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霓漫天的哥哥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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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留仙山的雲潮每月初三都會化作魚鱗狀鋪展在天際,今年這日的雲潮卻被漫天靈燈襯得失了顏色——十年一度的仙劍大會如期啟幕,各大門派的旗幟在山門前獵獵作響,禦劍而來的弟子衣袂翻飛,如群鳥投林般彙聚在長留廣場。
霓昭明立在蓬萊弟子的首位,玄色錦袍上繡著暗紋潮汐圖騰,腰間玉佩隨動作輕響。他並非參賽選手——作為蓬萊少主,他無需通過大會博取拜師資格,此次前來一是為觀摩長留功法,二是照看性子驕縱的妹妹霓漫天。
此刻霓漫天正扒著觀禮台欄杆,嘴裡嚼著靈果,目光卻緊緊鎖著下方的參賽弟子隊列。
“哥你看,是花千骨!”霓漫天戳了戳霓昭明的胳膊,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情願的認可,“她居然進了種子選手組,聽說還是丙班第一呢。”
霓昭明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隻見花千骨穿著洗得發白的弟子服,站在種子選手隊列的末尾。她身形依舊單薄,卻脊背挺直,握著木劍的手穩如磐石——與半年前那個連劍都舉不穩的新弟子相比,如今的她周身靈氣雖仍不算濃鬱,卻凝練得如同深海寒玉,顯然在修煉上付出了遠超常人的努力。
摩嚴的身影出現在高台中央,鎏金法槌在石案上一擊,震得廣場瞬間安靜:“仙劍大會為期十日,分未拜師組與已拜師組競技!五處賽場同步開賽,抽簽定對手與場地,勝則晉級,負則淘汰!核心規則謹記:不許落地,禁下死手,違者逐出長留!”
話音剛落,五座刻著五行符文的傳送陣同時亮起。
花千骨伸手在抽簽盒中一摸,指尖觸到“大海”字樣的木牌時,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她在蜀山時曾隨父親出海捕魚,對水勢的感知遠超常人。
“崑崙派東方彧卿,見過蓬萊少主。”東方彧卿似是察覺到霓昭明的目光,轉身拱手行禮,笑容溫潤如春風,“久聞少主十五歲築基金丹,今日得見,果然氣度不凡。”
霓昭明頷首迴應,目光在他摺扇上稍作停留便移開:“東方師兄客氣。崑崙派心法以清心見長,師兄的靈力卻偏陰柔,倒是別緻。”
十日賽程轉瞬即逝,各賽場的戰況每日都會通過傳音符傳遍長留。花千骨的晉級之路堪稱驚豔:首日大海賽場,她以潮汐訣引海水為盾,硬生生接下蜀山弟子的烈火術,借力將對手掀出海麵判負;第三日密林賽場,她憑藉對草木靈氣的感知,避開毒藤陷阱,反以藤蔓纏住對手腳踝使其落地;第七日活火山口賽場,她以自身靈力抵禦高溫,在對手靈力耗竭時主動遞上療傷丹,贏得全場喝彩。
觀禮台上的霓昭明每日都在記錄各門派功法特點,目光卻總會在花千骨的賽場上多停留片刻。他發現這姑孃的厲害從不在天賦,而在韌性——遇強則強,敗而不餒,哪怕被對手的法術震得嘴角流血,休整片刻後依舊眼神堅定地站上賽場。倒是東方彧卿,一路晉級得順風順水,招式看似溫和,卻總能精準擊中對手破綻,每一場都贏得毫不費力。
決賽之日,坐觀峰的七星負極陣被啟用,七枚丈高的青石棋子懸浮在半空,構成僅容一人立足的戰場。
花千骨的對手是已拜師三年的長留弟子,修為已達築基中期。當對手的長劍帶著淩厲劍氣劈來時,花千骨冇有躲閃,反而將木劍橫在身前,靈力順著劍身流轉。
三十回合後,對手被她引得靈力紊亂,腳下一滑險些落地,雖及時穩住身形,卻已違背“不許落地”的規則。
當仲裁長老宣佈“花千骨勝”時,整個坐觀峰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花千骨握著木劍站在最高的棋子上,陽光灑在她滿是汗水的臉上,笑容明亮得如同初生的朝陽。
頒獎台上,白子畫親自為花千骨授冠。
白衣尊上的手指拂過她的髮髻時,指尖微不可察地頓了頓,清冷的目光中翻湧著複雜情緒——這顆看似平凡的塵埃,不僅破了他設下的重重考驗,更讓他那避無可避的生死劫,愈發清晰。
花千骨接過冠軍令牌時,下意識地朝觀禮台望去。她先是看到了霓昭明,對方對著她微微頷首,眼神平靜無波;視線一轉,又與人群中的東方彧卿對上。青衫男子衝她舉了舉摺扇,笑容依舊溫和,可花千骨卻莫名覺得那笑容背後藏著什麼,隻是微微點頭致意,便收回了目光。
收徒儀式在長留大殿舉行,花千骨跪在白子畫麵前,額頭觸地的瞬間,清晰地聽到尊上清冷的聲音:“從今日起,你為我座下首徒,長留弟子花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