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霓漫天的哥哥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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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徒儀式散場後,霓昭明冇有立刻返回蓬萊弟子居所,而是循著長留後山的靈脈走向深處。這裡少有人至,隻有千年古柏的枝葉在風中輕響,他刻意放慢腳步,感知著身後那道若有若無的氣息——自大會開始,這道氣息就數次在他周身徘徊,顯然是衝著他來的。
行至一處斷崖邊,霓昭明猛地轉身,玄色衣袍在山風中揚起,掌心已凝聚起淡藍色的水靈氣:“跟著我這麼久,東方閣主還打算藏到什麼時候?”
青衫身影從樹後緩步走出,東方彧卿收起了摺扇,臉上的溫潤笑容淡了幾分,卻依舊維持著從容:“蓬萊少主倒是敏銳,在下佩服。”
“佩服不敢當。”霓昭明的目光如寒潭般銳利,“想不到堂堂異朽閣閣主,竟要藉著崑崙派的身份藏頭露尾,當真是小人行徑。”他早在觀禮時就認出對方摺扇上的異朽閣符文,那看似普通的山水圖,實則是用異朽閣秘術繪製的傳音陣,尋常修士根本無從察覺。
東方彧卿的笑容徹底斂去,眼底閃過一絲冷光:“少主此言差矣,在下隻是崑崙派一名普通弟子,何來異朽閣閣主之說?少主怕是認錯人了。”
“你是誰,與我無關。”霓昭明上前一步,周身的靈氣驟然收緊,“但我警告你,長留的渾水你儘管蹚,可若敢打蓬萊的主意,或是牽連到我妹妹,休怪我不客氣。”他此次長留之行,護好霓漫天、守住蓬萊根基,纔是首要目的。
“若是我偏要呢?”東方彧卿挑眉,指尖微動,似是要催動法術。
話音未落,霓昭明已如鬼魅般欺身而上,右手精準扣住東方彧卿的手腕,指節用力,將對方即將凝聚的靈力硬生生壓了回去。他的力道極大,東方彧卿隻覺得手腕像是被鐵鉗夾住,疼得眉頭微皺——他冇想到這蓬萊少主的身手竟如此深不可測,明明隻是元嬰境的氣息,實力卻堪比化神修士。
“你可以試試。”霓昭明的聲音帶著徹骨的寒意,“異朽閣雖訊息靈通,卻未必能承受我的怒火。”
東方彧卿看著近在咫尺的冷峻麵容,沉默片刻後突然笑了:“少主放心,蓬萊島山高水遠,在下並無興趣。”
他掙了掙手腕,見霓昭明冇有鬆手的意思,又補充道,“我此次前來,隻為一人。”
霓昭明眸色微沉——他不用想也知道,東方彧卿口中的“一人”,定然是花千骨。他鬆開手,後退半步,重新拉開距離:“最好如此。”說罷便轉身離去,玄色身影很快消失在古柏深處。
東方彧卿揉著發紅的手腕,望著他的背影,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他本想試探這蓬萊少主的底細,卻冇想到對方不僅識破了他的身份,實力更是遠超預期。“霓昭明……”他低聲呢喃,“看來這長留的戲,會比我想的更有趣。”
霓昭明剛走出後山古柏林,就見一名身著絕情殿素袍的弟子候在路口,見他現身立刻躬身行禮:“霓少主,尊上在絕情殿相召,還請隨弟子移步。”
他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卻未多言,隻是頷首跟上。通往絕情殿的玉階被雲霧半掩,每一步踏上去都似踩在雲端,沿途靈氣愈發清冽,卻也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殿內燭火通明,白子畫背對著殿門立於窗前,白衣在燭影中泛著月華般的光澤,周身氣息沉得像結了冰的寒潭。
“弟子霓昭明,見過尊上。”霓昭明在殿中站定,玄袍下襬輕掃地麵,行禮時不卑不亢。
白子畫緩緩轉身,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似能洞穿人心,將他從裡到外審視個通透:“你知道我叫你來的目的。”語氣並非詢問,而是不容置疑的篤定。
霓昭明抬眸與他對視,神色平靜無波,直接點破核心:“生死劫。”
這三個字落地的瞬間,殿內的燭火猛地一跳,映得白子畫的臉色愈發蒼白。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的仙劍穗子,沉默片刻纔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你知道多少?”
“所知不多。”霓昭明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尋常事,“隻知這世間萬物,皆逃不開因果循環,種善因得善果,種惡因食惡果。唯有生死劫,是天道設下的死局,於渡劫者而言,非死即傷,無可轉圜。”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殿中供奉的長留至寶,刻意加重了語氣:“但尊上的生死劫,是尊上與花千骨之間的因果糾纏,與我無關,更與蓬萊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