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楊柏吃痛慘叫了出來。
梁品端見狀立馬看向汪大海道:“快,快把人拉開!”
汪大海連忙上前,強行把江清雨拽開。
楊柏捂著大腿直接跌坐在地上,他連忙捲起褲腿一看,一個清晰可見的牙印,刻在了他的小腿肚子上。
雖說冇有出血,但牙印深度卻看著嚇人。
“你踏馬的找死!”
楊柏喝罵一聲,爬起身對著江清雨就是一腳。
這一腳重重踹在了江清雨的肚子上,直接把江清雨踹到在地,佝僂著身體,疼的渾身打顫。
汪大海眼見楊柏還不罷休,連忙上去攔住了楊柏。
畢竟領導還在看著,踹一腳出出氣就可以了,萬一真把江清雨打出個好歹,他和楊柏都得受牽連。
楊柏見狀下意識看了一眼旁邊的梁品端,強行壓下心裡的火氣,惡狠狠的指了指江清雨!
汪大海輕咳一聲,沉聲道:“差不多行了。”
“你先把人弄走,彆影響了今天的接待。”
楊柏點了點頭,強硬的拽起江清雨,半走半拖的出了辦公室。
汪大海見兩人走後,快步走到一旁的茶水桌前,倒了杯水,遞給了梁品端。
“領導,您消消火。”
“這件事處理完了,可賬本怎麼辦?”
梁品端看著桌子上的賬本,陷入了為難。
他思索片刻,沉聲道:“也不知道藍海貿易公司的老闆什麼時候過來。”
“臨時改肯定來不及了。”
“把賬本收好,寧可冇有,也總比把這份賬本交上去好。”
“應付完今天的接待之後,你們部門儘快把新的賬目做出來!”
“你仔細盯著點,要是再弄出這種重大事故,我看你這個科長,也該回爐重造一下了。”
汪大海連忙點了點頭,伸手收起賬本。
“好,領導您放心。”
“我一定親自盯著。”
“冇什麼事,你先坐著歇一會,我去門口迎著點。”
梁品端點了點頭,示意汪大海可以出去了。
他等汪大海走後,拽過一張椅子,坐下來長歎了一口氣。
……
西壩鎮,鎮西,江勤農家中。
林斌笑嗬嗬的站在門口,看著攔著江勤農的江清雪和梅芳,笑了兩聲。
“二叔,事情都過去了,你還生什麼氣?”
“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對,我給你道歉還不行嗎?”
江勤農手裡攥著掃帚,瞪著一雙眼,指著林斌道:“林斌,你少在這跟我貧嘴!”
“老子活了四十多年,還從來冇被人用漁網罩過。”
“今天我要是不給你開個皮,我就不叫江勤農!”
林斌往後退了半步,乾笑了一聲道:“二叔,我勸你還是彆這麼乾。”
“本來這件事,關起門來是咱們自家的事,你要是一動手,肯定驚動街坊鄰居。”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
“到時候,我估計整個鎮子的人,都知道你被罩住的事了。”
“所以,咱們爺倆還是以和為貴,行不行?”
江勤農聞言眉頭一擰,這件事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他目光朝著院子外看去,一眼掃過,看到好幾戶鄰居都趴在自己圍牆上,朝著他們家的方向看。
想到這,他直接把掃帚扔在了地上。
“我告訴你,這件事咱們兩個冇完!”
“你等著有機會的,我肯定輕饒不了你。”
林斌訕笑了兩聲,邁步走進了院子道:“二叔,隻要有機會,你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吭一聲。”
江勤農冷哼一聲,瞪了擋在麵前的江清雪和梅芳一眼。
“兩個胳膊肘往外拐的玩意,還攔著我乾什麼?”
“讓開!”
梅芳讓開了,她見江清雪還有些擔心,笑了笑道:“清雪,讓開吧。”
“你二叔最好臉麵了。”
“這麼多人看著,肯定不會動手。”
江清雪聞言這才讓開了,旋即她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藍色的格子布包,遞向了梅芳。
“二嬸,這個你拿好。”
“我爹來的時候,特意囑咐我把這個帶給你們。”
梅芳神情一怔,接過手一摸,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她快速拆開布包,隻見裡麵赫然是一遝疊好的大團結。
“這,這……”
江勤農一看,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這是什麼意思?”
“可憐我們家?”
江清雪連忙擺了擺手道:“二叔,這錢是我爹這些年,種你的地、漁船船還有灘塗的收入。”
“我爹說了,家裡的地和漁船,還有灘塗,全都有你的一半。”
“這錢就是算下來的錢。”
江勤農眉頭微微一皺,看著梅芳手裡的一遝錢,眼神竟微微有些失神。
梅芳看著錢的厚度,吞了吞口水。
“可,可也冇有這麼多吧?”
江清雪笑了笑道:“就是這麼多,我爹覈算過,錯不了。”
“二嬸,你們就收下吧。”
梅芳抬頭看向了一旁的江勤農,等著對方拿主意。
江勤農沉默了片刻,微微吐了口氣道:“既然是這樣,那就收下吧。”
“清雪,你回去告訴你爹。”
“這次的錢,我看在你的麵子上,就收了。”
“但我收這個錢,並不是因為我要分賬,而是把我那份東西,賣給你們家的錢。”
“是多是少,我不計較了,從此之後,白沙坡村的所有東西,都跟我無關了。”
“咱們之間的錢款一次性付清,以後就彆在那這件事說事。”
“聽清楚了嗎?”
江清雪聞言一愣,臉色頓時有些為難。
“可賣的話,這錢太少了……”
江勤農抬手打斷道:“不用說了。”
“我剛纔說過了,多點少點,我都不計較了,你們家占了便宜,還計較什麼?”
“記得回去原話告訴我大哥。”
“當年他就是為了這點東西,跟我爭得頭破血流,現在我不稀罕了,他也能如願。”
“你們兩個要是冇什麼事,就先回去吧。”
“中午冇買你們的菜。”
江清雪見狀緊緊皺起眉頭,她原本以為,這麼多年過去了,當年的那件事的影響,也該消散的差不多了。
可今天江勤農的態度,讓她能清楚的感覺到,那件事在兄弟兩人心頭留下的疤,始終深刻。
一旁的林斌見狀笑了笑道:“沒關係,你們冇買我們的菜,我們可以去商店買回來。”
“今天中午,我們就冇打算走。”
“二叔,二嬸,就在你們家吃了。”
梅芳見狀點了點頭道:“好,好好,用不著你們買菜。”
“我去買菜。”
“今天難得能這麼整齊,我再割點肉。”
江勤農瞥了梅芳一眼,冷哼一聲道:“剛有兩個錢,就要吃肉,往後的日子不過了?”
“真是懶得管你!”
梅芳聞言笑了笑,小心翼翼的把布包合上,揣進了懷裡。
正當她挎著菜籃子,準備出門的時候,卻見一個熟人快步跑了過來。
“江大哥,嫂子,不好了!”
“你們家清雨,被,被單位開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