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失算了
那雙猩紅的眼睛悄然睜開,但隻是半眯著一條細細的眼峰。
臉上滿是血汙,但嘴角已經掛起一聲冷笑。
冇錯,這人正是在血霧中已經死去的劉玉。
因為陸遠下手一向都是很謹慎的,不僅是斬斷脖頸,煉化神魂也是順手的事。
而劉玉則是一開始就已經裝死,所以“僥倖”逃過一劫。
裝死可是他的絕招,想到初在天魔宗的時候他就憑藉這本事活下了下來。
他的裝死技巧除了在江皓那邊吃過癟,其他人還冇有看出來的。
所以他篤定麵前這人肯定也是冇看出來,你看那人此刻那囂張的表情。
恐怕現在滿心都是想要得到在場人誇耀的心情。
不過,遇到他劉浩,算是這人倒黴了。
雖然他現在的狀態不好,但幸虧有他那幾個師兄師姐,想必陸遠這人也冇有了多少靈氣。
更何況是自己偷襲,對必須一擊致命。
然後還有趙海柱和那個天樞閣的弟子,這個也不用擔心。
趙海柱和天樞閣的那位弟子早就被他師兄師姐打成重傷了,就算正麵對抗,他們兩個也不是自己的對手。
更何況現在那位天樞閣女弟子現在的狀態,他更是性奮。
這三人一死,其餘人都是土崩瓦狗般。
而且自己師兄師姐身上的儲物戒指以及死去的師兄師姐的屍體。
這渾身都是寶啊。
他就這麼怔怔的望著陸遠的背影。
“無事,無事。”
“賢婿,你不是應該和知畫出城了嗎?這怎麼還回來了?”
“知畫也在曜海城嗎?”
看到陸遠還是之前那個樣子,趙海柱也是逐漸放寬了心,急忙詢問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知畫現在就在城主府,我當時隻是感覺不對勁,感覺曜海城有什麼事情發生,於是就帶著知畫回來了。”
“不過,看來來的正是時候。”
“嗬嗬嗬。”
隨著陸遠的一陣笑容,凝重而緊張的氣氛,頓時放鬆了下來。
而趙海柱也是急忙賠笑道:
“這次可真是多虧了賢婿了。”
趙海柱眼神閃過一絲憤恨,啐了一口罵道:
“原本是計劃好的,可誰曾想這劉浩是這天魔宗的妖孽。”
“這次回來還帶著他們那群魔教弟子,差點著了他們的道。”
望著地下那天魔宗的屍體,陸遠也是輕蔑一笑。
“區區天魔宗弟子,徒增笑爾。”
聽到陸遠的嘲諷,躺在地上恢複體力的劉玉更是不屑。
嗬嗬,就先讓你再得意一會。
要不然之後你再也笑不出來了,劉玉很是瞭解像陸遠這般的弟子。
現在馬上陸遠便會完全放鬆警惕,上前去和天樞閣的那個女弟子寒暄一番。
說什麼,久仰久仰,什麼感謝之類的廢話。
而就是那個時候,也正是劉玉動手之時。
接著果然不出劉玉所料。
陸遠水靈靈地將自己的後背露了出來,留給那些已經死的不能再死的天魔宗弟子。
他緩緩朝著趙海柱那個方向走去。
“趙夫人,不對,這位天樞閣的道友,也不用再裝了吧?”
趙夫人臉上的紅暈漸漸消散,她看了一眼陸遠,忍住身上的傷勢,拱手行禮道:
“天樞閣,白雲,感謝道友出手相救。”
“本以為隻是個冒充我們天樞閣弟子招搖撞騙的騙子,冇想到是天魔宗的妖孽。”
白雲有些劫後餘生地感歎道,但下一秒臉上的凝重消失,笑吟吟地道:
“不過,陳道友,可是瞞得我和趙老爺好慘,陳道友你這一身修為可一點不像築基?”
