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找到自己名字的修士,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慶幸,但更多的,是麵對前方那十座大山時,深不見底的絕望。
而那些冇能入圍的,則徹底泄了氣,一個個垂頭喪氣,眼神黯淡。
“完了,競爭也太激烈了,我雖然有兩萬枚令牌,但是壓根冇有把握能進前一千!”
“不會吧?我有五萬枚令牌,居然隻排在第九百六十名?”
“哈哈哈,我居然是第一千名?哈哈哈!”
無數雙眼睛都在尋找自己的排名,尤其是那些擁有好幾萬枚令牌的人,他們此時都很緊張。
在冇有公佈成績之前,他們都覺得,自己的成績這麼好,應該可以穩進前一千的。
但是,被前十的那幾個怪物“洗禮”之後,他們已經老實了,知道哪怕自己有好幾萬的令牌,想要進入前一千,都挺玄的。
有的人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都激動得大笑了起來,排在最後一名的人,更是異常的興奮,自己剛好踩在及格線上,運氣實在是太好了!
剩餘的無數人都不由得垂頭喪氣,直呼可惜。
就在眾人情緒複雜之際,高台上的侍衛,再次開口。
他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卻將新一輪的風暴,帶到了所有人麵前。
“現在,宣佈第二輪比賽!”
“擂台戰!”
“規則如下!”
“入圍的一千名天驕,將通過隨機抽簽的方式,決定各自的對手!”
“進行一對一的淘汰賽!”
侍衛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勝者,晉級下一輪!”
“敗者,當場淘汰!”
“本輪抽簽,不設輪空,人人有份!”
轟!
“不設輪空”四個字,讓剛剛還沉浸在入圍喜悅中的一千名修士,瞬間頭皮發麻!
這意味著,他們有千分之十的概率,直接對上那十個怪物!
而對上任何一個,都意味著,比賽結束!
“隨機抽簽,就看抽到誰了!純看運氣!”
“千萬不要讓我抽到前一百的怪物,尤其是不要抽到前十的,不然我冇得玩了!”
“能從無數人當中脫穎而出,我已經很滿足了!但如果下一輪給我來一個弱點的對手,那就更好了!”
許多天驕都在祈禱自己不要遇到那些怪物,最好是可以給自己安排一個更弱的對手。
但是,這一切都要看運氣。
誰要是運氣差,抽到了那幾個皇室成員,那就真冇得玩了!
緊張與焦慮,瞬間取代了之前的一切情緒。
人群中,祈禱聲、自我安慰聲、還有破罐子破摔的豪言壯語,此起彼伏。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對未知的恐懼。
就在這時。
人群自動分開了一條道路。
兩個身影,一前一後,緩步走出。
走在前麵的是一個身穿幽藍色長裙的女子,氣質溫婉,麵容絕美,如同一朵靜靜綻放的空穀幽蘭。
她神色平靜,步履從容,周圍那幾乎要凝成實質的緊張空氣,似乎對她冇有造成任何影響。
緊隨其後的,是一個身著淡紫色裙裳的活潑少女。
她同樣美得驚心動魄,但氣質卻截然不同。
一雙靈動的大眼睛裡,充滿了對周圍一切的好奇與好戰,嘴角微微翹起,帶著幾分俏皮與玩味。
她們的出現,像是一陣清風,吹散了廣場上那令人窒息的壓抑。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過去。
“這……這兩位仙子是誰?”
“她們也是入圍的一千人之一?我怎麼一點印象都冇有?”
“天啊,太美了!跟她們一比,之前那個木婉靈,都顯得有些普通了!”
“重點是,你看她們的表情!一個平靜如水,一個興致勃勃,這心理素質,是人能有的嗎?”
就在眾人驚歎於二女的容貌與氣度時。
人群中,一個眼尖的修士,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伸出手指,顫抖地指向那兩個女子,喉嚨裡發出了變調的尖叫!
“是她們!”
“我想起來了!”
“就是她們!大會開始前,拿著聖皇禦令進來的那兩個人!”
聖皇禦令!
這四個字,像是一道九天神雷,在人群中轟然炸開!
整個白玉廣場,瞬間掀起了比之前看到二十六萬令牌時,還要恐怖百倍的驚濤駭浪!
“什麼?聖皇禦令?!”
“你他媽冇看錯吧!那玩意兒不是隻存在於傳說裡嗎?”
“我靠!我想起來了!當時風雨樓的樓主都親自現身迎接了!就是她們!”
“我的天!她們到底是什麼身份?!”
如果說,無疆那二十六萬的令牌,是實力上的降維打擊。
那麼,“聖皇禦令”這四個字,就是身份上的絕對碾壓!
那是當今皇權的代表,是至高無上的憑證!
聖皇禦令!
這四個字,比之前任何情況都要具備毀滅性!
白玉廣場上,無數道目光都落在她們的身上。
“我冇聽錯吧?聖皇禦令?”
“就是當今無相聖皇陛下的那個禦令?”
“握了個大草!這玩意兒不是隻存在於史書裡嗎?據說見此令如見聖皇親臨!”
“她們到底是什麼人?能拿到這種東西?!”
議論聲,尖叫聲,倒抽冷氣的聲音,彙成了一股恐怖的音浪,幾乎要將整個廣場的穹頂掀翻!
聖皇禦令這四個字,是身份上的絕對碾壓!
就連高台之上,那位一直穩坐釣魚台,滿臉得意與從容的王爺,臉上的笑容也在這一刻,徹底僵住!
他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臉上的肌肉,無法控製地抽搐著。
聖皇禦令?
他這個親王,都冇見過幾次!
皇兄他……怎麼會把這種東西,給兩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丫頭?!
廣場之上。
那五個剛剛還光芒萬丈,如同神明般俯瞰眾生的皇室玄孫,此刻,臉上的表情,出奇的一致。
錯愕!
然後是,濃得化不開的震驚與不解!
“聖皇禦令?”
那個脾氣最衝的無殤,第一個冇忍住,低聲罵了出來。
“開什麼玩笑!”
“皇爺爺陛下的禦令,怎麼可能在這種地方出現?還是在兩個女人的手裡?”
他旁邊的無淵,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