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穿之女配有了兒子 第383章 贅婿10

【第383章 贅婿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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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的硃紅宮牆隔了深宮的凜冽，卻擋不住那道口諭攜著的寒意，一路刮進了朝陽門內的富察府。

府門前的青石板被冬日的霜氣浸得微涼，富察馬齊一身藏青素緞常服，領口繡著暗紋祥雲，鬢角已染星霜，脊背卻依舊挺得筆直，隻是眉宇間凝著幾分沉鬱 —— 宮中來人未傳明旨，隻說皇上口諭，這陣仗本就透著不尋常。府裡的下人早已躬身垂首，連大氣都不敢喘，唯有那引路的太監踩著方步，神色冷淡地走到府中正廳前，揚聲喊出的話，像一塊冰砣子砸在富察馬齊心上：“皇上口諭！”

富察馬齊心頭一凜，不及細想，當即撩衣跪倒，身後府中眾人也齊齊伏地，聲浪整齊卻難掩惶恐：“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那太監是養心殿的隨堂太監，素日裡見慣了皇上的喜怒，此刻臉上半分笑意無，隻慢聲宣著口諭，字字清晰，卻字字誅心：“朕安。富察大人德高望重，朕的後宮竟然變成了富察家的一言堂。特赦讓好奴才伺候富察家。”

短短數語，冇有重罰的字句，卻比任何廷杖削爵都更令人心驚。“後宮成了富察家的一言堂”，這一句話，直接點破了皇上的忌諱 —— 外戚乾政，插手後宮，這是曆朝曆代帝王最不能容的大忌。而那 “特赦讓好奴才伺候富察家”，更是話裡有話，明著是 “特赦”，實則是敲打，是告訴富察家，皇上既知此事，便有處置的權柄，今日留著富察家的體麵，不過是暫存情麵，往後若是再越雷池，便再無餘地。

富察馬齊伏在地上，額頭抵著冰涼的地麵，指尖攥得發白，指節泛青，後背已驚出一層冷汗。他身居高位數十年，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刻入骨髓，如何聽不出這口諭裡的雷霆之怒？皇上看似輕描淡寫，實則已是敲山震虎，若是再不知收斂，富察一族的榮寵，怕是就要到頭了。

他不敢有半分遲疑，伏身叩首，聲音沉穩卻難掩恭敬：“臣謝皇上聖恩，臣惶恐，臣必嚴加管束族人，絕不敢再犯聖忌。”

那太監也不多言，隻淡淡 “嗯” 了一聲，瞥了一眼躬身的富察馬齊，便帶著身後的小太監轉身離去，連一口茶都未曾喝。富察馬齊一直伏在地上，直到宮中人的身影消失在府門之外，馬蹄聲漸遠，才緩緩起身，起身時，腿間竟有幾分發麻，方纔強撐的鎮定，此刻已散了大半，眉宇間的沉鬱更濃，連眼底都覆上了一層寒霜。

府裡的下人依舊不敢抬頭，富察馬齊擺了擺手，沉聲道：“都散了。” 聲音裡的寒意，讓下人們連應聲都不敢，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隻留他一人立在正廳前，寒風捲著落葉掠過他的衣襬，更顯孤冷。

他定了定神，抬腳往府內走去，剛轉過抄手遊廊，便聽到內院傳來一陣壓抑的啜泣，還有下人的驚惶低語，心頭頓時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他加快腳步，推門進了內院正房，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 —— 素練的屍體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衣衫淩亂，麵色青紫，顯然是遭了橫禍，而他的弟媳富察夫人，正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麵無血色，渾身發抖，見他進來，嘴唇哆嗦著，竟說不出一句話來。

素練是皇後身邊的貼身宮女，也是富察夫人安插在後宮的眼線，如今竟死在了富察府內，再結合方纔皇上的口諭，富察馬齊瞬間便明白了前因後果。定是這蠢貨弟媳，藉著素練的手，在後宮興風作浪，插手後妃之事，鬨得太過張揚，竟傳到了皇上耳中，觸怒了龍顏，皇上這才藉著口諭敲打，而素練，怕是成了這場風波的替罪羊，被人滅口，或是畏罪自儘。

想到此處，富察馬齊的怒火瞬間衝上頭頂，他死死地盯著富察夫人，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將人凍僵。富察夫人是他的弟媳，富察一族的媳婦，他素來念及宗族情分，對她多有包容，卻冇想到她竟如此愚蠢短視，隻顧著一己私利，竟不惜觸碰皇上的逆鱗，將整個富察一族拖入險境。

可她終究是弟媳，是富察家的人，當著下人的麵，他不能直言斥責，隻能強壓著怒火，眼神冷厲地掃過她，那目光裡的失望與震怒，讓富察夫人更是魂飛魄散，頭埋得更低，連啜泣都不敢了。

富察馬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他清楚，此刻不是發怒的時候，皇上已然動怒，若是處置不當，富察家怕是難逃一劫。皇上讓太監將口諭直接傳到府中，而非在朝堂之上發難，已是留了餘地，可這餘地，容不得半分差錯，必須快刀斬亂麻，肅清後患，向皇上表明富察家的態度 —— 絕無乾政之心，必會嚴加管束族人。

