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峰的目光如冷電,掃向對麵震驚的下巴都快掉下來的陳淵,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陳淵!勝負已分,依約投降吧!”
這聲音將陳淵從巨大的震驚和恐懼中拉回現實。
他的表情變得很精彩起來。
投降?怎麼可能!
他若投降,耶律重元父子豈能饒他全家?這父子倆可是殘暴到了一定程度,到時候他怕不是要體驗一下週文王的待遇,嚐嚐家人餡的包子。
而且,他還有四萬大軍!
巨大的恐懼瞬間轉化為歇斯底裡的瘋狂,陳淵猛地拔出腰間佩劍,指向喬峰,嘶聲吼道:“放箭!給我放箭!射死他!全軍進攻!踏平此城!”
他徹底撕毀了剛剛的約定,選擇了最無恥也最直接的方式。
叛軍陣中的弓箭手下意識地執行命令,一片箭雨帶著淒厲的破空聲,朝著孤身立於陣前的喬峰覆蓋而去!
“卑鄙!”
“保護將軍!”
城頭上響起一片驚怒的吼聲。
然而,喬峰麵對這密集的箭雨,卻是冷哼一聲。
他身形不動,雙掌一圈一引,磅礴的內力洶湧而出,在身前佈下一道無形氣牆。
正是慕容家絕學:鬥轉星移!
本來這鬥轉星移的絕學,就算在慕容複的手中也達不到如此效果,但奈何喬峰天賦太強,已經把鬥轉星移練到了登峰造極的程度,同時配合他這一身深厚的神照經內功,纔有如此接近掃地僧無形氣牆的效果。
不然就讓慕容博親自來使用這一招,也是達不到如此效果的。
現在的喬峰和原本的喬峰,武功差距是非常巨大的。
那激射而至的箭矢,觸及氣牆,彷彿陷入泥沼,去勢驟減,隨即竟被那股柔韌而強大的力道引得偏向兩旁,紛紛無力的墜落在地,竟無一支能近他身週一丈之內!
如果是掃地僧這般功力的話,這些箭矢估計都能反彈回去不少,但奈何喬峰還冇有達到那個程度,所以無法反彈,隻能憑藉這鬥轉星移轉移力道的能力,把這些箭撥到一邊,讓他們無法傷到自己。
可即便如此,那也夠變態了。
這一幕,可謂是很狠的震撼了一下雙方將士!
“哈哈哈!陳淵,你自毀諾言,軍心已失!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喬峰朗聲長笑,笑聲中充滿了豪邁與不屑。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煙,竟是不退反進,迎著開始衝鋒的叛軍前鋒,直撲中軍帥旗之下的陳淵!
擒賊先擒王!這本就是他既定的戰術!
鬥將,不過是餐前開胃的點心罷了,目的僅僅是震懾而已!
“保護將軍!”
“攔住他!”
叛軍陣中一陣大亂,數十名親兵和將領催馬迎上,刀槍並舉,想要阻擋喬峰。
“擋我者死!”
喬峰舌綻春雷,身形如遊龍般在人群中穿梭,雙掌翻飛。
降龍十八掌剛猛無儔,觸之非死即傷。
天山折梅手變幻莫測,奪械傷人隻在瞬息之間。
偶爾一指彈出,參合指力無聲無息,卻能洞穿鐵甲,取人性命!
他如同虎入羊群,所過之處,人仰馬翻,慘叫連連,竟無一人能讓他腳步稍滯片刻!
“放箭!快放箭射他!”
陳淵看得魂飛魄散,一邊撥馬向後躲閃,一邊聲嘶力竭地命令。
但喬峰身法太快,又與叛軍前鋒混雜在一起,弓箭手投鼠忌器,根本無法瞄準。
就在這混亂之際,城頭上,蕭遠山抓住戰機,手中令旗猛地揮下!
“全軍出擊!隨喬將軍殺敵!”
“殺!”
城門洞開,蓄勢已久的兩萬珊軍精銳,如同決堤的洪流,在蕭遠山和段譽的率領下,怒吼著衝向已然開始混亂的叛軍陣營!
珊軍乃是遼國禦帳親軍,精銳無比,本就憋著一股為之前敗績雪恥的勁頭。
此刻見己方主將如此神勇,士氣更是高昂到了頂點,一個個如下山猛虎,悍不畏死地撞入了叛軍陣中。
而叛軍則恰恰相反。
主將失信,鬥將慘敗,心目中的無敵猛將被秒殺,對方主將單騎闖陣如入無人之境……
這一連串的打擊,早已讓他們的士氣跌落穀底,陣型散亂,指揮失靈。
此刻再被養精蓄銳的珊軍精銳一衝,頓時抵擋不住,前軍開始崩潰。
段譽也衝入陣中,他牢記喬峰的囑咐,並不深入,主要在外圍遊鬥,施展淩波微步,身形飄忽不定,六脈神劍時靈時不靈地射出,雖未能造成大規模殺傷,但也點倒了不少叛軍士卒,擾亂其陣型,自保綽綽有餘。
初臨戰陣的緊張,在熱血沸騰的衝殺中,漸漸被一種奇異的興奮所取代。
戰場核心,喬峰的目標始終明確:陳淵!
他如同一條破浪前行的大船,硬生生在叛軍潮水中犁開一條血路,距離驚慌失措的陳淵越來越近!
陳淵眼見喬峰勢不可擋,己方大軍已呈潰敗之勢,心膽俱裂,再也顧不得許多,調轉馬頭,在數十親兵護衛下,就想向後逃竄。
“惡賊!哪裡走!”
喬峰大喝一聲,猛的吸了一口氣,體內神照經內力奔騰流轉,速度驟然再增三分!
他腳下連點,踩過幾名叛軍士兵的頭頂和肩膀,身形如大鵬展翅般騰空而起,越過最後十幾丈的距離,淩空撲向馬背上的陳淵!
人未至,那磅礴的掌力已如泰山壓頂般籠罩而下!
陳淵感受到身後那毀滅性的氣息,嚇得亡魂皆冒,下意識地回身舉劍格擋。
可這陳淵雖然有些本事,有勇有謀,能文能武,但畢竟隻是一點戰場手段而已,這個時候以儘力生死相拚,他和喬峰的差距簡直就是雲泥之彆,如何抵擋得住?
哢嚓!
精鋼長劍在喬峰的掌力下應聲而斷!
陳淵整個人如同被重錘擊中,猛的從馬背上飛起,口中鮮血狂噴,胸甲深深凹陷下去,重重摔落在數丈之外的地上,抽搐了兩下,便再無生息。
喬峰飄然落地,看也不看陳淵的屍體,一把抓起叛軍的帥旗,運足內力,雙臂一振!
嗤啦!
那麵代表著叛軍先鋒指揮權的碩大帥旗,竟被他硬生生從中撕裂!
他高舉半麵殘旗,運起內力,聲震整個戰場:
“敵將陳淵已死!降者不殺!”
如同雷霆滾過戰場,壓過了所有的喊殺聲和兵刃撞擊聲。
正在奮力抵抗的叛軍士卒,看到帥旗被毀,又聽到主將已死的宣告,最後一點抵抗意誌也徹底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