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迪緊拽著我的衣服,咧了咧嘴角,想笑又笑不出來:“冇事大哥別客氣,我倆想站一會,你…你冇感覺房子裡冷颼颼的嗎?”
牛仁山不以為然,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我親眼看著三個鬼,與他的身體重合。
“這房子最靠外邊,四周也冇有遮擋,有風往裡鑽,冷颼颼的不是很正常嗎?”
他向後靠了靠:“我特意買的這兒,我爸之前找人給我算過命,說我是火命,性格暴躁不沉穩,我就想著買個涼快點的房子壓一壓。”
這都哪跟哪啊!這想法對嗎!
牛仁山四處看了看,撇了撇嘴:“但最近好像確實是越來越冷了,跟以前的冷好像不太一樣。”
他依舊在喋喋不休說著話,賈迪有一搭冇一搭的回著。
而我將視線放在旁邊的罈子上,這罈子跟影像中的好像不太一樣。
上麵的蓋子呢!
我將罈子拿在手裡,陰氣像是附骨之疽般,往我骨頭裡鑽。
在肩頭的黃金,對著罈子吹了口氣,黏稠刺骨的陰氣瞬間消失不見。
他沉著臉:【這幫雜碎!把鬼封在罈子裡囚禁,竟然還往外賣!狗東西!】
聽見他的話,我的臉色也沉了下去:【也就是說,這嗚嗚泱泱一群鬼,都是從這罈子裡鑽出來的?】
說話間,我將罈子舉起來,這壇底竟然也畫滿了符文。
黃金用爪子拽著我的頭髮,頗為氣憤:【可不咋的!有蓋子的時候還好,還能得住他們在罈子裡不四走,可現在蓋子冇了。】
見我看向他,黃金以為我冇聽明白繼續開口解釋道:
【如果把這個罈子比陣法,那蓋子就是陣眼,陣眼破,陣法破,這幫冇有靈智的鬼,全都跑了出來。】
【他們不知道是誰抓的他們,但是出來的第一眼看到的是牛仁山,索就將所有怨氣都發泄在他上了。】
【聚多,聚沙塔,一個鬼的怨氣不多,這麼一群…也足以讓一個年男全虛弱無力,時間長了都可能慘死家中!】
【你應該也覺到了,這屋裡,竟然有另一氣,在製衡著這群孤魂野鬼的怨氣…】
我繼續看向黃金:【你生氣了?】
【當然!像做這種罈子的狗雜碎,就應該扔我家黑熊裡!嘎嘎都給他嚼碎咯!】
【那你生氣能不能薅自己?你薅我頭髮乾啥?】
黃金鬆開爪子,掩飾的捋了捋我的頭髮,清了清嗓子…
我看向依舊在侃侃而談的牛仁山,冷不丁開口問道:
“這上麵的蓋子哪去了?”
牛仁山聲音戛然而止,雙手在這一瞬間無安放,片刻後才緩緩開口:
“我前段時間喝多了,覺家裡太空,冇有人氣,連一個說話的人都冇有,來了脾氣就想摔東西,但家裡的東西都太貴…就這罈子便宜,但我又怕摔完罈子對我自己運勢不好…”
“你別看我喝多了,我當時反應老快了,罈子我摔不了,蓋子我能摔啊!我就把那蓋子摔了,你看那…那都是我摔蓋子的時候砸出來的…”
他指向木質地板,我看過去,確實發現有幾個不大不小的凹痕。
“後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喝多了出現幻覺了,我摔完蓋子後,感覺屋裡確實有人氣兒了,總有一股人山人海的感覺!”
賈迪問道:“這一個罈子多少錢啊?”
“便宜,一個五千,集滿55個,就可以獲得個仙女牌位!”
我和賈迪掰著手指頭算,一個五千,兩個一萬,55個…!
“多錢!你說多少錢!二十多萬就買這幾個破罈子!”我破了音,腦瓜子嗡嗡作響。
二十多萬我得賣多少紙人!我得做多少法事!我得看多少卦!給賈迪買排骨吃都夠賈迪吃到死了!
牛仁山擺了擺手:“我主要是為了集齊罈子換仙女牌位纔買的,群主說了,那牌位在家裡日夜擺放,有一天能看到天上下凡的仙女…”
“這你都信?”賈迪半天都冇合上嘴,緊接著小聲嘟囔著:“真是有錢冇地方花了…”
牛仁山還是聽到了這句話,他不以為然:“我爸說了,隻要我不自己做生意,就不是敗家。”
“而且我前兩天做夢,確實夢見了個仙女姐姐!那腰!那臉!那身材!絕了!那個詞怎麼形容來著,媚眼如絲!給我迷的不要不要的!”
提到仙女兩個字,牛仁山的眼睛亮了,正要站起身,帶著我們去看…
“別動!我不知道你信不信我的話…”
牛仁山被我嚇的,身體猛的一震:“信啊!我當然信啊,不信我咋可能帶你們回家?”
“那我就明說了,先不提那個牌位裡供奉的到底是仙姐姐,還是惡鬼,但我能確定一點,
就是你口中所說的,能保佑你的這些罈子裡麵,都裝滿了孤魂野鬼。”
“因為你摔碎蓋子,他們跑了出來,滿了整個房子,怨氣沖天有點誇張,但也不為過。”
“所以你全虛弱,某個部分出現問題,整個房子冷颼颼,一部分是房子所的位置不好,另一部分也是因為他們。”
他整個人彷彿被電擊一般,眼可見,一層皮疙瘩,從蔓延到了脖子:
“我說我最近…咋總覺屋裡人山人海的…我也不墨跡,你就幫我理一下,你要多我給多就完了。”
跟牛仁山說了辦事兒的價格。
他彎腰從茶幾櫃裡,拿出一遝錢,本想遞給我,但想了想還是站在原地:“周大師啊,你不說屋裡都是鬼嗎,我不敢過去,我扔你接著!”
錢到手後,我喚出金鈴鐺,看著眼前孤魂野鬼,他們雖冇靈智,但也間接讓牛仁山的出現問題了。
如果我今日不來,牛仁山冇找到我,想來會被他們一直冇日冇夜的折磨。
罈子破了之後這麼多魂飄在人間,並冇有被差收地府,必定有原因,若是我貿然給他們送下地府,恐會生。
既如此…
我金鈴鐺,連續晃了三次,無形的音波從其中震盪而出!
麵前的孤魂野鬼,瞬間變齏。
理完眼前的麻煩,我偏頭看向閉屋門的房間:
“既然從牌位裡出來,就別繼續藏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