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地盯著那兩個緩步走來的女子,眼神裡充滿了審視與懷疑。
“我們身為皇室第十九代玄孫,都未曾被禦賜此令。”
“她們是誰?”
“從哪兒冒出來的?”
這個問題,也是另外幾位皇室玄孫心頭的疑問。
他們五人,是皇室年輕一代中最傑出的存在,是未來的希望。
可即便是他們,也從未聽說過,聖皇陛下身邊,有這麼兩號人物!
這完全不合常理!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地彙聚到了那個一直平靜淡漠,彷彿萬物不縈於心的無疆身上。
他是五人之首。
也是這次天驕大會,目前當之無愧的第一!
然而此刻。
這位第一天驕,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也終於出現了裂痕。
他那雙一直望著蒼穹的眼眸,第一次,緩緩地,垂落了下來。
他的目光,越過了無數攢動的人頭,精準地,落在了那兩個女子的身上。
特彆是那個身穿幽藍色長裙,氣質溫婉如水的幽若。
無疆的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起來。
在他的感知中,這個女人,似乎不是很強?
而另一個活潑少女謝葡柔,則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麵對全場數萬道或震驚,或嫉妒,或探究的目光。
她非但冇有半分不適,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四周,那雙靈動的大眼睛裡,閃爍著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興奮。
她甚至還對著那幾個臉色難看的皇室玄孫,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那表情,彷彿在說。
怎麼?
不服啊?
這一下,直接把無殤的火氣給點炸了!
他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周身的氣息,都開始變得不穩定!
然而。
無疆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無殤就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冷靜了下來,隻是那眼神,依舊凶狠得嚇人。
無疆收回目光,重新鎖定在那兩個女子的身上。
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那種俯瞰螻蟻的淡漠。
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疑惑。
因為,在他看來,這兩個女子就是神王中期的修為罷了,從表麵上看,實在是冇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這也是他最為疑惑的地方!
因為,她們擁有聖皇禦令!
那可是當今陛下禦賜,絕對不可能造假的!
也就是說,聖皇陛下在某些方麵很看重她們,覺得她們有資格進入決賽,所以給了她們聖皇禦令?
“難道說,她們表麵上的境界,僅僅是個假象,其實她們深藏不漏?”
想到這裡,無疆的目光就變得凝重了起來。
“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這兩個女子究竟何德何能,可以獲得陛下的青睞?!”
無疆的眼神都變得更加冷酷了起來。
他作為皇室血脈,都冇有享受到獲得聖皇禦令的殊榮,那可是他不敢想象的待遇!
這兩人憑什麼擁有?
其餘的幾位皇室血脈看向幽若和謝葡柔的眼神,也充滿了不善與挑釁。
在其他人的麵前,他們還可以保持著皇室血脈高貴的優越感,可以瞧不起彆人。
可是在聖皇禦令麵前,他們這點皇室血脈的高貴,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這一點,讓他們心裡很是憋屈!
唯一能夠讓他們出一口氣的方式,無疑就是在擂台上麵將她們擊敗,證明自己比這兩人更強!
這五位光環加身的皇室玄孫,已經湊到了一起。
他們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尤其是脾氣最火爆的無殤,他壓低了聲音,但語氣裡的不爽幾乎要溢位來。
“我看她們就是故弄玄虛!”
“神王中期的修為,能掀起什麼風浪?”
“我看就是走了狗屎運,不知道從哪兒搞來了聖皇禦令,想來這裡狐假虎威!”
他越說越氣,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等會兒擂台賽要是讓我碰上,我非得把她們的臉皮撕下來,看看底下藏著什麼貨色!”
“閉嘴。”
一直沉默的無疆,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冷,不帶任何情緒,卻讓暴躁的無殤瞬間安靜下來。
無疆的目光,依舊鎖定在遠處的幽若和謝葡柔身上,眼神深邃得可怕。
“你覺得,聖皇陛下的禦令,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拿到的?”
他這句反問,讓其餘四人全都心頭一凜。
是啊。
那可是聖皇禦令。
代表著當今聖皇的意誌。
怎麼可能輕易示人?
無淵的臉色也變得極為凝重,他沉聲說道。
“無疆說得對。”
“這件事,處處透著詭異。”
“聖皇陛下不可能無緣無故把禦令給兩個名不見經傳的女人,這背後,一定有我們不知道的原因。”
另一位皇室玄孫無塵,此時冷靜地分析道。
“有兩種可能。”
“第一,她們的背景,超乎我們的想象,甚至到了連聖皇陛下都要禮遇三分的地步。”
這個猜測一出,連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放眼整個天下,還有什麼勢力,能讓當今聖皇如此對待?
“第二。”
無塵的語氣變得更加嚴肅。
“她們自身,擁有著足以讓聖皇陛下另眼相看的價值。”
“比如,某種不為人知的恐怖天賦,或者……隱藏了真實的實力。”
這個可能性,讓在場幾人的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隱藏實力?
能讓聖皇都看重的實力,那得是什麼級彆?
無妄皺著眉,補充道。
“我更傾向於第二種。”
“你們看那個穿紫色裙子的少女,她看我們的眼神,冇有敬畏,冇有恐懼,隻有……純粹的,想跟我們打一架的興奮。”
“這不是一個弱者該有的眼神。”
“一個真正的弱者,在麵對我們時,就算能強裝鎮定,也絕對掩飾不了眼神深處的恐懼!”
“但她冇有。”
“她很坦然,坦然得……讓人心裡發毛!”
聽完無妄的分析,原本還叫囂著要撕破對方臉皮的無殤,也沉默了。
他回想起剛剛謝葡柔那個俏皮又充滿挑釁的眨眼,後背莫名地竄起一股涼意。
那確實不是裝出來的。
那是一種源於絕對自信的姿態。
一種把他們當成同等級,甚至是……獵物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