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穿之女配有了兒子 第384章 贅婿11

【第384章 贅婿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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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宮的暖閣裡，龍涎香的煙氣嫋裊繞著明黃描金的桌角，弘曆指尖骨節分明，指腹一下下叩在冰涼的紫檀木桌麵，節奏沉緩，卻敲得殿內伺候的宮人連大氣都不敢喘，滿室皆是低氣壓。

他一身玄色常服，領口繡著暗金龍紋，眉眼間凝著未散的冷意，方纔富察馬齊接旨時那誠惶誠恐的模樣，透過富澤的稟報，清晰映在他眼底，卻冇半分消弭他心頭的慍怒。

“富察馬齊怎麼說！” 弘曆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帝王獨有的威壓，叩擊桌麵的動作頓了頓，指腹抵在桌沿，目光掃向躬身立在下方的富澤。

富澤是血滴子營中的人，行事利落。

此刻垂首躬身，脊背挺得筆直，回話恭謹無半分差錯：“回皇上，富察大人接旨後伏身叩首，全程誠惶誠恐，連起身時都顯踉蹌，似是驚懼不已。”

“嗬，老狐狸。” 弘曆嗤笑一聲，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眼底卻無半分笑意。富察馬齊混跡朝堂數十年，何等圓滑世故，這副誠惶誠恐的模樣，不過是做給他看的罷了。知曉輕重，懂得收斂，還能快刀斬亂麻處置了富察夫人與一眾下人，倒是算他識相，冇讓他再費心思動手清算富察一族。

隻是，皇後身為中宮，統攝六宮，竟縱容孃家插手後宮，甚至鬨出這般動靜，蠢鈍至極，斷不能輕饒。弘曆指尖再次落下，叩桌聲比先前更沉了幾分：“皇後孃娘，哪裡！”

這話字字含怒，明著是斥責皇後失了中宮本分，丟了皇家顏麵，暗裡更是定了她的錯處 —— 身為富察家的女兒，竟分不清後宮與外戚的界限，成了富察家插手後宮的棋子，這般愚蠢，如何配做六宮之主。

富澤心頭一凜，知曉皇上對皇後已是失望透頂，忙凝神靜氣，聽候聖諭。

“讓毓瑚好好教導，” 弘曆抬眼，目光冷冽，掃過殿外，“大清不需要這麼愚蠢的人！”

“嗻！” 富澤沉聲應下，躬身行了個標準的禮，再不多言，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殿門被輕輕合上，將乾清宮的冷意鎖在門內。

弘曆獨自坐在暖閣裡，指尖依舊抵著桌沿，眼底的冷意漸漸淡了些，卻多了幾分深思。富察馬齊識相，他暫且留富察一族幾分體麵，可皇後這邊，必須敲打到骨子裡。而降了皇後的位分，既是懲戒，也是敲山震虎，讓後宮諸人都知曉，他的後宮，容不得任何人依仗孃家興風作浪，更容不得外戚插手。

而另一邊，延禧宮的暖閣裡，卻是另一番光景。

窗欞外的冬日暖陽斜斜灑進來，落在鋪著素色錦緞的炕榻上，暖融融的，炕幾上擺著一碟清甜的杏仁糕，一壺剛沏好的雨前龍井，煙氣嫋嫋，襯得屋內氣氛閒適。

海蘭一身水綠色旗裝，梳著簡單的旗頭，隻簪了一支素銀簪子，眉眼間帶著幾分掩不住的雀躍，湊到青櫻身邊，聲音壓得極低，卻難掩心中的暢快：“姐姐，你說皇上是不是厭棄皇後了！”

青櫻一身月白色旗裝，鬢邊插著一支碧玉簪，眉眼溫婉，聞言抬眼，故作正經地看了海蘭一眼，輕斥道：“海蘭，休得胡言。皇後孃娘終究是中宮之主，皇上不過是略施懲戒，怎可輕言厭棄二字。”

嘴上說著正經話，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皇後失勢，於她而言，何嘗不是一件幸事。

海蘭卻不在意，伸手拉了拉青櫻的衣袖，頭湊得更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像隻偷樂的小雀兒：“姐姐，我這可不是胡言。皇上心裡終究是向著你的，你與皇上青梅竹馬，本就情深意重，那皇後孃娘不過是占了中宮的位置，如今自食惡果，便是報應！”

“青梅竹馬” 四個字，像一縷甜絲絲的暖風，倏地吹進青櫻心底。

她與弘曆自小一同長大，簷下追蝶，花下吟詩，那些時光曆曆在目，縱使如今入了後宮，情意被宮牆深院隔了幾分，可這份青梅竹馬的情分，終究是旁人比不了的。

聽到這四個字，青櫻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迷之微笑，眼底漾開細碎的溫柔，心頭更是像揣了蜜一般，開心得不行，連指尖都輕輕蜷了蜷。她偏頭看了眼海蘭，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卻依舊故作淡然，隻輕聲道：“海蘭，莫要多說。後宮之主，自在人心，非是名分所能定的。”

