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喬峰猛的深吸一口氣,運足十成內力,發出一聲如同晴天霹靂般的巨吼!
這吼聲彷彿蘊含著龍吟虎嘯之威,又帶著金剛怒目般的震懾,瞬間壓過了戰場上所有的嘈雜!
“爾等聽著!耶律涅魯古已被我生擒!誰敢再上前一步,我立刻擰斷他的脖子!看看耶律重元那個老賊,會不會饒了你們這些害死他獨子的蠢貨!!”
聲音如同滾滾雷霆,蘊含著無上的威嚴與冰冷的殺意,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叛軍士兵的耳中,震得他們耳膜嗡嗡作響。
而這些話,更是如同一盆冰水,從頭頂澆到腳底,瞬間澆熄了很多人衝動救主的念頭!
是啊!
太子殿下可是皇太叔唯一的兒子,此刻就像一隻待宰的羔羊,被那個如同魔神般的蕭峰死死摁在馬上!
若是他們貿然衝殺,導致太子身死的話……
想到皇太叔耶律重元那狠辣的手段和喪子之後的瘋狂報複,所有衝在前麵的將領和士兵都不由自主地勒住了馬韁,臉上血色儘褪,冷汗涔涔而下!
與此同時,土護真城門轟然洞開!
早已蓄勢待發的蕭遠山與段譽,一馬當先,率領著以兩萬珊軍為核心的三萬精銳,如同決堤的洪流,迅速湧出城門,在喬峰身後迅速展開陣型。
弓上弦,刀出鞘,幾乎是一小會的功夫,就和殺氣騰騰的與對麵的叛軍形成了對峙之勢!
雖然人數略處下風,但士氣如虹,更有喬峰擒獲敵酋的滔天威勢加成,氣勢上反而完全壓製住了群龍無首、人心惶惶的叛軍!
戰場形勢,瞬間逆轉!
喬峰目光冷冽如萬載寒冰,掃過麵前躁動不安卻又不敢向前的叛軍陣列,再次開口,聲音依舊以內力催動,傳遍四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放下兵器,下馬投降!
我可以給你們一個回頭是岸的機會!我會放一部分人回去,告訴耶律重元這裡發生的一切,讓他親自來與我談判!這是你們唯一的生路!”
投降?
這個詞如同重錘,敲在每一個叛軍心頭。
他們麵麵相覷,臉上充滿了掙紮與恐懼。
他們已經踏上了叛國的道路,此時投降,朝廷和蕭皇後那邊會饒過他們嗎?
就算眼前這關過了,皇太叔耶律重元手中可還有十幾萬大軍啊!
而蕭皇後這邊,滿打滿算,加上他們這兩萬人投降,恐怕總兵力也難以超過六萬。
如此懸殊的差距,真的能贏嗎?
現在投降,萬一耶律重元後續打贏了,他們豈不是更要被清算?
猶豫、彷徨、恐懼……種種情緒在叛軍之中蔓延,使得他們雖然不敢上前,卻也遲遲未能做出投降的決定。
喬峰將他們的猶豫儘收眼底,知道必須再下一劑猛藥!
他朗聲長笑,笑聲中充滿了睥睨天下的自信與霸氣:“哈哈哈!爾等還在妄想耶律重元能救你們嗎?我告訴你們!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於我喬峰而言,不過探囊取物!
耶律重元不來便罷,他若敢來,我必親手將他擒下,送他們父子地下團聚!屆時,叛軍主帥皆亡,爾等群龍無首,不過是一盤散沙,除瞭望風而降,還有第二條路可走嗎?”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森寒,如同來自九幽的宣告:“現在投降,尚可算陣前起義,戴罪立功,未來或可免於追責,保全性命乃至家族!
若再執迷不悟,負隅頑抗,待我大軍橫掃叛逆之時,爾等便是逆黨同謀,九族牽連,抄家滅門之禍就在眼前!
到那時,悔之晚矣!遺臭萬年,家人子女受牽連更不在話下,同族也要以你們為恥!到時候誰能救你們?耶律重元的鬼魂嗎?!”
這番話,配合著他之前展現出的、如同鬼神般的勇武。
秒殺李文傑,徒手斃雙將,隔空擒太子。
以及此刻那威震三軍、令人不敢直視的恐怖氣魄,都深深的烙印在每一個叛軍的心頭。
他們看著被喬峰死死摁住、狼狽不堪的太子耶律涅魯古,再想想皇太叔耶律重元,雖然老謀深算,但個人勇武,莫說與這蕭峰相比,便是比李文傑也遠遠不如。
一旦這蕭峰真的實施斬首戰術,誰能擋他?
到時候群龍無首,他們這群叛軍,隻怕還真就要成一盤散沙。
恐懼,如同瘟疫般在叛軍陣列中迅速傳染。
軍心,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瓦解。
喬峰感受到手下耶律涅魯古那篩糠般的顫抖,知道他已徹底崩潰,於是微微鬆了鬆力道,拍了拍他的後背,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戲謔,問道:“尊敬的太子殿下,你覺得呢?
是讓他們繼續猶豫,然後我立刻擰斷你的脖子,大家一起玩完?還是你讓他們乖乖投降,或許還能保住你這條尊貴的小命?你自己選一個吧。”
耶律涅魯古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肝膽俱裂,哪裡還有半分骨氣?
聽到喬峰的話,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也顧不得什麼顏麵了,用儘全身力氣,帶著哭腔朝著叛軍方向嘶聲尖叫道:“投降!快投降!!都把兵器放下!聽蕭將軍的!快啊!!他想讓我死嗎?!投降!不投降我就死了!!!”
這淒厲、惶恐、充滿了絕望與哀求的叫聲,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擊碎了叛軍最後一絲抵抗的意誌。
連他們誓死效忠的太子殿下,在生死關頭都如此不堪,毫無氣節地命令他們投降保他自己的命,他們這些當兵的,還在這裡堅持什麼?
為了這樣一個主子,搭上自己和全家的性命,值得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哐當!
不知是誰第一個扔下了手中的長矛。
緊接著,如同連鎖反應一般,哐當、哐當之聲不絕於耳,如同雨打芭蕉,迅速蔓延至整個叛軍陣列。
兩萬叛軍騎兵,如同被收割的麥浪一般,紛紛丟棄了手中的兵刃,滾鞍下馬,垂頭喪氣的站在原地,再無半分戰意。
喬峰身後,蕭遠山立刻指揮珊軍上前,開始有序地接收俘虜,收繳兵器,控製馬匹。
至此,這場原本可能血腥慘烈的戰鬥,竟以如此一種戲劇性的方式落下帷幕。
整個過程,僅付出了擊殺兩名副將的微小代價,而這個代價還是對方的,己方完全冇有傷亡。
堪稱軍事史上又一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神來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