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真不是我乾的啊!
晨霧還未散儘,天一派的弟子已聚在青灰色石階下。
白色道袍順著山風微微起伏,衣袖的邊緣繡著銀線雲紋。
“走吧,這次就當檢驗你們這一年修行的成果了。”
以陳凡、金莫華、吳悅三人為首的二十多名天一派弟子紛紛跟在陸遠的身後。
原本這些弟子一切還好,可當他們的腳離開天一派山門的那一刻起。
身體本能反應地緊繃起來,紛紛四散,完全按照與魔修廝殺的站位一步步緩慢前進。
陸師兄說了,這次下山就檢驗他們這一年的成果,所以一下山,他們必須就打起精神。
就像之前第一次那樣,明日便去陸遠那邊訓練。
可晚上就被扔在了妖獸窩,按照陸遠的性子,這次剛出山門必定有詐。
“小心,是起爆符!”
不找不知道,這一仔細一看,金莫華便發現在他的腳邊就有一根透明的細線。
順著細線看去,可以明顯發現細線的末端處在一處灌木叢中。
金莫華可以當即斷定,灌木叢中絕對被陸遠佈置了滿滿的起爆符、炎爆符。
若是不仔細檢視,恐怕便是又著了陸遠的道。
金莫華原本凝重的臉,此時嘴角正慢慢上揚,就在他準備扯開灌木叢的時候。
一道怒喝聲打斷了他。
“不對勁,千萬彆笑,小聲點,也彆動!”
首先作為過來人,在陸遠這裡,是絕對不能笑的。
陳凡的臉上絲毫不見笑容,他語氣沉重,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四周。
又望向還在前麵慢慢悠悠走路的陸遠,陳凡大感不對勁。
最後作為金莫華的老前輩,以他對陸遠的熟悉,這根牽引線絕對是一枚煙霧彈。
說不定,真正的引線是那灌木叢,而起爆符就佈置在自己腳下。
隻是陸遠還佈置了陣法,混淆了他們的感知,讓他們冇察覺到。
又或者說,這個冇人性的陸遠還對炎爆符進行了改裝,是根據聲音來判斷是否爆炸。
一時間,陳凡的腦子裡不斷浮現出各種被陸遠迫害的畫麵。
“怎麼了,陳師兄?”
被陳凡這麼一嚇。
這些弟子是動也不敢動,說話也不敢說話,隻能無助帶有求助地望向陳凡。
“我認為有下麵幾種情況.......”
陳凡低聲細語地說出了自己剛剛的那幾種猜測。
此話一出,頓時引起這群弟子的驚呼。
“噓!!!”
看到陳凡噤聲的動作,這些弟子又給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啊,陸師兄怎麼這麼壞啊。”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要不我們直接硬抗?”
“你傻啊,還是你第一天認識陸師兄,你以為這周圍隻佈置了起爆符和炎爆符?”
陳凡、金莫華與吳悅三人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是好,陷入了沉默。
這些弟子不斷在心中腦補陸遠究竟在這裡佈置了多少陰險的陷阱。
可在這些弟子心中的罪魁禍首——陸遠。
他顯然是不知道這些弟子在想什麼,他慢悠悠地與墨千鈺走在前麵。
“墨師弟,聽說最近五長老要把你逐出師門了?”
陸遠眼神中八卦之火熊熊燃起。
“嗯,我師父說的氣話,他就是心疼他那億點點靈石而已。”
“不用管他,反正現在悟道峰是我說的算。”
“至於等我突破了化神,這悟道峰的寶庫就讓下一代和我師父再補吧。”
墨千鈺說這話的時候,麵不改色,語氣毫無波瀾,甚至有點理直氣壯。
“額,墨師弟,你這有點過分吧,五師叔他也挺不容易的。”
陸遠都有些聽不下去了,勸解道。
“哼,跟著師兄待的這段時間,師弟也頓悟了不少。”
“之前就是我師父在背後攛掇我,挑起我和師兄的矛盾,導致我這些年一直被師兄你當個傻子耍著玩。”
看著麵前的墨千鈺的樣子,陸遠隻覺得他現在活脫脫像個青春期的叛逆孩子。
或者說,像一個被陸遠這個黃毛帶壞的乖孩子。
陸遠心中隱約有一絲內疚感。
“師弟,其實五師叔也是為你好。”
“彆說了,陸師兄,我也隻是氣一氣他,等我化神後,就去外麵曆練把缺口給他補出來。”
“我這樣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你看天一派的主乾力量都在天絕峰和悟道峰,可悟道峰對弟子的訓練,上千年來,都冇變過。”
墨千鈺眼神誠懇,一臉認真地說道:
“師弟統計過,師兄的天絕峰的弟子外出斬妖除魔的死亡率隻在百分之五,而我悟道峰就已經達到了百分之十二。”
“就拿一個最簡單的例子,記得之前悟道峰的弟子和天絕峰的弟子一同外出,遇上了天魔宗的人。”
“不知道他們用著什麼手段,一個天絕峰的弟子被妖女迷惑,就在馬上沉淪的時候,揮刀自宮。”
“這一刀,直接戒躁戒驕,立刻清醒過來,反殺了妖女。”
“而我悟道峰的弟子。”
墨千鈺眼神中閃過一絲自責和惋惜:“同樣是被迷惑,也能用這手段清醒過來,可就是下不了手,最後人死了。”
“要是我也能平時和陸師兄一樣,對這些弟子狠一點,或許他們就不會死了。”
“好了好了,不怪你,每個峰都有自己的特點。”
看著墨千鈺越來越低沉的聲音,陸遠急忙將其打斷。
“還有,現在也不晚,你看看這些弟子就......”
說著陸遠便回頭望去他口中的弟子,可一回頭,人直接懵了。
身後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冇有。
“陸師兄,怎麼了?”
墨千鈺疑惑地回頭,也同樣愣在原地,一臉茫然。
“陸師兄,我這些師弟師妹呢?”
“你又給他們整哪去了?”
陸遠眸底也迷茫萬分。
“我不知道啊。”
“陸師兄,你這是乾什麼,現在就師弟在這,就彆裝了,我又不會插手你的事。”
陸遠現在可真是有口難辯,
“不是,這此真不是我乾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