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崩潰,像點燃了火藥桶的引線。
“對!不比了!”
“這他媽根本就不是一個維度的比賽!”
“我們累死累活,人家是來刷數據的!玩呢?”
“黑幕!一定有黑幕!”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鼓譟,場麵一度失控。
他們很多人都惱羞成怒了,無法接受自己和彆人的差距竟然這麼大。
負責維持秩序的衛士們,額頭上全是冷汗,拚命想壓下騷亂,卻根本無濟於衷。
高台上的王爺看著亂糟糟的人群,臉色鐵青,手指在扶手上重重敲擊著。
他也冇想到,一個顧寒川,居然能引發如此巨大的騷動。
很多氣息強大的年輕人們臉色同樣難看到了極點。
他們每個人都對自己充滿了信心。
可顧寒川的成績,就如同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沉甸甸地壓在他們心頭。
“這傢夥……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一個身穿金袍的青年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他原本的目標,是這次大會的魁首。
現在,這個目標變得無比遙遠,甚至有些可笑。
“我不信他能一直保持這種狀態。”
旁邊一個女子冷冷開口,眼神裡滿是不甘。
“海選隻是開胃菜,真正的戰鬥,還在後麵!”
“我就不信,他能一直無敵下去!”
話雖如此,但她顫抖的指尖,卻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然而,作為風暴中心的顧寒川,卻對周圍的一切置若罔聞。
他甚至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彷彿這足以讓這麼多人瘋狂的成績,於他而言,不過是隨手為之。
眼看著場麵即將徹底失控,高台上的那位王爺,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重重敲擊扶手的手指,停了。
整個廣場的溫度,都因為他這個微小的動作,驟然下降。
“一群……廢物。”
冰冷的聲音,冇有蘊含任何仙力,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下一秒。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威壓,從高台之上轟然壓下!
那不是狂風,不是巨浪。
那是一種源自生命層次的絕對碾壓!
嗡!
整個廣場,所有嘈雜的聲音,在這一瞬間戛然而止。
空氣凝固了。
時間停滯了。
所有正在鼓譟、怒吼、發泄的修士,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他們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連跳動都變得無比艱難。
他們的身體劇烈顫抖,汗水浸透了衣衫,臉上滿是恐懼與駭然。
實力稍弱的,更是直介麵吐白沫,昏死過去。
就連那些自詡天驕的年輕強者們,此刻也是個個麵色慘白,用儘全身力氣,才能勉強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不倒下。
他們的脊梁,在這股威壓下,被壓得彎了下去。
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僅僅是一念之間,就鎮壓了全場!
王爺冰冷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的人群,眼神裡冇有絲毫憐憫,隻有徹骨的漠然。
“技不如人,就隻會撒潑打滾,質疑規矩?”
“你們也配?”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重重地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
“本王主持天驕大會,講究的是一個‘公’字。”
“顧寒川的成績,是真是假,本王自有判斷,輪得到你們在這裡狂吠?”
“輸了,就該認!”
“覺得自己受了委屈,覺得不公?”
王爺嘴角扯起一抹殘酷的冷笑。
“那就滾!”
“天驕大會,不收連失敗都無法麵對的懦夫!”
“再有喧嘩者,殺無赦!”
最後三個字,如同九幽寒冰,讓整個廣場的溫度再次驟降。
所有人都死死地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恐懼,已經徹底取代了他們心中的不甘與憤怒。
他們這才清醒地意識到,自己麵對的是何等存在。
在這等人物麵前,他們的那點小心思,那點所謂的自尊,簡直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王爺的威壓緩緩散去。
但那種深入骨髓的寒意,卻烙印在了每個人的靈魂深處。
整個廣場,鴉雀無聲。
之前還群情激奮的人群,此刻安靜得像一群被掐住了脖子的雞。
主持衛士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顫抖的聲音再次響起。
“繼續清點!”
“下一個!”
死寂的氛圍中,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修士,硬著生生地被同伴推了出來。
他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磨磨蹭蹭地走上台,將自己的空間袋遞了過去。
衛士接過,法器光華一閃。
“周通,令牌總數,三萬一千枚!”
這個數字一出,台下的周通的同伴們,本能地想要歡呼。
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喊不出來。
三萬一。
在之前,這絕對是能引起一陣不小轟動的成績。
可現在。
跟那個刺眼的“二十三萬”擺在一起,簡直就像個笑話。
周通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能感受到,周圍投來的目光,不再是羨慕和敬畏,而是一種……同情。
他受不了這種眼神。
他寧願彆人嘲笑他,都比這種憐憫要好!
清點,還在繼續。
氣氛,卻越來越詭異。
“李青,令牌總數,四萬兩千枚!”
“孫淼,令牌總數,兩萬九千枚!”
“趙無極,令牌總數,五萬六千枚!”
一個又一個在往屆足以名列前茅的成績,被接連報了出來。
每一個數字,都代表著一場場血腥的廝殺和九死一生的經曆。
可現在,這些數字卻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冇有歡呼。
冇有驚歎。
甚至冇有議論。
整個廣場,都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死氣沉沉之中。
每報出一個成績,就有一個天驕失魂落魄地走下台。
他們的驕傲,他們的自信,他們曾經以為的輝煌,在“二十三萬”這個數字麵前,被碾得粉碎。
這哪裡還是天驕大會?
這他媽是天驕處刑大會!
公開處刑!
“還比個屁啊。”
一個剛拿到自己三萬八成績的修士,喃喃自語,眼神空洞。
“我們辛辛苦苦,玩命三個月,結果人家動動手指頭,就把我們按在地上摩擦。”
“這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彆侮辱狗了,狗都冇我們這麼慘。”
旁邊的人苦笑著接了一句,滿嘴的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