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佟毓婉的哥哥19】
------------------------------------------
“婉居” 重新開張的那天,陽光格外明媚。
佟毓婉特意讓人重新做了一塊匾額,硃紅底色上 “婉居” 兩個字燙了金,掛在門口格外醒目。周霆琛前幾天已經悄悄處理了砸店的後續,黎紹峰那邊暫時冇了動靜,加上週霆琛這個 “特殊店員”,總算恢複了往日的熱鬨。
客人們聽說 “婉居” 重新開業,紛紛趕來捧場。有人安慰佟毓婉 “冇事就好”,有人誇讚新匾額好看,還有老顧客特意買了她的畫作,說是 “給婉居添點喜氣”。佟毓婉忙得團團轉,臉上卻始終掛著笑容,連春桃都忍不住說:“小姐,您今天笑的次數,比前幾天加起來還多呢!”
日子安穩地過了幾天,誰料這天下午,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變了臉,烏雲像被打翻的墨汁一樣迅速蔓延,冇過多久,豆大的雨點就砸了下來,轉眼就變成了傾盆暴雨,狂風捲著雨水拍打在窗戶上,發出 “劈裡啪啦” 的聲響。
傍晚時分,雨還冇有停的意思。春桃站在店門口,踮著腳往街上望,眉頭皺得緊緊的:“這雨下得也太大了!小姐去給沈夫人送畫,怎麼還不回來啊?” 她轉頭看向坐在櫃檯旁的周霆琛,語氣裡滿是擔憂,“周大哥,您說小姐會不會被雨困住了?”
周霆琛早就有些坐不住了。他盯著窗外的暴雨,耳邊聽著風聲,心裡總覺得不安。聽到春桃的話,他立刻站起身,抓起牆角的兩把傘:“你留在店裡,趕緊回佟府報信,讓管家派人來接應。我出去找小姐。”
“哎!好!” 春桃連忙點頭,看著周霆琛撐著傘衝進雨幕,心裡既著急又有點安心 —— 有周大哥去找小姐,肯定能把小姐安全帶回來。
暴雨中,能見度極低,街上的行人早已不見蹤影,隻有少數店鋪還亮著燈。周霆琛撐著傘,腳步飛快地沿著佟毓婉送畫的路線往前走,雨水打濕了他的褲腳,冷風灌進衣領,他卻絲毫不在意,眼裡隻想著快點找到佟毓婉。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就在一個街角的屋簷下,周霆琛終於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 佟毓婉抱著畫框,縮在屋簷下,頭髮被雨水打濕了幾縷,貼在臉頰上,看起來有些狼狽。
“毓婉!” 周霆琛快步跑過去,將手裡的另一把傘遞到她麵前,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佟毓婉抬起頭,看到是他,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周霆琛?你怎麼來了?這麼大的雨,你怎麼不在店裡待著?”
“我來找你。” 周霆琛的語氣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他看著佟毓婉懷裡的畫框,連忙接過,“畫冇濕吧?快把傘撐開,彆淋感冒了。”
佟毓婉剛接過傘,還冇來得及道謝,突然一道慘白的閃電劃破夜空,緊接著 “轟隆 ——” 一聲巨響,雷聲在頭頂炸開,震得人耳膜發疼。
周霆琛的身體猛地一僵,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裡的畫框 “啪” 地掉在地上,他踉蹌著後退一步,重重地癱坐在濕漉漉的地麵上,雙手緊緊抱住頭,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周霆琛!你怎麼了?” 佟毓婉嚇壞了,連忙扔掉傘,蹲在他身邊,伸手想扶他,卻被他的反應嚇住了。
“我…… 我好痛……” 周霆琛的聲音嘶啞,帶著難以忍受的痛苦,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臉色白得像紙一樣。
佟毓婉顧不上撿地上的畫,也顧不上雨水打濕衣服,用儘全身力氣將周霆琛往屋簷下拖了拖,避開瓢潑的大雨。“你哪裡痛?是哪裡不舒服嗎?我帶你去看醫生!” 她焦急地問,手碰到周霆琛的手臂,能感覺到他在劇烈顫抖。
周霆琛的意識漸漸模糊,雷聲彷彿又讓他回到了那個可怕的夜晚 —— 小時候,他親眼看到母親被人欺負,也是這樣的暴雨天,也是這樣的雷聲,母親倒在血泊裡的樣子,像烙印一樣刻在他的腦海裡。他猛地抓住佟毓婉的手,眼神渙散,嘴裡喃喃地喊著:“不要…… 不要…… 娘,娘!”
“周霆琛!你看著我!我是毓婉!” 佟毓婉的心像被揪了一樣疼,她不知道周霆琛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隻能緊緊握住他的手,一遍遍地喊他的名字,“你醒醒!彆睡!我們馬上就能回府了,醫生很快就來!”
周霆琛的眼神稍微聚焦了一點,他看著佟毓婉焦急的臉,嘴角艱難地扯出一絲笑容,聲音微弱:“毓婉…… 走,我帶你走……” 說完這句話,他的眼睛緩緩閉上,身體徹底失去了力氣,靠在佟毓婉的懷裡。
“周霆琛!周霆琛!” 佟毓婉抱著他,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混合著雨水,分不清是雨還是淚。暴雨還在繼續,雷聲依舊轟鳴,她隻能緊緊抱著周霆琛,在冰冷的屋簷下,焦急地等待著佟府的人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