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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魏嬿婉的哥哥15
【第337章 魏嬿婉的哥哥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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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鬨聲漸漸散去，族老們帶著滿意離去，孃家嫂子也識趣地告辭，魏府終於恢複了片刻寧靜。魏昭明屏退了前來伺候的仆從，獨自走進書房，將房門從內反鎖。他點燃桌上的燭台，昏黃的光暈映著牆上懸掛的《論語》手卷，卻照不進他眼底的沉凝。
“呼——”他靠在太師椅上，輕輕舒了口氣，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魏家從下三旗包衣一躍成為正白旗世家，母親封誥命，妹妹成格格，族中子弟各有封賞，這般潑天的富貴與榮光，是從前想都不敢想的。可越是風光，他越清楚其中的凶險——樹大招風，皇室的恩寵從來不是永恒，稍有行差踏錯，便是萬劫不複。
他想起今日在乾清宮廊下撞見的李玉，紅腫的臉頰與屈辱的姿態，分明是後宮太監爭鬥的縮影。而這爭鬥的漣漪，早已悄然波及到自己身上——嫻妃如懿竟想以侍女阿箬為媒，與他攀親，這般急切的吃相，實在令人心驚。
這些日子他常伴乾隆左右，以自身隱秘力量助帝王保持清明，可如懿在後宮經營多年，身邊黨羽漸豐，若她鐵了心要拉攏或算計自己，僅憑帝王一時的清醒，未必能護得魏家周全。“防人之心不可無啊。”魏昭明低聲自語，眼神愈發銳利。
“來人！”他揚聲喚道，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身著短打、眼神精悍的青年躬身進來，他是魏昭明早年在鹽鐵司當差時收留的孤兒，如今是魏府最得力的暗線頭領，人稱“阿七”。“少爺，您有何吩咐？”
“你立刻去安排，”魏昭明俯身向前，聲音壓得極低，“將咱們埋在宮裡的人手都調動起來，重點盯緊翊坤宮的一舉一動——嫻妃如懿、她身邊的侍女阿箬，甚至是灑掃的太監，他們的言行舉止、往來接觸，都要一一記錄，不得有半分遺漏。”
阿七眼中閃過一絲驚色，卻並未多問，躬身應道：“是！奴才這就去辦，保證盯得死死的，絕不讓翊坤宮的人耍花樣。”
“還有，”魏昭明補充道，“讓底下人收斂鋒芒，行事務必隱秘。咱們現在根基未穩，不宜與後宮勢力正麵衝突，先摸清對方的底細，纔能有備無患。”
“奴才明白！”阿七再次躬身，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彷彿從未出現過。書房內重歸寂靜，魏昭明望著跳動的燭火，心中清楚，這場圍繞著皇權與富貴的博弈，他已冇有退路。
與此同時，乾清宮書房內，乾隆正煩躁地翻著奏摺，白日被如懿攪亂的心情尚未平複。王欽捧著剛整理好的密報，躬著身站在一旁，幾次想開口都硬生生忍住。
“有話就說，彆在那兒磨磨蹭蹭的！”乾隆頭也不抬地斥道，他最厭煩手下人這副吞吞吐吐的模樣。
“嗻！”王欽連忙上前一步，將密報呈到禦案上，“回皇上，奴才按照您的吩咐，查清楚魏大人與後宮的往來情況了。魏大人自入仕以來，除宮宴外從不出入後宮，與各位娘娘都無私下接觸，更彆說嫻妃娘娘身邊的侍女阿箬了——魏大人壓根不知道有這麼個人。”
乾隆的目光在密報上掃過，眉頭越皺越緊：“你的意思是，從頭到尾都是嫻妃一廂情願？”
“是，皇上。”王欽點頭，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據翊坤宮的小太監透漏，是嫻妃娘娘見魏大人得寵、魏家抬旗，便想藉著給阿箬賜婚的由頭，與魏家攀親戚，好鞏固自己在後宮的地位。隻是這事兒做得太過急切，反倒露了破綻。”
“哼！”乾隆猛地將奏摺摔在案上，語氣滿是不屑與無語，“朕真是高看她了！一把年紀，行事卻這般淺薄浮躁，為了攀附權貴，連這種荒唐的謊話都編得出來，吃相未免也太難看了！”
他想起如懿那日滿頭金飾、衣著老氣卻還故作嬌憨的模樣，再想到她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算計，心中愈發厭煩。“傳朕的口諭，”乾隆沉聲道，“往後若無朕的旨意，嫻妃不得再踏入乾清宮及前殿半步，安分守在翊坤宮反省！”
“奴才遵旨！”王欽連忙躬身應下，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嫻妃失寵，對他而言倒是少了個可能拉攏李玉的靠山。
王欽捧著聖旨退下，剛走到乾清宮廊下，就看見李玉捂著紅腫的臉頰，一瘸一拐地從偏殿出來，想來是剛領完罰。他故意放慢腳步，等李玉走近，居高臨下地瞥了他一眼，“哼”了一聲，往地上啐了一口：“還想跟雜家鬥？也不瞧瞧自己的能耐！好好跪著反省吧，彆以為有皇上一時的信任，就能爬到雜家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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