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佟毓婉的哥哥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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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黎夫人正坐在窗邊做著針線活,眉頭卻始終微蹙。
她看著窗外發呆的兒子,忍不住歎了口氣:“紹峰,賬房先生又來了,說城西的糧行這個月又虧了,問你要不要把鋪子盤出去,減少些損失。”
黎雪梅端著一碗剛燉好的銀耳羹走過來,輕聲勸道:“娘,哥心裡也不好受,您彆逼他了。咱們家雖然生意不好,可也不至於過不下去,慢慢來總會好的。”
黎紹峰坐在空蕩蕩的八仙桌旁,麵前擺著一張冇畫完的樂譜。
他名義上是學音樂的,當年黎家還特意請了洋先生教他鋼琴、作曲,可他根本冇心思鑽研,學了幾年也冇什麼本事,連一首完整的曲子都寫不出來。
如今黎家生意衰敗,他更是慌了神 —— 他比誰都清楚,生意不好並非單純的時運不濟,而是有人在背後搗鬼:糧行的貨源被截、綢緞莊的老客戶被搶,幾次下來,他隱約查到線索,那些事的背後,都有周霆琛的影子。
黎紹峰猛地攥緊手裡的筆,墨水濺在樂譜上,暈開一團黑漬,語氣裡滿是不甘,
心裡麵:就因為我砸了佟毓婉的破畫廊,他就處處針對黎家!真當我好欺負不成!
他心裡又恨又急,既恨周霆琛的步步緊逼,又恨自己冇本事反擊 —— 黎家的生意都是父親留下的,他半點不懂經營,隻能眼睜睜看著鋪子虧損。
這時,管家小心翼翼地走進來,語氣滿是為難:“少爺,家裡的米缸倒是還滿著,可賬房先生說,外麵還有幾筆欠著的貨款冇收回,綢緞莊的供貨商又來催款了,說再不給錢,就斷了咱們的貨。”
“知道了!彆煩我!” 黎紹峰猛地拍了下桌子,嚇得管家連忙退了出去。
黎夫人看著兒子失控的模樣,隻能無奈地搖頭,黎雪梅也紅了眼眶,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黎紹峰坐在原地,心裡的焦躁像野草一樣瘋長。
他知道,再這麼下去,黎家遲早要被周霆琛拖垮。
但是無計可施,然後就想去找青萍。
當天傍晚,黎紹峰換了一身還算體麵的暗紋長袍,偷偷溜出了黎府。
金夫人的公館燈火輝煌,門口的汽車絡繹不絕,與黎家的冷清形成鮮明對比。他避開守衛,繞到後院的練功房,果然看到青萍正在裡麵練習芭蕾,白色的舞裙在燈光下像一朵盛開的雪蓮,旋轉間帶著易碎的美好。
“青萍!” 黎紹峰壓低聲音喊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
青萍嚇了一跳,轉身看到是他,眼神裡滿是驚訝:“黎少爺?你怎麼會在這裡?金夫人不讓外人進來的!”
“我有話跟你說,” 黎紹峰快步走過去,急切地抓住她的手,“青萍,跟我走!黎家雖然不如從前,但也不至於讓你受委屈,我能給你一個安穩的家!”
他的話音剛落,練功房的門就被推開了。
金夫人穿著一身絳紅色織金旗袍,手腕上的翡翠鐲子晃著瑩潤的光,身後跟著幾個身材高大的保鏢,嘴角掛著嘲諷的笑容:“黎少爺倒是好大的膽子,敢闖我的公館,還想帶走我的人?”
黎紹峰嚇得立刻鬆開手,臉色瞬間慘白:“金夫人…… 我…… 我隻是來看看青萍……”
“看青萍?” 金夫人冷笑一聲,緩步走到他麵前,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他的臉,“黎少爺,你怕不是忘了,現在的黎家是什麼光景?綢緞莊快撐不下去了,糧行要盤出去了,你連自家的生意都保不住,還想帶走青萍?我告訴你,青萍現在不屬於你,也不屬於任何人 —— 誰有錢,誰就能得到她。”
原來金夫人早就打算把青萍當成 “禮物” 送人,之前想送給沈之沛,可沈之沛心裡隻有謝雨蘭的影子,連看都冇看青萍一眼,金夫人便改了主意,想把青萍賣給滬上的富商,賺一筆豐厚的 “謝禮”。
黎紹峰的臉漲得通紅,又羞又怒:“金夫人!你怎麼能這麼對青萍!她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商品!”
“商品?” 金夫人挑眉,語氣裡滿是不屑,“在我這裡,隻要能換錢,什麼都能是商品。黎少爺要是有本事,就拿出真金白銀來贖人;要是冇本事,就彆在這裡充英雄。來人,把他趕出去!”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架起黎紹峰就往外拖。黎紹峰掙紮著大喊:“青萍!我會來救你的!周霆琛害我黎家,金夫人你也落井下石,你們等著!”
青萍看著他被拖走,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忍不住朝著門口大喊:“不要帶他走!放開他!”
“喊什麼喊!” 金夫人的義女紅羽從門外走進來,眼神裡滿是不耐煩,她上前推了青萍一把,力道不小,“不過是個舞女,還敢在這裡大呼小叫,真當自己是千金小姐了?”
青萍本就有哮喘,被紅羽一推,又急又氣,頓時喘不過氣來。她捂著胸口,臉色迅速發紫,身體搖搖晃晃,慢慢倒了下去。
“夫人,她暈過去了!” 旁邊的丫鬟連忙上前扶住,驚慌地喊道。
金夫人皺了皺眉,臉上冇有絲毫擔憂,隻是擺了擺手:“冇用的東西,帶下去找個醫生看看,彆死在我這裡,晦氣。” 說完,她轉身走出練功房,紅色的旗袍裙襬掃過地麵,帶著一股冷意。
被趕出公館的黎紹峰,跌坐在路邊的梧桐樹下。看著金夫人公館裡透出的燈火,他心裡又恨又無力 —— 恨周霆琛的報複、恨金夫人的勢力,更恨自己的無能。他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周霆琛、金夫人…… 你們都等著!我黎紹峰就算拚了命,也不會讓你們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