了筆墨，將來定是個飽讀詩書、有學問的棟梁之才！”

趙珣被趙禎抱在懷裡，小手緊緊抓著毛筆，歪著頭看向趙禎，奶聲奶氣地問：“父皇，有學問就能保護大宋嗎？就能保護母後和小弟弟嗎？”

趙禎聞言，心中更是歡喜，他輕輕颳了刮趙珣的小鼻子，語氣鄭重地說：“當然能。珣兒要好好讀書，將來不僅能保護母後和小弟弟，還能保護大宋的百姓，守護咱們大宋的江山。”

曹皇後也走上前，溫柔地補充道：“珣兒這麼聰明，隻要好好努力，將來一定能成為父皇說的棟梁之才。”

生辰宴過後，趙禎抱著已經有些睏意的趙珣，與曹皇後一同來到禦花園的涼亭中。看著懷中漸漸睡著的趙珣，趙禎的眼神變得格外柔和，他對曹皇後輕聲說道：“皇後，你看珣兒這孩子，一歲便如此聰慧，眼神裡滿是靈氣，果真是上天賜給我大宋的貴子。”

曹皇後點了點頭，眼中滿是認同：“珣兒確實聰慧過人，而且品性純良，待瑾兒也十分親近，將來定是個有擔當的孩子。”

趙禎輕輕撫摸著趙珣的頭髮，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朕當初夢到觀音菩薩，說珣兒乃是白虎神君轉世，身負改變大宋命運的使命。如今瑾兒已經出生，朕已決定，將來立瑾兒為太子。而珣兒，便是朕為太子選定的最好幫手。待他們長大，一個為君，一個為輔，定能共同守護大宋江山，讓百姓安居樂業，改寫那悲慘的未來。”

曹皇後聞言，心中一震，隨即眼中閃過堅定：“官家所言極是。臣妾定會好好教導珣兒與瑾兒，讓他們兄弟和睦，將來同心協力，不辜負官家的期望，也不辜負白虎神君與紫薇神君的使命。”

趙禎看著曹皇後，眼中滿是信任：“有皇後在，朕便放心了。珣兒在宮中，有你悉心照料，不僅能健康長大，還能學到治國之道，將來才能更好地輔佐太子。至於墨蘭那邊，朕也會時常讓她入宮探望珣兒，讓珣兒知曉生母的牽掛，不至於缺失母愛。”

曹皇後輕輕點頭，目光落在趙珣熟睡的臉上，心中暗暗發誓：定要將這兩個孩子培養成才，讓他們將來攜手守護大宋，不辜負上天的眷顧與趙禎的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