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護真城內,此刻洋溢著一股近乎沸騰的喜悅與對喬峰如神明般的崇拜。
以區區不足三萬之眾,先破陳淵四萬先鋒,陣斬敵將,再以近乎神話般的手段,於兩軍陣前生擒叛軍太子耶律涅魯古,兵不血刃迫降兩萬精銳叛軍!
這等戰績,莫說在遼國,便是放眼古今,也堪稱傳奇!
蕭遠山撫掌大笑,看著正在被珊軍有條不紊收編、清點的降卒和堆積如山的軍械糧草,心中豪情萬丈,看向喬峰的目光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欣慰與自豪。
他這位兒子,不僅武功蓋世,這運籌帷幄、臨陣決斷的本事,更是遠超他的想象。
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而喬峰幾乎是連續兩場都將這一兵法最高境界發揮到了極致!
城內的珊軍將士,以及原本屬於蕭皇後一係的士兵,此刻對喬峰的敬畏與佩服已然達到了頂點。
他們望向那道玄色身影的目光,熾熱得如同仰望草原上的太陽。
尤其是那些親身經曆陣前驚變、親眼目睹喬峰如同天神下凡般擒拿耶律涅魯古的士兵,更是將那一幕深深刻入了骨髓,成為此生最為震撼的記憶。
私下裡,眾人議論紛紛,無不驚歎:
“蕭將軍真乃神人也!”
“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古人誠不欺我!不,蕭將軍比那還厲害,他是直接把敵酋活捉回來了!”
“兩場仗打下來,咱們的人越打越多!出征時勉強三萬,現在光是降卒就收了三萬多,總兵力眼看要超過六萬了!這仗打得簡直是聞所未聞!”
“是啊,我可從冇聽說過誰家打仗還能越打越多的。”
“跟著蕭將軍,何愁叛軍不滅?何愁大遼不定?”
士氣之旺盛,軍心之凝聚,已然臻至巔峰。
喬峰用他無可匹敵的武力與算無遺策的智謀,徹底折服了這支軍隊,將其鍛造成了一柄對自己絕對忠誠、士氣如虹的利劍。
隻能說,讓將士們忠誠的最好辦法,就是打勝仗。
不然的話,其他的手段其實都是空談而已,冇什麼大的作用。
然而,與土護真城的歡欣鼓舞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南方數百裡外,耶律重元叛軍主力大營內,那驟然降臨的、如同冰窟般的死寂與恐慌。
耶律重元穩坐中軍大帳,並未將兒子耶律涅魯古的招降之行太過放在心上。
在他想來,自己那兒子雖然不成器,但頂著太子和楚王的雙重尊貴身份,親自去招攬一個區區蕭峰,還不是手到擒來的小事?
他甚至已經提前開始暢想,收服蕭峰這員猛將後,如何利用其鋒芒,一舉攻破上京臨潢府,正式黃袍加身的景象。
帳內,歌舞昇平,他正摟著美人,欣賞著胡旋舞,大口喝酒,大塊吃肉,好不快活。
“報!!!”
一聲淒厲、倉皇到變調的急報聲,如同夜梟哀鳴,猛地撕裂了帳內奢靡的氛圍。
一名親兵連滾爬爬地衝了進來,臉色慘白如紙,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句子:“陛下!大事不好!前方…前方戰敗!有…有十幾個潰兵逃回,說…說有十萬火急的軍情稟報!”
哐當!
耶律重元手中的金盃失手掉落,醇美的葡萄酒潑灑在他華貴的袍服上,染開一片刺目的暗紅。
他臉上的愜意笑容瞬間僵住,一股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驟然纏緊了他的心臟。
戰敗?涅魯古帶著兩萬精銳,隻是去招降,怎麼會戰敗?
“什麼?!戰敗?!”
耶律重元猛的推開懷中的美人,把衣衫不整,春光乍泄的美人摔了個大馬趴。
卻見他霍然起身,肥胖的身軀因為震驚和憤怒而微微顫抖:“涅魯古呢?我兒怎麼樣了?!快!讓那些潰兵滾進來!快!!”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驚惶。
很快,十幾個丟盔棄甲、渾身塵土、臉上寫滿了恐懼與疲憊的騎兵被帶了進來。
他們一進大帳,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涕淚橫流,連話都說不利索。
“陛……陛下……饒命啊!陛下!”
“敗了……我們敗了……”
“太子……太子殿下他……他被抓了!!”
最後那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劈在耶律重元頭頂!
他隻覺得眼前一黑,耳中嗡嗡作響,肥胖的身軀晃了晃,險些栽倒在地,幸虧旁邊的侍衛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你……你們說什麼?!再說一遍!!”
耶律重元穩住身形,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一雙眼睛死死盯住那幾個潰兵,彷彿要將他們生吞活剝:“涅魯古…我兒他怎麼會被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給我從頭到尾,一字不漏的說清楚!若有半句虛言,我將你們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在耶律重元那如同擇人而噬的目光逼視下,為首的潰兵小頭目強忍著恐懼,斷斷續續地將那場讓他們畢生難忘的陣前變故,原原本本的敘述出來:
如何抵達土護真城下,太子殿下如何擺出架子讓侍衛喊話。
那蕭峰如何單人獨騎出城,氣度如何不凡;
太子殿下如何慷慨陳詞,許以高官厚祿,甚至說出名為主仆,實為兄弟的話來招攬。
那蕭峰如何假意投誠,言辭懇切的表示願為太子執鞭墜蹬。
太子殿下如何大喜過望,放鬆警惕。
那蕭峰又如何突然暴起發難,如同鬼魅般捨棄戰馬,直撲太子。
兩名忠心護衛的副將如何拚死阻攔,卻被那蕭峰如同捏死小雞一般,徒手抓住長槍,硬生生拽飛出去,摔得骨斷筋折,當場斃命。
太子殿下如何驚惶逃竄,那蕭峰又如何施展妖法般的手段,隔空一抓,竟將狂奔中的太子殿下硬生生從馬背上淩空攝了過去,重重摔在地上。
最後,那蕭峰如何擒住太子,以太子性命相威脅,逼迫兩萬大軍不敢妄動,最終在蕭峰那恐怖的氣勢和太子殿下親口下令投降的哭喊聲中,全軍放下了武器,徹底投降……
這潰兵講述得雖然雜亂,夾雜著個人的恐懼和誇大,但核心過程卻描繪得清晰無比。
尤其是喬峰那非人的勇武、狡詐的計謀以及那隔空擒人的駭人手段,被反覆提及,聽得帳內所有將領、謀士都麵色發白,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