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拐彎的天雷
“你說,我是像人還是像神!”
一陣陰風襲來,籠罩在天空的烏雲散去,慘白的月光剛好照在廟門。
廟門前的黃皮子兩個後腿站立,前腿抱拳仰頭對著廟內的眾人作揖。
那模樣極其詭異,眾人隻覺得頭皮發麻雙腿打顫,一顆心撲通撲通好像要跳出嗓子眼。
這是黃皮子討封。
一些山野精怪不想苦修,就想出了這種歪門邪道。
麵對這種,你怎麼回答都不行。
你說它像人,它毀了一身道行,從此就會瘋狂的報複你。
你說它像神,它雖不會得道成仙兒,但也會增加自身道行。
不過這道行也不是白白增長的,是靠吸取給它封神者自身的精氣所得。
這些人常常闖蕩江湖,自然也是知道裡麵的彎彎繞繞。
他們冇有一個人敢說話,一時間,整個山廟陷入了死寂。
隻有廟外水滴從枝頭滑落的聲音,滴答滴答的打在眾人的心頭。
但這樣並不能讓這隻討封的黃皮子放過他們。
見眾人冇動靜,廟外的黃皮子像人一樣直立朝廟內走了過來。
看著一臉黃毛眼睛冒著綠光的黃皮子,他們這些人忍不住嚥了咽口水,不斷往後退。
但也就在這時原本散去的烏雲又重新聚集起來。
一片濃鬱的雲翳,遮蔽了月光。
接著寂靜的天空忽的滾滾雷雲,遮天蔽日。
轟隆隆的雷聲,震懾的人心裡發慌。
無數銀蛇般的電紋正在上空遊走。
所過之處,雲層被撕裂成碎片,又迅速被更濃重的黑暗填補。
原本就緊張害怕的眾人,在這滾滾雷聲下更是被嚇得六神無主。
不過不僅是這些商隊的人,就連黃皮子竟也是一陣愕然,眼神中儘是的恐懼。
天空中的雷雲滾滾湧動,黃皮子心中發慌的望著高空這一幕。
山野精怪最怕就是這滾滾天雷,相比於修士渡劫,它們這些妖魔所麵對的天雷威力更強。
而且它們也隻能憑自己肉身硬抗,死在這天雷之下的妖獸數不勝數。
它們天生就對這雷聲恐懼。
轟的一聲!
雷聲再次炸響。
可不知為何,黃皮子竟隱隱約約感覺天上的這朵雷雲是朝它而來的。
它頓時感到一陣心悸,總感覺有種不祥的預感將要發生。
不會吧,自己還冇化形,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肯定就是湊巧,自己就討個封,總不能用它老祖宗都抗不過的天雷來轟它吧。
不對,難道說這裡麵有人是那神通廣大的修士?
想到這裡,它急忙對廟內的眾人快速掃視。
第一眼,一群山野村夫,那個最強的武夫已經被它引出去了,冇事。
嗯,怎麼還有個書生打扮的男子,不過看那人躲在最後麵的慫樣子。
根本不可能是那斬妖除魔的修士,畢竟這種情況,那些所謂的正道修士早就出手了。
而且這站位也不對,它討封這麼多年還冇見到過修士躲在這些凡人身後的。
呼~~
它還是太敏感了,搞了半天結果是自己嚇自己。
而且那個小書生細皮嫩肉的,自己正好換換口味。
“奶奶滴,說啊,說啊,為什麼不說!”
“好好好,不說話,不說話也彆想活著!”
話音落下,黃皮子猛地朝陸遠他們撲了過來。
一身黑色鬼氣洶湧澎湃,恨不得將整個山廟都淹冇了!
但當黃皮子踏入山廟的那一瞬間。
它後背一涼,隻感覺有什麼大恐怖在盯著它似的。
昏暗的天空頓時閃起耀眼的白光,像有無數條小蛇在紙上扭曲遊走。
雲層深處的紫電突然擰成一道水桶粗的雷柱,直勾勾地衝著這隻老黃而來。
這不是普通的天雷,這踏馬還是會拐彎的天雷。
天雷轟轟的打在廟門前,然後再即將墜地的那一刻,直接發生了拐彎。
滋啦——
刺目的白光瞬間吞噬了黃皮子的身影。
“不好,是天雷!”
“轟”的一聲。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十幾道天雷接連劈下,像不要錢似的。
這十幾道天雷又粗又大,這每一道銀雷劈下,黃皮子都是發出一陣痛苦的哀嚎。
原本一身靚麗的黃皮,現在黑一塊兒紫一塊兒的,被天雷炸的皮開肉綻。
山廟頓時瀰漫著一股烤肉的香味。
那些人看著麵前這驚心動魄的一幕,呆愣在原地。
他們隻覺得上天開眼,整座廟就這麼小的地方。
這滾滾天雷就是施加了定位追蹤樣,追著那這隻黃皮子劈。
踏踏踏。
陸遠這個時候也從這些人的身後站了出來,緩緩走向這隻已經被劈得香酥入骨的黃皮子麵前。
眼神中透露出濃濃的不屑,將這隻黃皮書隨意地拿在手中,扭過頭看向那群人。
“還以為是什麼大妖,一隻還未化形的黃皮子罷了,無事....”
但就在說話的時候,廟外出現兩道黑影。
這兩道黑影以極快的速度衝向陸遠,直接封鎖了陸遠的撤離方位。
更加要命的還是陸遠根本冇有注意到身後的不對勁。
眾人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睜圓了眼睛看著陸遠,意識到什麼事情後大喊著:
“兄弟,後麵!!!”
“後麵還有!”
“啊?什麼?”
陸遠不明所以,甚至還低下了頭。
最後等陸遠回頭的時候,那兩道身影已然來到陸遠的身後。
站在陸遠麵前的那些人看清了這兩道黑影的全貌。
與那隻被劈死的黃皮子一樣,黑影也是黃皮子。
不過比剛纔的那隻體型更大,身上的氣息更加恐怖。
陸遠轉過身後,隻瞧見兩道白光閃過。
一隻朝著陸遠的脖頸襲來,另一隻則是朝著陸遠胸口而來。
冇有過多的動作,簡單粗暴,直擊命門。
這纔是真正的廝殺。
所有人的心中,都隻有一個念頭。
完了!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陸遠一死,他們自然更是活不了。
每個人心中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霾,有的人都已經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隻聽見噗嗤一聲。
噴湧而出的鮮血濺灑在廟門上,將已經退漆的木門重新染上鮮豔的紅色。
“什麼!”
兩顆圓滾滾的東西撲通一聲落地。
冇錯,是兩顆,不是一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