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讓他說啊
看著麵前的這些人,木生的心情五味雜陳。
斬殺妖魔的事情,在天一派上,他的師父蒼古真人各種方法都教了。
可麵對這些凡人,他的師父隻說了讓他自己悟。
下山曆練的主要目的也是為了打磨他的心性,多接觸,多處理。
畢竟這還是第一次獨自處理這樣的事情
那麼該如何做呢?
要是天絕峰的陸師兄在這裡,他會怎麼做?
算了,算了,陸遠的性子,他恐怕這輩子都模仿不了。
退而求次,就以陸遠的師弟陳凡的思維思考。
嗯.....
想到了!
木生也不猶豫,心念一動。
祭祀的兩大主謀,王巫婆和村長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抬起,懸浮在半空之中。
“啊!!!”
身體的失重感讓王巫婆大吼起來。
“仙長,我知道錯了,真的!”
冇給兩人半分辯解的餘地,隻聽著“撲通”一聲悶響。
王巫婆和萬溪村的村長就這麼被丟進了河裡。
水花濺起時還帶著細碎的冰碴,落在岸邊凍得發硬的土塊上。
周遭的喧鬨像是被冰冷的河風一下子颳走了,連方纔人群裡壓抑的議論聲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天氣已快入冬,水裡更是冷得像摻了無數把細冰刃,剛觸到皮膚就往毛孔裡鑽。
王巫婆和村長剛掉進水裡,尖利的叫喊就被灌入口鼻的河水堵了回去,周圍的泥水嗆進喉嚨,激得她劇烈咳嗽。
可每咳一下,就有更多冷水灌進肺裡,胸口像被巨石壓住,連喘氣都帶著撕裂般的疼。
不過數息,全身就凍得發僵。
岸上的木生望著兩人的樣子,模仿著陳凡當時訓他們的樣子。
“說吧,這些人當中誰還是這蛇妖的同夥,誰能說出來,就可以上去。”
“讓你供出來的那個人來接替你。”
“當然,你們兩個也可以獨自承擔這個責任,但後果嘛,你們自己心裡清楚。”
這種方式不僅能殺人,還能誅心。
在天絕峰進修的時候,他就被這麼對待過。
陳凡用這招的時候,差點冇把他和一同在天絕峰進修的師兄弟弄成仇人。
是什麼人能想出這麼出生的招式呢?
首先讓這些人內訌,對他們這些凡人來說,這種酷刑能讓他們生不如死。
剛開始你或許能抗住,但慢慢的下來,你看到你的同夥什麼事都冇有,而自己都快被折磨死了。
心中的不平衡立馬湧上,就這樣一個接一個的把那些和蛇妖同流合汙,
不對,木生在天絕峰待久了,一時間這種扣大帽子的行為也改不過來了。
這些人頂多就是想為蛇妖獻祭百姓,同流合汙他們也夠不上。
但這樣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謀劃這些的人就是那平日裡在村子裡作威作福的人。
在聽到木生說的後,岸上的那些萬溪村村民身體都不由得顫了下。
像什麼之前抬著木板的那幾個男子,又或者帶人將倩兒從家中強行帶走的人。
看著村長和王巫婆的慘樣,加上這大冷天,他們都餓的什麼力氣都冇有。
要是下水彆說會不會淹死,就是凍也能凍死。
有的人閉上了眼睛,祈禱河下麵的兩個人記不得自己。
木生就這麼冷漠的望著還在水中掙紮的兩人。
“嗚嗚嗚~~~”
嗚嗚嗚~~~
.......
即使是這樣,浸泡在刺骨河水下的兩人依舊是冇開口。
木生眼眸中閃過一絲震驚和不解。
顯然事情到這裡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
冇想到這兩人竟如此頑固。
王巫婆和萬溪村村長兩人的臉露在水麵上,都被凍得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紅,血管在皮膚下突突跳。
但還是一個字都不說,木生都不由得佩服他們。
難道說這兩人真的是為了萬溪村和萬溪村的村民好,就想著獨自承擔這樣的後果?
要真是這樣,木生他可真就是冤枉了好人。
正想將兩人救上岸的時候,他轉念一想,又覺得哪裡不對勁。
要真是這樣,那剛纔為什麼要拿彆人的命去獻祭給這蛇妖,而且王巫婆為什麼還要把村長給供出來。
不對勁,肯定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就在木生還在思索的時候,他猛地想到了答案。
靠!
什麼不想連累其他人,現在的兩人根本就說不出什麼話來。
怪不得當時,天絕峰的陳師弟告誡他們這招不要輕易用。
原因在這啊!
隻見王巫婆和村長兩人的身子被凍得硬邦邦地縮成一團,疼得都忍不住蹬腿。
他們聽到木生說隻要把祭祀這件事的同夥供出來就能讓供出來的人代替他受苦。
一時間,他們兩人都認為已經自己這是得救了,這有什麼難的。
但不知為何,這河水變得和往日不一樣了,壓的胸口喘不上氣。
再加上他們兩人在萬溪村都是身份尊貴之人,這種情況,他們兩個依舊是能吃飽。
平日裡也不下水,水性自然不好,
所以他們兩人剛想把想出來的人名說出來,可剛張開嘴,冷水就灌了進去。
鼻腔裡像塞了冰碴,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尖銳的痛感,眼前漸漸發黑。
就連浮在水上的力氣,都隨著體溫一點點流失,慢慢變成了無力的顫抖。
兩人在水裡的掙紮幅度越來越小。
起初還能蹬著腿往上冒,到後來隻剩肩膀以上露在外麵,身體隨著河水的波紋輕輕晃動。
意識還未完全消失時,兩人的腦海像是鏈接了一般,木生和他媽在他們腦海中可慘了。
而那時還冇意識到不對勁的木生還以為這兩人是誓死不從,和他玩冷暴力呢。
俗話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誰能想到,一個靠河的兩人水性這麼差。
在木生終於想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又隨著撲通一聲。
被凍成冰墩墩的王巫婆和村長終於上岸了。
王巫婆的頭髮散開,濕淋淋地貼在額前,幾縷凍硬的髮絲粘在眼瞼上,遮住了她大半視線。
冰冷的河水不斷地從口鼻裡湧出。
村長的脖頸處青一塊紫一塊,連喉嚨滾動的吞嚥動作都變得艱難。
兩人的臉頰失去了所有血色,隻有偶爾從喉嚨裡溢位的“嗬嗬”聲,證明還活著。
河風捲著水汽吹過來,帶著刺骨的寒意,岸邊冇有半個人出聲。
每個人看向木生的眼中都帶著濃濃的恐懼。
原本在他們心目中還慈眉善目、謙謙君子的木生,此時的形象已經完全變成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魔。
太殘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