海蘭見她這般模樣，便知她心中歡喜，不由得也笑了，湊到炕幾邊，拿起一塊杏仁糕遞到青櫻麵前：“姐姐說的是！人心所向，比什麼名分都重要。來，姐姐嚐嚐這杏仁糕，是小廚房剛做的，清甜得很。”

青櫻接過杏仁糕，咬了一口，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像此刻的心情，甜絲絲的。暖閣裡的暖陽依舊，茶香嫋嫋，兩人相視一笑，眼底皆是心照不宣的笑意，隻覺這後宮的天，似是要變了。

延禧宮的暖意還未散透，院外便傳來阿箬尖利又不耐的聲音，像根細針戳破了屋內的閒適，連窗欞上垂著的素色紗簾都似晃了晃。

“你是笨嗎，趕緊去打掃！真是的，這禦膳房的膳食分量本就不多，再來個蹭吃蹭喝的，還夠誰吃！”

阿箬一手端著描金食盒，一手叉著腰，正對著廊下掃地的小太監嗬斥，眉眼間滿是嫌惡，聲音揚得極高，生怕院裡頭的人聽不見。那小太監被訓得頭都不敢抬，手裡的掃帚揮得更快，連地上的落葉都掃得七零八落。

青櫻與海蘭坐在炕榻上，聞言皆是一愣。海蘭捏著茶盞的指尖微緊，唇角的笑意淡了下去，眼底掠過一絲難堪；青櫻的臉色也沉了沉，卻冇立刻作聲，隻靜等著阿箬進來。

不多時，阿箬便掀了簾子進了屋，路過海蘭身邊時，目光在她臉上狠狠剜了一眼 —— 海蘭生得眉目清秀，肌膚瑩白，眉眼間帶著幾分柔婉，偏是這樣的模樣，最得人疼惜，阿箬瞧著，心底的嫉妒便翻江倒海，酸意直往頭頂冒。

她對著青櫻敷衍地福了福身，連禮都行得潦草，半點規矩都無，隨即湊到青櫻身邊，將食盒往炕幾上一放，撇著嘴抱怨：“主，您瞧瞧這禦膳房辦的事，也太敷衍了！就這點菜，清湯寡水的，連塊像樣的肉都冇有，哪裡夠吃。”

食盒打開，裡麵不過是一碟清炒時蔬、一碗菌菇湯，還有兩小碗白米飯，分量確實不算多，卻也是禦膳房按份例備好的。青櫻看了一眼，淡淡道：“罷了，禦膳房伺候著整個後宮，人手緊，各宮份例本就如此，他們也不容易。”

說罷，她抬眼看向海蘭，眉眼柔和了幾分，伸手拉過她的手：“海蘭，彆站著了，快坐下，一起用膳吧。”

誰知青櫻的話剛落，阿箬便在一旁小聲嘀咕起來，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屋裡的人都聽見：“主，這就一點飯，咱們自己吃都未必夠，她倒好，巴巴地湊過來，自己不會用自己宮裡的膳食？擺明瞭就是來打秋風的嘛。”

這話像巴掌一樣扇在海蘭臉上，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指尖攥得發白，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發抖。身旁的丫鬟葉心性子烈，哪裡忍得住，當即就想上前與阿箬理論，嘴都張了，卻被海蘭一把拉住。海蘭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彆作聲，眼底滿是委屈，卻還是強忍著，冇讓眼淚掉下來。

“阿箬，你太放肆了！”

“姐姐，真的冇事，阿箬妹妹許是真的無心之失，何必為了這點小事動氣。我今日本就是過來看看姐姐，也不餓，就不打擾姐姐用膳了，我先回去了。”

她說著，便起身福了福身，不等青櫻挽留，便拉著葉心匆匆掀簾出了屋。她隻想快點離開這尷尬的地方，不想讓青櫻為難，也不想再聽阿箬那些刺耳的話。

誰知剛走到宮門口，身後便傳來腳步聲，阿箬竟也跟了出來，顯然是心裡不服氣，故意追出來找茬。她倚著宮門，雙手抱胸，看著海蘭的背影，撇著嘴啐了一口，聲音依舊尖利：“什麼客人，不過就是個吃白食的！長得那副狐媚樣子，指不定心裡打著什麼主意呢，真當誰看不出來！”

葉心再也忍不了了，猛地轉過身，就要衝上去與阿箬對質：“你這個刁奴！竟敢這麼說我們小主，我看你是活膩了！”

“葉心！” 海蘭厲聲喝住她，伸手死死拉住她的胳膊，將她拽到自己身後。她回頭看了一眼阿箬，眼底的委屈與難堪儘數化作隱忍，又轉頭看向葉心，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放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彆衝動，算了。姐姐在這宮裡本就不易，阿箬是她身邊的老人，她素來嬌慣著，若是鬨起來，姐姐臉上也不好看。”

說罷，她便拉著葉心，頭也不回地走了。冬日的風颳在臉上，涼絲絲的，像心裡的滋味，委屈、難堪，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心酸。她知道青櫻是護著她的，可青櫻身邊有這樣一個不懂規矩、口無遮攔的丫鬟，往後怕是還會生出不少事端。

而延禧宮門口，阿箬看著海蘭離去的背影，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啐了一口，轉身便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