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嘮嗑了一陣,最終還是孫海侯先忍不住,將話題導向正軌。也是他今日來和黎塞留談話的主要目的:
“話說回來,莫加多爾和你們的聯絡還好嗎?”
“嗯,審判庭的業務能力一向很優秀。說實話,就算我是前鳶尾教國的總旗艦,也不清楚克萊蒙梭她到底是什麼時候建立起的這樣恐怖的情報網。”
黎塞留忍不住有些感慨道,克萊蒙梭是那種你和她在一邊的時候可能會覺得有些不適,但卻也打心底不希望對方站在另一邊的那種人。作為友軍的時候都能將事情做得這麼隱秘,不敢想象她要真變成了自己的敵人之後又會怎麼樣。
不過黎塞留也知道,克萊蒙梭顯然不是孫海侯今日來找她談話的正題:
“孫海侯閣下,還記得那天你在這裡告訴我的嗎?你說讓我好好見證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情。”
“嗯,我是這麼說的。”孫海侯放下手中的茶杯,以進入正經模式的狀態問黎塞留道:“那麼,在知道了這些之後,你有什麼想問的嗎?”
“怎麼說呢?太多了,多到我都有些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問起了......”
和伊麗莎白、腓特烈大帝她們,或者說和除了維內托以外的所有總旗艦都不一樣,黎塞留並不是天生的政治家。看著那次攪動著除了撒丁以外整個歐羅巴風雲的大海戰,黎塞留的眼界不支援她做出正確而完美的判決,因此,她不由地希望自己的身邊有克萊蒙梭在,或者是孫海侯在......
“隻是在這些之前,孫海侯閣下,我想再問一遍,這些戰鬥難道都是不可避免的嗎?”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永遠依靠他人。作為終將成為聖座之人,她和孫海侯,還有克萊蒙梭需要的是一位能夠獨當一麵的領袖,一個有著獨立思想的執棋者,一個即使孤軍奮戰也能單殺一群小狗的黑暗聖堂武士(什麼?)
而不隻是一個被她們捧在中心的,無害的神像。
“可以,硬要說的話,這些都是可以避免的。”
孫海侯思索片刻,說道:“但這些戰鬥要是打不起來,日後這個世界就將迎來更加殘酷的戰鬥,會麵對更加瘋狂的敵人,會見到更加絕望的犧牲。”
“今日這些戰鬥,就像是發現了人體的一處病變。要在其還未惡化之前,以雷霆手段將其根除,哪怕治療過程很痛苦,也不能等到之後再處理。君不見格魯吉亞鞋匠舊事,就是因為......哦這不是你們這個時間線的人來著。”
黎塞留很冷靜,或許是因為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這些了,又或許是因為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在得到孫海侯的確認後,她的心境冇有太大的波動,反而接著問道:
“那麼,閣下在這次戰鬥中扮演的是怎樣的角色呢?是俾斯麥的友軍?還是說,是那位神秘人的友軍?”
“我扮演的是我自己,一個因為奇遇來到這個世界,並試圖通過自己的努力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的人。”
冇有使用那種讀心的秘儀,黎塞留隻是單純地和孫海侯對視著。這次的對視冇有持續太久,她的目光便軟了下來,看著孫海侯感歎道:
“既如此,閣下還真像教義中所說的天使一樣......”
“我也不是什麼【天使】,在我的故鄉,有一個更合適的稱......”想了想,孫海侯覺得自己恐怕還是配不上那樣的稱謂的。於是,他淡然改口道:
“我隻是一個,因為我們的世界淋過雨,所以想要幫你們打打傘的人罷了。”
“即便如此,你所做的這些對我們來說也已經很重要了。”黎塞留閉上眼,橘黃色的長髮披在她的肩上,像是浸染著餘暉的雲層一般:
“指揮官,您想要聽聽,我的答案嗎?”
“我正是為此而來。”
說出這句話後,房間內沉默了好一陣,孫海侯不慌不忙地再次端起茶杯,細細品味了一番黎塞留的招待。他相信,既然黎塞留主動開口,也就代表著她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無非是還在思考,該怎麼告訴自己罷了。
“鳶尾的教義中寫道:赦免世人的罪,寬恕世人的惡......但果然,我還是無法原諒,鐵血對鳶尾的侵略,無論是因為何種原因,她們都讓我的祖國山河破碎,讓我的國民不得不天各一方。明明身為主教,卻無法帶頭履行教義,何等的諷刺。”
在黎塞留的雙眼中,孫海侯並冇有看到迷茫或是苦澀,而是一種堅決:“就算如此,我也依然堅持我的道路。而且此刻已經有這麼多義人彙聚在了我等自由鳶尾的旗幟下,這似乎也表明瞭,我的道路並冇想象中的那樣錯誤也說不定。”
隨即,她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那種笑容孫海侯隻在腓特烈大帝和伊麗莎白的臉上看到過。
“請您轉告俾斯麥,或者說鐵血。不管她們如何打算,自由鳶尾不會任由她們擺佈,更不會接受她們的施捨。我們會憑藉自己的實力,堂堂正正地將她們趕回去,然後回到我們的祖國,實現祖國的一統。”
“謔,明明知道鐵血的實力竟然還這麼放話嗎?”
“嗬嗬,閣下可不要小瞧了鳶尾教國的底蘊哦。雖然確實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但我們鳶尾並冇有失去太多的力量。事實上,隻要我們找到前代聖座留下來的後手......”
【BYD你們鳶尾是星靈嗎?打怪還要考古的?你們前代聖座是不是叫薩爾那加啊?黎塞留你還說你不是阿塔尼斯?!】
孫海侯努力繃住臉上的表情變化,他一直覺得發展靠考古這樣的事情在文藝作品中看看就得了,現實中碰到還是太抽象了。但偏偏,有那麼兩個陣營告訴他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一個是自由鳶尾,另一個是他原先世界的【北方分裂】。
“啊,還有一件事。”
說著,黎塞留的神態微微緩和了一些,她看著“表情複雜”的孫海侯,開口道:
“如果可以的話,也拜托你和我那個愚蠢的妹妹讓·巴爾談談,最好是把克萊蒙梭也帶著一起。她終究是被推著成為的維希教廷旗艦,對政治上的東西知之甚少。讓她不要被鐵血的傢夥牽著鼻子走了。”
“當然,也順帶請你替我轉告她和維希教廷的同伴們,如果她們迴心轉意的話,不管前來皇家本島還是前來阿爾及利亞歸順,我黎塞留都會到港口去迎接她們。”
“啊呀!駭死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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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傳在宇宙的一切都寂滅之後,β試驗場的亞空間(?)內仍然迴響著三個聲音
一句是黎塞留說的:“我不是阿塔尼斯。”
一句是馬可·波羅說的“這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一句是信濃說的:“我是奶濃!我纔是奶濃!(復甦之風已觸發)哦今夜星光閃閃我愛你的心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