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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佟毓婉的哥哥9
【第192章 佟毓婉的哥哥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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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濃，將軍府的書房裡隻亮著一盞檯燈，暖黃的光線落在沈之沛身上，卻驅不散他眉宇間的悵然。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目光落在桌角那張泛黃的照片上 —— 照片裡的女子身著旗袍，笑靨如花，正是他已故的妻子謝雨蘭。
金夫人宴會上驚鴻一瞥，至今仍在他腦海裡盤旋。
黎雪梅站在門口側臉被陽光勾勒出柔和的輪廓，眉眼間的神態，竟與謝雨蘭有七分相似。尤其是她低頭淺笑時，嘴角的梨渦，像極了雨蘭當年的模樣。
“將軍，夜深了，喝點茶暖暖身子吧。” 書房門被輕輕推開，芸姑端著一盞熱茶走進來。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淺紫色旗袍，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眼底藏著幾分小心翼翼的關切。
自謝雨蘭去世後，她便一直留在沈之沛身邊打理起居，既是丫鬟，也是他身邊最親近的人 —— 隻是這份親近裡，還藏著她不敢言說的心思。
沈之沛回過神，接過茶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才緩緩開口：“芸姑，我今天遇到了一個人，一個和雨蘭長得很像的人。”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恍惚，像是在跟芸姑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芸姑端茶的手微微一頓，心裡 “咯噔” 一下。
她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 這些年她默默守在沈之沛身邊，總盼著時間能沖淡他對謝雨蘭的記憶，盼著自己能有機會走進他心裡。可現在，竟出現了一個與謝雨蘭相似的人，這無疑會讓沈之沛重新陷進回憶裡，她的希望，又要落空了。
但她很快掩飾好眼底的失落，臉上擠出溫和的笑容：“是嗎？那可真是巧了。能有與夫人相似的模樣，想必也是個溫柔和善的姑娘吧？”
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可握著托盤的手指，還是不自覺地收緊了。
沈之沛冇察覺出芸姑的異樣，他捧著茶杯，目光又飄回了那張照片上，語氣帶著幾分懷念：“嗯，是個很文靜的姑娘，叫黎雪梅，是黎家的小姐。看到她的時候，我總覺得…… 雨蘭好像還在我身邊一樣。”
他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完全冇注意到芸姑眼底越來越深的失落。
芸姑心裡泛著酸，卻還是強忍著說：“將軍若是想念夫人了，明日我去把夫人常擺的那盆蘭花搬來書房，看著也能舒心些。”
“不必了。” 沈之沛搖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你先出去吧。”
芸姑點點頭，輕聲應道：“是，將軍。您要是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 她慢慢退出書房，輕輕帶上房門，將沈之沛的思緒與那份屬於謝雨蘭的回憶，一同關在了裡麵。
書房內，沈之沛又看了照片許久，纔將茶杯裡的茶一飲而儘。
茶是溫的，可他心裡卻像空了一塊，又冷又沉。
他知道，黎雪梅不是謝雨蘭，再相似的容貌，也替代不了那個陪他走過風風雨雨的人。可不知為何，黎雪梅的模樣，就是一遍遍在他腦海裡浮現，讓他無法平靜。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麵漆黑的庭院。
夜色裡隱約傳來幾聲蟲鳴，更顯寂靜。
他想起謝雨蘭去世時的場景，想起她臨終前對自己說 “好好活著” 的囑托，又想起黎雪梅那純淨的眼神，心裡亂成了一團麻。
“雨蘭，你說，這是不是你的指引？” 他對著夜空輕聲呢喃，語氣裡滿是悵然，“還是說，這隻是命運開的一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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