他看都不看地上的素練屍體，也不理會癱坐的富察夫人，轉身對著身後的管家沉聲道：“將夫人送進家廟，對外隻說身染重病，一個月後，報病逝。”

這話一出，富察夫人瞬間麵如死灰，她猛地抬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富察馬齊，想要求情，可對上他冰冷無波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她清楚，富察馬齊做出的決定，從無更改的可能，更何況，她闖下瞭如此大禍，皇上已然動怒，富察馬齊冇有將她休棄，冇有將她交給皇上處置，已是仁至義儘，送進家廟，留她一條性命，已是萬幸。

她渾身發軟，連起身的力氣都冇有，隻能任由管家帶著下人上前，半扶半架地將她帶了下去，她走時，回頭看了一眼富察馬齊，眼中滿是悔恨與恐懼，卻終究一句話都冇說。

處置了富察夫人，富察馬齊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素練屍體上，又掃過周圍那些麵色驚惶的仆人，這些人，皆是見證了此事的人，也是知曉富察夫人插手後宮的人，留著他們，便是留著禍患，萬一走漏了風聲，傳到皇上耳中，或是被彆有用心之人利用，富察家便再無轉圜之地。

他眼神一沉，語氣冷得冇有一絲溫度：“素練以下，所有知情的仆人，一律杖斃，屍首拖出去焚化，不得留下半點痕跡。”

這話如同驚雷，在院中炸響，那些仆人瞬間麵如土色，跪地求饒，哭聲震天，可富察馬齊卻毫不動容，背過身去，不再看他們一眼。管家不敢有半分遲疑，當即讓人將這些仆人拖了下去，片刻後，院外傳來一陣棍棒落下的悶響，還有漸弱的哀嚎，最終歸於寂靜，隻留下滿院的寒意。

處理完內院的事，富察馬齊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疲憊卻依舊難掩眼底的凝重。他知道，這隻是開始，皇上的敲打，意味著富察家已被推到了風口浪尖，朝堂之上，那些虎視眈眈的政敵，定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必會藉機發難，富察一族，已是危在旦夕。

他定了定神，抬腳往書房走去，剛走到書房門口，便聽到裡麵傳來陣陣低語，推門進去，隻見府中幾位在朝為官的富察子弟，早已齊聚在此，皆是麵色凝重，見他進來，紛紛起身，眼中滿是急切與惶恐。

這些人，皆是富察一族的中堅力量，或是在六部任職，或是在京中為官，皆是靠著富察一族的榮寵身居高位，如今富察家遭此橫禍，他們的前程，乃至身家性命，都與富察一族綁在一起，唇亡齒寒，無人能獨善其身。

“族長。” 眾人躬身行禮，聲音裡帶著難掩的焦慮。

富察馬齊點了點頭，走到主位上坐下，抬手示意眾人落座，他看著眼前的這些族人，皆是富察家的子孫，可此刻，竟無一人能拿出應對之策，隻知惶恐，心中不禁又添了幾分失望，卻也清楚，事到如今，唯有同心協力，才能度過此劫。

他沉聲道：“皇上的口諭，你們想必都聽說了，如今的局勢，不必我多說，富察家已到了生死關頭。”

一句話，讓書房內的氣氛更顯壓抑，眾人皆是低頭，麵露憂色。

“皇後在宮中，本是富察家的依靠，可如今，卻因家中之人插手後宮，讓皇上對富察家起了疑心，這是取死之道。” 富察馬齊的聲音沉穩，卻字字千鈞，“皇上今日留了富察家的體麵，可若是我們不能拿出對策，不能讓皇上放下戒心，他日，富察家便會萬劫不複。”

“那我們如今該如何是好？” 一位年輕的富察子弟忍不住開口，眼中滿是急切，“皇上已然動怒，朝堂之上的那些人，定然會藉機生事，我們怕是腹背受敵。”

“是啊大伯，素練死在了府中，富察夫人又被送進了家廟，此事若是傳出去，定然會被人抓住把柄，彈劾我們富察家結黨營私，乾預後宮。” 另一位族人也附和道，麵色焦慮。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皆是滿心惶恐，無計可施。

富察馬齊沉默著，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沉悶的聲響，書房內隻剩下這單調的敲擊聲，更顯靜謐。他閉了閉眼，腦海中飛速思索著對策，皇上的忌諱是外戚乾政，那麼首要之事，便是斬斷富察家與後宮的聯絡，向皇上表明立場；其次，朝堂之上的政敵，需得嚴加防備，不可給他們可乘之機；再者，富察家的子弟，需得收斂鋒芒，謹言慎行，不可再出任何差錯。

良久，他睜開眼，眼底的迷茫儘散，取而代之的是堅定與果決，他抬眼掃過眾人，沉聲道：“諸位不必驚慌，事已至此，唯有沉著應對，方能保全富察一族。今日召集你們前來，便是要商議出一個萬全之策，既讓皇上放下戒心，又能抵擋朝堂之上的風浪。”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像一顆定海神針，讓慌亂的眾人漸漸安定下來，紛紛抬眼看向他，眼中滿是期盼。

富察馬齊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將心中的盤算一一道出，書房內的燈光搖曳，映著眾人的身影，一場關乎富察一族生死存亡的謀劃，就此展開。而深宮之中的皇上，正靜待著富察家的表態，這場帝王與外戚的角力，纔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