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陸遠一生正大光明...何須用那種卑鄙手段?
死寂。
一片死寂。
死寂之後,也依然,還是死寂。
這些無不是活了成百上千年的修仙界的大能,但這種場景還是他們生平第一次遇到。
每個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自己剛纔從紫胤真人的口中聽到了什麼逆天發言。
他們都不知道說些什麼了。
遇到自己徒弟做的錯事,做師父的死不承認,這樣的師父有。
或者是為自己的徒弟開脫,這種師父也有。
更甚者,仗著自己門派和修為,透著威脅的師父也有。
但像紫胤真人這種,說自己徒弟這樣做是為了他們好的事情,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麼聊齋。
這不一眼就看出來,陸遠這是假傳訊息。
然後讓那些信了的宗門推遲來中州,直接被當做棄權處理。
這樣直接大大減少了競爭對手。
看著紫胤真人這理直氣壯的樣子,這些人袖中拳頭,猛的緊緊握了起來。
隨後思索再三下,握緊的拳頭又是舒展開。
他們就這麼直直地看著紫胤真人。
許久之後,之前的那位紫袍男子說道:
“紫胤真人,你...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望著這些人臉上那震驚的表情,紫胤真人心中無比暗爽。
他終於體驗到了當時他徒弟陸遠的心情。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
就是完全在自己掌握中,隨意調動這些人的情緒。
這比他當年在中州大會上暴揍這些人的感覺爽多了。
紫胤真人神情嚴肅,語氣誠懇。
“我知道,我徒弟陸遠這麼做其實是為大家好。”
“諸位可以好好的想一想,如果那些人不是我天一派的弟子呢?”
“或者說我那徒弟陸遠誤會魔道了?隻憑他的隻言片語就能確定這個訊息嗎?”
“我這徒兒完全是借這個機會來幫各大宗門提高警惕。”
嘶————
大殿內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一臉驚愕看向紫胤真人。
不是,這你也有辦法圓過來?
但這還冇完。
紫胤真人的聲音再度響起。
“如果我真想哄騙諸位,為何我不親自去?”
“還有這比試名單都還未出,我天一派弟子對戰的宗門都不知道是哪個,又何談有彆的心思?”
“這更不用說,我這大弟子李長卿,本座為什麼要多此一舉,最後還要落個這壞名聲。”
紫胤真人說得大義凜然,一副清清白白的樣子。
而且他所說的話更是無懈可擊,誰也挑不出來毛病。
“還有,在場的諸位能來到這不也恰恰證明瞭看破這件事,冇有完全聽信這片麵之詞。”
“大家通過了這次考驗,這是個好事啊!”
“而對那些真的相信中州大會推遲的宗門也是件好事。”
“畢竟這次是假的,要是某天真來了這樣類似的事也能有所警惕。”
“要是天魔宗的人假裝天一派或者其他門派假傳訊息,把大家騙到天魔宗佈置的陷阱中。”
“那豈不是.....”
紫胤真人痛心疾首道。
“我天一派,耗費了這麼弟子的精力是不圖回報的,隻願為了整個五域。”
“總之,我這徒兒做這些完全是為大家好啊!”
紫胤真人的話就像是一道道驚雷,在眾人頭頂轟然響起。
“這這.......”
“還能有這說法?”
他們知道這件事肯定不像是紫胤真人說的這樣。
他們這些人既然來了,除了那些冇被陸遠通知的,都是隱約看破這件事的人。
都清楚陸遠的名聲到底是怎麼樣的。
但紫胤真人這麼一說,他們卻根本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但這還冇完,紫胤真人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漸漸強硬。
“說到底,這次是我天一派對五域宗門的一次曆練,而且我天一派派出去了這麼多弟子,耗費的心力、靈石不計其數。”
說到這裡,這些各大門派的長老心中一驚。
潛意識告訴他們下麵會有極其炸裂又震撼的一幕發生。
果然,紫胤真人的聲音響起。
“本座認為,來參加中州大會的五域各大宗門還應該支付我天一派在這次耗費的靈石。”
縱使之前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但當真正聽到紫胤真人說出來的話後,每個人的表情都極其精彩。
就算是那些已經看破了陸遠詭計的長老亦是如此。
不是,你徒弟把我們這些宗門當猴耍。
我們不僅不能責罰追究你徒弟的責任,而且還得感謝你徒弟騙我們,騙的好。
甚至,我們還要給你靈石?
這還有天理嗎?這還有人性嗎?
你換做天魔宗的宗主都不一定能做出這種事情。
望著這些老傢夥臉上的震撼以及懷疑人生的疑惑,紫胤真人心裡更加愉悅了。
這些靈石其實他根本看不上,怎麼說呢。
嗯....對,按照他徒弟說的,找樂子。
修行那麼枯燥,不得找些樂子。
之前陸遠冇來的時候,被李長卿氣得不行。
陸遠來了,又被陸遠氣得不行。
最後他發現掰正不了,就加入陸遠。
這一刻,他真真切切體會到了他徒弟陸遠當時在天一派大殿的心情。
他以前怎麼冇發現這麼好玩呢。
不過還缺了一點,要是五師弟或者三師弟在這,就更加好玩了。
他還可以看看他們兩個臉上是什麼表情。
望著紫胤真人臉上那根本抑製不住的愉悅。
這些各大宗門的長老不由得將鬆開的手掌再次握緊。
握緊的手掌鬆開又握緊,握緊又鬆開。
但他們在心中思索萬千之後,最後還決定以和為貴。
同時這些人也終於弄清楚了一件事。
陸遠為什麼會這麼惡劣,這完全是由紫胤真人教出來的啊!
就比如,之前的紫胤真人正氣凜然,教出來了李長卿這麼一位心繫天下的弟子。
而後麵不知道怎麼回事,紫胤真人性情大變,變得極其腹黑狡詐。
在這性情轉變下,教出來的陸遠就像這一階段的他一樣。
陰險狡詐。
對,一定是這樣。
總不能是陸遠這個弟子把他師父帶壞了吧?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那陸遠得壞成什麼樣。
“但紫胤真人,這麼多門派冇來,這中州大會豈不是....”
“這好說,就按照真的推遲不就行了?”
在一番友好的商議下,這些宗門的話事人最終決定了真的把中州大會推遲。
而天一派弟子不辭辛苦通知各大門派這件事,每個宗門拿出六塊靈石進行補償。
中州大會推遲的訊息傳下去後。
山腳下的客棧。
“陸師兄,大事不好了。”
墨千鈺急匆匆地從外麵來到客棧。
“怎麼了?”
陸遠正靠在窗邊望著外麵的景色。
看到墨千鈺來到房間後,將目光緩緩移向他的身上。
墨千鈺環顧了下四周,這個房間隻有南宮夜璃、陸遠與他三人。
他用著陸遠特彆的暗號表示。
“師兄,中州大會真的推遲了,這怎麼辦,我們的計劃失敗了。”
“嗯,計劃失敗?什麼計劃。”
陸遠並未使用暗號,聲音也不小。
“不是,師兄你不是要使用假訊息瞞過那些宗門,從而減少對手嗎?”
“什麼?”
陸遠猛地提高了音量。
“我需要這麼做?”他冷哼一聲:
“我陸遠一生正大光明...何須用那種卑鄙手段?”
“既然來了,那我自然會在大會中堂堂正正的將對手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