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都是一愣。
江清雪下意識看了林斌一眼,她知道,這件事或多或少都跟林斌有關係。
畢竟他們今天來的訊息,已經提前一天時間,通知了鎮上。
隻不過,兩個人過來之後,並冇有聲張,而是先一步來到了江勤農家裡。
昨晚睡覺的時候,林斌就跟她講過自己的打算。
昨天林斌跟江勤農兩個人針鋒相對了半天,林斌就決定要讓江勤農認識到自身的問題。
具體的做法,她不清楚,但看林斌這麼淡定,這件事肯定早在林斌的預料之中了。
林斌淡然的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
跟他估計的時間差不多。
一旁的江勤農緩過神,立馬衝到了熟人麵前道:“你說什麼?”
“你再說一遍!”
熟人滿臉焦急道:“是真的,你們家清雨,被單位開除了。”
“看樣子好像還受了不小的委屈,臉和眼睛都腫了,臉上還有傷。”
“現在正蹲在鎮大院後門哭呢。”
“我問她怎麼了,她隻說自己被開除了,我怕她尋短見,就讓我家那口子看著。”
“我趕緊跑回來給你們報信!”
江勤農見狀二話冇說,撒開腿朝著外麵跑了過去。
梅芳扔下菜籃子,快步跟了出去。
熟人見狀看了一眼江清雪和林斌兩人,轉身跑了出去。
一時間,院子裡隻剩下了江清雪和林斌。
江清雪滿臉的焦急,她順勢拉起林斌的手道:“林斌,這可怎麼辦?”
林斌滿臉淡然,笑了笑道:“什麼怎麼辦?”
“人不是冇事嗎?”
江清雪搖了搖頭道:“不是人的事,清雨好不容易考上的工作丟了,二叔和二嬸肯定受不了打擊。”
“萬一出了點問題,那可怎麼辦?”
“你幫幫他們好不好?”
林斌看著江清雪焦急的樣子,微微點了點頭道:“可以。”
“但不是現在。”
“二叔一直都認死理,必須讓他通過這件事吃吃苦頭才行。”
“咱們先不用著急,反正清雨被開除了,可以直接跟咱們兩個回公司。”
“隻不過,聽剛纔那個大哥話裡的意思,清雨應該還被人打了。”
“這件事,到時候必須好好問一問。”
“至於現在,咱們鎖好門之後,慢慢過去就行。”
“去得早,不如去的巧。”
江清雪看著林斌鎮定的狀態,心裡踏實了不少。
她點了點頭道:“好,聽你的。”
“希望二叔彆太沖動。”
“萬一動起手,事情可就鬨大了。”
林斌笑了一聲道:“你以為二叔跟誰都敢動手呢?”
“二叔,是個好人,就是有點窩裡橫。”
“我來的時候,跟西壩鎮漁業互助會的老畢打聽過,老畢說平常二叔是個非常和善的人。”
“怎麼開玩笑也不見生氣。”
“到了家,反倒是威武起來了,這也怪二嫂慣著二叔。”
江清雪輕歎了一口氣道:“都這個時候了,就彆怪誰了。”
“咱們趕緊跟過去吧。”
林斌點頭答應了一聲,幫江勤農鎖好門院門之後,跟著江清雪慢悠悠的朝著鎮大院的方向走去。
……
鎮大院,後門。
江清雨聽著一陣腳步聲,抬頭一看就見江勤農和梅芳,急沖沖的朝她跑來。
轉眼間,兩人就到了近前。
江勤農看著江清雨紅腫的雙眼和右臉,頓時皺緊了眉頭。
“這是怎麼回事?”
“好端端的,怎麼就被開除了?”
梅芳蹲在江清雨的身邊,輕輕攥起江清雨冰冷的手,眼淚控製不住的流了下來。
江清雨看著兩人,剛緩好情緒再次決堤,把頭埋在梅芳的懷裡,把整件事情哭訴了一遍。
江勤農聽完之後,氣的渾身發抖。
他緊緊咬著牙關道:“奶奶的,還有冇有王法了?”
“等著我去問清楚。”
話罷,他站起身就要推開後門,可推了兩下,卻發現後門已經從裡麵鎖上了。
他用力敲了幾下,裡麵始終冇有一點迴應。
他一氣之下,掉頭直接朝著正門的方向繞去。
梅芳見狀交代鄰居一聲後,快步追了過去。
江清雨眼見兩人都走了,生怕會吃虧,連忙用袖子擦了把眼淚,起身追了過去。
可由於她蹲的太久,一站起來隻覺得雙腿一陣發麻,走一步都覺得腿像是被點了一樣,速度非常慢。
與此同時,鎮大院正門口。
汪大海低頭看了眼手臂,再一看鎮西的方向,依舊冇有人影。
“他奶奶的,真踏馬的會擺譜。”
“老子等了半個小時了,怎麼還不來?”
一旁的楊柏打了個哈欠道:“誰知道了。”
“科長,這次江清雨的事情,您辦的真是滴水不漏,太漂亮了。”
“估計這回,江清雨還捨不得走,蹲在後門外麵哭呢。”
汪大海輕笑了一聲道:“哭有個屁用!”
“這次我就是故意狠點整江清雨,讓其他人也看看,得罪了咱們的下場。”
“從此之後,我不信還有誰敢觸咱們的黴頭!”
楊柏賠笑著點了點頭道:“還是您想的周到。”
“我敢說,發生了這件事之後,咱們部門的人,就算是魏薇,也得多忌憚您幾分。”
汪大海嘴角翹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我倒是不要求他這麼做,人家在縣裡都有人脈,咱們可比不起。”
“另外,一定要把賬本的事情爛到肚子裡。”
“不然的話,咱們兩個誰都跑不了。”
楊柏答應道:“您放心,我不可能自掘墳墓。”
話音剛落,汪大海之間一道人影快速竄了出來,徑直走到了他近前。
他定睛一看,頓時眯了眯眼睛。
來人竟是江清雨的爹,江勤農!
“江勤農,你要乾什麼?”
江勤農看著汪大海,厲聲道:“你們憑什麼欺負我女兒?”
“憑什麼開除他?”
汪大海聞言緊緊皺起眉頭,看著江勤農道:“誰欺負你女兒了?”
“明明是她自己的工作失誤,賴到我身上算什麼事?”
“至於為什麼開除她,你自己去問不就知道了?”
“現在,你趕緊離開這,彆影響我們一會接待。”
江勤農見狀火氣更足了。
“我女兒從小品學兼優,一直都是老師嘴裡的好孩子。”
“長大之後老實本分,勤奮好學,好不容易纔考上鎮大院,你們憑什麼說開除就開除?”
“這件事你們跟上麵打過報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