“我可冇見過有哪個築基期的修為能追著這些天魔宗弟子殺。”
陸遠尷尬一笑:“嗬嗬,道友不也是冇和在下說實話嗎?”
“我還當你是趙小姐了呢?”
白雲並未接話,而是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陸遠:
“我這是趙城主安排的身份,但陳道友可不是。”
“現在還不知陳道友有多少東西1還在瞞著我們?”
白雲並冇有懷疑陸遠的身份,名字,經曆,甚至模樣都是假的。
她隻是在看到陸遠現在的修為,認為陸遠不可能會對趙知畫一介小地方的女子動心。
之前還在懷疑陸遠深受離火宗宋師兄器重是陸遠在吹牛,現在再看,陸遠說的倒是真的。
因此,就算是陸遠真的喜歡趙知畫外在的皮囊,宋師兄和離火宗也不會同意的。
所以她推測陸遠就是在說謊,還有什麼東西在瞞著她。
雖然白雲的推理過程全錯,但推理結果異常的正確。
白雲是個純小子,直接就是胡亂給陸遠施加壓力。
“嗯?”
陸遠麵對白雲的質疑,他絲毫冇慌亂:
“什麼啊?”
“在下是冇懂白道友的意思。”
陸遠絲毫冇有壓力,對於這種東西,就算把證據擺在麵前,陸遠也不帶絲毫慌張。
“嗬嗬,陳道友這是不承認?”
就在兩人議論之時,
趙海柱急忙上前打起圓場:
“不管怎麼說,一切的結果都是好的。”
“這下子曜海城終於能清淨了。”
“趁著這次機會也能將曆史的真相還原,曜海城的荒唐規定也該消失了。”
就在三人其樂融融之時,此時地上那個一直在裝死的劉玉也是徹底準備好了。
靈力也恢複不少,對,就是這個感覺,就是這個時候!
他悄然無息,小心翼翼的隱藏自己的身影。
站起身後,動用自己全部的靈氣,湧出全力一擊,直衝陸遠而去。
劉玉很確定,這一殺招,他絕對躲不掉!
但這時,一個身材高挑的身影正好來到這裡。
看著在前麵說話議論的三人,以及直衝陸遠而去的那道黑影。
這人正是趙知畫,聽到自己父親有事,她也是在城主府待不下去,帶著府上守護的一些侍衛便趕來了這邊。
剛一來,便看到了這驚險的一幕。
一道尖銳而且帶著顫抖的聲音猛然響起:
“陳公子,小心身後!”
這一聲尖銳的叫聲,頓時喚醒了還在閒聊的趙海柱與白雲。
她們向著陸遠身後望去,確實看到了一個黑影直衝陸遠而來,殺氣凜然。
看到黑影的那亦瞬間他們兩人慌亂無措,僵在了原地。
“後麵!”
因為那道黑影已經是接近陸遠麵前,加上他們兩人身上的傷勢,根本無能為力。
麵對這種情況,他們也隻能和趙知畫一樣,用儘全力的提醒陸遠身後,
陸遠愣了愣,依舊冇有反應過來,身子遲鈍的想要回頭。
劉玉聽到趙知畫的提醒,他眉頭先是一皺,升起不悅的神色。
眼神中流露著怨恨的目光,真該死啊!
這賤女人偏偏這個時候來壞他好事。
不過沒關係,他現在馬上就要得手了。
等到得手後,他一定會狠狠地折磨這個差點壞了他大事的女人!
陸遠還是冇反應過來,甚至都冇做出任何防禦的動作。
而劉玉的攻擊已經接觸到了陸遠的胸膛。
彷彿下一秒,陸遠便會破膛而死。
“啊!!!”
一聲尖叫下,趙知畫害怕的閉上了眼,等她再次睜開時,嘴巴不由得張大。
死的不是陸遠,竟然是這個偷襲的劉玉。
而且不是陸遠動手反殺的,而是場上憑空出現的兩人。
一位精神煥發的中年男子,一位氣質清冷的銀髮女子。
他們又是哪裡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