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知雯所在的房間,房門突然被開啟,從屋裡走出一箇中年女人,她濃密的長髮挽起,手腕上戴著翡翠鐲子,雙眉間隱隱有擔憂之色。
想來她應該就是呂知雯的母親了。
女人察覺到我的視線,下意識皺眉向我看來。
我停下手頭動作,馬上垂下頭低聲說道:“夫人。”
呂夫人瞥了我一眼,並未開口,直接下樓離開。
我邊用抹布擦樓梯扶手,邊側耳聽著呂夫人的腳步聲。
又等了片刻,確定她腳步聲越來越遠後,我這才小心翼翼湊近呂知雯的房間,輕輕按動門把手,一溜煙鑽了進去。
房間內拉著窗簾,十分昏暗,隻能勉強看到有一道身影躺在床上,周圍鬼氣湧動。
我掏出手機,緩步上前。
呂知雯雙眼緊閉,麵容蒼白,這瘦的…確實如乾姐所說,被折磨的快冇人樣了...
下一秒!
她體內的男水鬼,再次控製了呂知雯的身體,猛的睜開眼,呲牙咧嘴的看向我。
“瞅我乾啥!!”我冷聲道。
男水鬼怒目圓睜,從床上彈了起來,抬起雙手,奔著我脖頸而來。
我不耐煩道:“乾姐!將他給我抓出來!他臭不要臉!竟想掐我的玉頸!!”
旁的乾姐,擋在我麵前,毫不猶豫給了男水鬼一個大子。
後者被扇懵了,條件反般捂住了自己的臉,魂都止不住的在抖,像是十分害怕的樣子。
乾姐抿了抿十分無奈道:【你得瑟啥啊!你先手的!再說了我也冇使勁兒啊!】
隨後對著男水鬼出手,像是拎小仔子一般,將男水鬼從呂知雯揪了出來。
瞬間!
呂知雯失去了重心,倒在了床上,我拿出手機開啟閃燈,給拍了張照片。
一旁的乾姐拎著男水鬼湊了過來,疑道:
【我乾!弟馬,你給拍照乾啥啊?給誰發呢?王墨啊?哦~~我明白了!你是想給他解解相思之苦!睹照思人啊我乾!】
“哎呀不是!師父這你就不懂了!給王墨髮過去,一是為了工作留痕,讓他知道我給他媳婦上的鬼理了!二是讓他看看,我這才當保姆多長時間!就將他代的事兒辦好了!這不證明我有工作能力嘛!!”
乾姐對我豎了個大拇指:【我乾弟馬!要不咋說你心眼子多呢!】
“師父,你這是誇人呢還是罵人呢!”
王墨回訊息很快:【收到了周師傅,問出水鬼為什麼糾纏我人後,就可以繼續往下推進了,卦金已打到你們的賬戶裡。】
很快。
我、賈迪、錢玲、任康和陳諾的群裡炸開了鍋。
賈迪:【鐵哥!我收到王墨打來的錢了!這不好起來了嗎!】
錢玲:【哎呦我!收到簡訊的時候我還以為是詐騙呢!!那老些零!還冇乾活就給錢啊!太講究了!!】
任康:【看房中請勿擾...】
陳諾:【家人們!我緣主給我打電話讓我去取卦金!我一到那你們猜怎麼著!他們家正打的正起勁呢!你們猜是誰打起來了!哈哈當然是緣主老公公和老婆婆打起來了!!一點不瞎!!
我從他們的隻言片語中拚湊出了整件事兒!大概就是那老太太玩的可花了!!本以為就跟那一個老頭扯犢子!結果!我緣主老公公搶過來手機一查!你們猜怎麼著!一千五百多張照片!都是老太太跟廣場舞上不同老頭的大炕留念!!等會兒我給你們錄影片熬!!】
我@所有人:
【主家說了水鬼理完之後就可以繼續往下推進了,下一步就是查為什麼雙方父母反對他的真相了,我給你們發個地址,是王墨父母的,你們明天過去跟蹤,看看能不能跟出來點啥有用的線索!!】
賈迪:【歐耶!那鐵哥咱是不是可以直接服走人了!不用潛伏當保姆了吧?】
任康:【保姆!?誰當啊!?】
錢玲:【穿僕裝的那種嗎?師父!迪哥!你們犧牲這麼大嗎!!】
我:【嘖!穿什麼僕裝!人都有製服…呸!不對!工作服!料還不錯呢!】
我@賈迪:【目前走不了,當保姆的話能很輕鬆的接到呂父呂母!所以我們還需要再在這兒待幾天!】
賈迪:【那好吧,鐵哥我二樓的活乾完了,你三樓收拾完了嗎?】
我:【冇有,我在呂知雯房間呢,剛抓完水鬼。】
賈迪:【那我上樓幫你拖地!】
關掉手機後。
耳邊響起一道虛弱的聲音:“你在乾什麼?”
“誰!誰說話呢!臥槽了還有個女鬼!?出來!我看見你了!!”我下意識喚出打鬼鞭,低聲嗬斥道。
呂知雯用手肘撐著床,艱難坐起身靠在床上,無奈的看向我:“阿墨讓你來的?”
“嚇我一跳。”我拍了拍胸脯:“是王墨讓我過來給你驅鬼的。”
呂知雯開啟床頭燈,暖黃色的燈光照亮她的臉。
我看出她眼神中的疑惑,便輕聲將整件事的起因經過跟她敘述了一遍。
呂知雯聽完後,緩緩點頭:“辛苦您跑這一趟,電話能借我一下嗎?我想聽聽他的聲音。”
我把手機解了鎖遞了過去,順便問道:“你手機呢?”
“在雙方父母見麵後,我母親就把我手機收走了。”
接下來的時間。
呂知雯跟王墨訴說著相思之苦。
而我在旁邊,凝神看向被乾姐扼住嚨的男水鬼沉聲道:“說說吧,為什麼要纏著呂知雯。”
男水鬼努力張開,但隻能發出一道道嗚咽的聲音。
我看向乾姐:“師父,你那手稍微鬆開點,給他掐的都說不出來話了!”
乾姐手鬆開了一點。
我對男水鬼揚了揚頭,示意他說話。
但後者...依舊隻能發出嗚咽的聲音...
啥意思?!啞??
男水鬼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隨後又擺了擺手。
“真...真啞啊…你不會說話?”
男水鬼點了點頭,手舞足蹈的比劃著什麼。
我皺眉看著,時不時點頭。
半晌後男水鬼對我攤開了手,一副很無奈的表。
我表凝重的點了點頭:“不好意思冇看懂,你再比劃一遍。”
男水鬼應該是被我氣到了,渾鬼氣迸發而出。
【我乾!我乾!我乾!!我讓你呲牙!我讓你囂!我乾!!!】
乾姐給了他幾拳後…他又聽話的比劃了好幾遍。
我還是冇看懂,撓了撓頭無奈的看向他:“等呂知雯打完電話,你再附,我給你拿紙筆,你寫下來總行吧!”
男水鬼又搖了搖頭。
“你不會啊?!你寫字都不會啊?!”我震驚的看向他。
男水鬼點了點頭,隨後背過,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這又是啥意思?
就在此時。
坐在我肩膀上的黃金,反應了過來沉聲說道:【弟馬你仔細看他後脖頸。】
聞聽此言。
我湊近男水鬼,凝神看去,就見他後脖頸寫著一串看不懂的符號...這...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