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魏嬿婉的哥哥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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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剛走,乾隆就將茶杯重重放在案上,對李玉道:“去查查,嫻妃最近都在跟哪些人接觸,還有那個阿箬,也一併查清楚。”他總覺得,這翊坤宮的嫻妃,怕是冇那麼簡單。
“是,奴才遵旨!”李玉剛躬身應下,轉身要退出去,就見王欽從殿內快步走了出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乾清宮門口的廊下,王欽一把揪住李玉的衣領,揚手就甩了他一個清脆的耳光,“啪”的一聲響在寂靜的宮道上格外刺耳。“你想替代雜家,還不夠格!”王欽的聲音壓得極低,眼神卻狠戾如刀,“仗著皇上一時的信任就忘了本分,想攀上嫻妃的高枝謀前程?也不看看雜家答不答應!”
李玉被打得臉頰瞬間紅腫,嘴角滲出一絲血沫,他連忙順勢跪倒在地,頭埋得極低:“師傅饒命!奴才絕無此心,方纔隻是遵皇上旨意行事,不敢有半分僭越的念頭!”
“不敢最好!”王欽抬腳踹在李玉的肩頭,將他踢得一個趔趄,“彆以為皇上讓你遞幾句話就把自己當個人物了。雜家在皇上跟前伺候的時候,你還在灑掃處擦地呢!”他俯身捏住李玉的下巴,迫使他抬頭,語氣滿是警告,“去,就在這廊下跪著,冇雜家的話不準起來!小心礙了貴人的眼,仔細你的皮!”
“是,奴才遵命……”李玉捂著紅腫的臉,掙紮著跪直身體,額頭抵著冰涼的金磚,連大氣都不敢喘。
看著李玉乖順跪地的模樣,王欽“呸”地往地上啐了一口,罵罵咧咧地說道:“真以為自己有幾分體麵就厲害起來了?還想替代雜家的位置,做夢!”說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又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轉身回殿內伺候乾隆去了。
廊下的李玉跪在陰影裡,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甲幾乎嵌進肉裡,眼底閃過一絲隱忍的屈辱,卻隻能將所有情緒都壓在心底——在這深宮裡,冇權冇勢,隻能任人宰割。
魏府此刻早已張燈結綵,朱漆大門外掛起了大紅宮燈,門楣上貼著鎏金“喜”字,府內四處擺滿了盛開的紅梅與水仙,香氣襲人。
正廳裡更是熱鬨非凡,魏佳氏族長魏成安端坐主位,幾位鬚髮皆白的族老分坐兩側,身前的八仙桌上擺滿了茶點鮮果。
魏楊氏身著剛領的三品淑人誥命朝服,石青色的錦袍繡著祥雲紋樣,胸前補子精緻,頭上插著禦賜的東珠耳環,容光煥發地站在廳中,接受著族人們的道賀,臉上的笑容就冇斷過。
魏昭明連忙回禮,語氣謙和:“族長,各位叔公言重了。這都是皇上隆恩浩蕩,也是族中上下同心協力的結果,昭明不敢居功。”他轉頭看向母親,見她身著誥命朝服,容光煥發,眼中露出溫色,“額娘,兒子回來了。”
幾位族老也紛紛起身,對著魏昭明拱手行禮,語氣恭敬:“昭明大人,我魏佳一族能從包衣抬入正白旗,全仰仗你,你是咱們魏家的麒麟兒啊!”
“昭明!”魏成安率先站起身,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眼眶都有些發紅,“好孩子,你可算回來了!你為咱們魏佳氏立了不世之功,族裡的老少爺們,都記著你的恩情!”
“魏夫人如今可是正經的誥命夫人了,這氣派,真是越來越足!”族中一位嬸母拉著魏楊氏的手,語氣裡滿是豔羨,“咱們魏佳氏能有今日,全靠昭明大人爭氣,往後在八旗裡,再也冇人敢小瞧咱們了!”
突然,丫鬟說:“夫人,門口來了一個人,說是您的嫂子。”
想當初魏父剛去世時,魏家一貧如洗,她去孃家求幫襯,這嫂子不僅攔著不讓她進門,還站在門內罵她“掃把星”,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生怕被連累。
如今見魏家發達了,竟主動找上門來。魏楊氏連忙出去。
魏楊氏心中一陣暢快,故意揚高了聲音:“這不是嫂子嗎?怎麼站在門口不進來?快請進,讓我瞧瞧你今日怎麼有空過來。”
那嫂子連忙陪著笑走進來,將雞蛋往旁邊丫鬟手裡一塞,快步走到魏楊氏麵前,點頭哈腰道:“妹妹如今是誥命夫人了,真是天大的福氣!我這做嫂子的,特意來沾沾你的喜氣。先前是我有眼無珠,說話不中聽,你可千萬彆往心裡去。”
魏楊氏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說道:“嫂子說的哪裡話?都是一家人,過去的事,我早忘了。隻是如今魏府不比從前,規矩多了些,下次來之前,記得先讓人通傳一聲。”
嫂子連忙點頭應承:“是是是,妹妹說得對,下次我一定注意。”看著魏府張燈結綵、族老齊聚的熱鬨場麵,再瞧瞧魏楊氏身上的誥命朝服,她臉上的羨慕幾乎要溢位來,嘴裡不停說著恭維話,恨不得立刻攀上這門高枝。
魏楊氏看著她卑微的模樣,隻覺得一口惡氣終於出了,心中暢快不已。
淩家小院冷冷清清,連盞像樣的燈都冇點,淩雲徹剛換下班,脫下沾滿寒氣的侍衛服,就聽見隔壁魏府傳來的喧鬨聲,夾雜著絲竹與歡笑,格外刺耳。
他想起自己在宮中當差,累死累活也隻是個末等侍衛,連皇上的麵都難得見上一次,而魏昭明卻平步青雲,不僅晉封高官,還讓全族抬旗,母親封誥命,妹妹封格格,這般榮光,是他連想都不敢想的。
嫉妒像藤蔓一樣在他心裡瘋長,攥得他心口發緊,可他又無可奈何,隻能對著空無一人的院子,一遍遍地嘟囔:“有什麼了不起的……”
他走到院牆邊,煩躁地踢了踢腳邊的石子,隔著牆頭望向魏府方向,那裡燈火通明,連映在天上的光暈都是暖的。“有什麼了不起的?”淩雲徹低聲咒罵著,語氣裡滿是酸意,“不就是考了個狀元,得了皇上的賞識嗎?從前還不是和我一樣,都是包衣出身!”
夜漸深,魏府的歡笑聲依舊未歇,而淩家的小院,卻隻有淩雲徹落寞的身影,在清冷的月光下顯得格外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