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怕什麼?”
阿紫對阿朱的擔心行為,顯得非常的不以為然,嬌俏的小臉上滿是無所謂之色,說道:“姐夫和蕭伯父武功那麼高,千軍萬馬也能殺個七進七出!那些叛軍算什麼?”
“戰場之上,非同江湖械鬥!”
阿朱語氣急切:“刀劍無眼,流矢橫飛,個人勇武再高,也難免有疏漏之時!更何況敵軍數量是我方數倍,一旦陷入重圍……”
她不敢再想下去,隻覺得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
就在這時,段譽也從外麵急匆匆地趕了回來,他顯然也聽到了訊息,一向溫和的臉上寫滿了焦慮和擔憂。
“阿朱!阿紫!”
段譽快步走到近前,語氣急促:“我剛纔在街上閒逛,聽說大哥和蕭伯父在朝堂上殺了主張投降的大臣,還要領兵出征,可是真的?”
阿朱沉重的點了點頭,憂心忡忡的將聽到的訊息詳細說了一遍。
段譽聽完,臉色也變了,喃喃道:“大哥他他還是這般剛烈性子,隻是,三萬對十萬,這也太過行險了!”
他深知喬峰勇武,但兵力如此懸殊,實在讓人無法安心。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戰場上慘烈的畫麵,想到大哥可能深陷重圍,遭遇不測,便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不行!”
段譽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我得跟大哥一起去!”
“什麼?”阿朱和阿紫都吃了一驚。
“啊?段譽哥哥,你也要去啊?”
阿紫驚訝道:“那可是打仗啊,姐夫那麼厲害當然可以,你可是很危險的!”
阿朱也連忙勸阻:“哥哥!你的心意我們明白,但戰場凶險,非比尋常,你身份尊貴,若有閃失,我們如何向父親交代?況且,你……”
她本想說段譽武功時靈時不靈,搞不好還要成拖累,但顧及他的麵子,終歸還是冇有說出口。
段譽卻異常堅定,他搖了搖頭,看著阿朱,認真地說道:“阿朱,我明白你的擔心,但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去!
我與大哥是磕頭結拜的兄弟,誓言同生共死,豈是戲言?如今大哥要赴此險境,我這個做兄弟的,豈能貪生怕死,安坐於後方?”
他語氣誠懇,帶著一股書生的執拗與熱血:“是,我段譽武功低微,時靈時不靈,幫不上什麼大忙,但就算如此,我也要跟在大哥身邊!
我的淩波微步尚算純熟,關鍵時刻或可替大哥引開部分敵人,擾亂敵軍陣腳,我的六脈神劍雖然不濟,但拚儘全力,總能替他擋下一兩支冷箭,纏住一兩個敵將!
哪怕最終真的力戰不支,能與大哥並肩作戰,死在一處,我段譽也絕無怨悔!總好過在這裡提心吊膽,徒受煎熬!”
他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眼中閃爍著不容動搖的光芒。
那份源於骨子裡的善良和對於義氣二字的堅守,在此刻顯得無比真摯動人。
阿朱看著他,勸阻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她瞭解段譽的性子,平時隨和甚至有些呆氣,但一旦認準的事情,尤其是關乎情義,便會爆發出驚人的執著。
這也是為什麼喬峰這種蓋世豪傑也願意和段譽成為生死兄弟的關係,因為關鍵時刻段譽真的講義氣。
原著少室山的時候,段譽想的就是,大不了死在這裡,為大哥拖延一會,那也是好的。
而這一點大概也是段正淳教的,因為段正淳也和手下表示,蕭大俠對我有恩,他有危險咱們也得上,大不了死在這裡,大丈夫義氣為重,死不足惜!
隻能說這父子倆雖然不是親生的,但人品確實都冇得說。
正在這時,喬峰和蕭遠山安排好軍務,回到了府中,準備點齊兵馬,即刻出征。
一進院子,便感覺到氣氛凝重,又見段譽、阿朱、阿紫都聚在一起,神色各異。
“大哥!”
段譽一見喬峰,立刻迎了上去。
喬峰見他神色有異,問道:“二弟,怎麼了?”
“大哥,我聽說你們要領兵出征,對付耶律重元父子?”段譽急切地的問。
“不錯。”
喬峰點頭,神色平靜:“皇後已經下了旨意,我與父親統兵平叛。”
“大哥,帶我一起去!”
段譽毫不猶豫的說道,眼神懇切。
喬峰聞言,眉頭微皺,斷然拒絕:“不行!二弟,此乃軍國大事,戰場凶險,非是江湖遊曆。
你身份特殊,乃大理世子,豈能輕易涉險?乖乖留在上京,與阿朱和阿紫在一起,等我們凱旋的訊息。”
“不!大哥!”
段譽激動起來,一把抓住喬峰的胳膊:“正是因為凶險,我才一定要去!我們是兄弟啊!當年結拜之時說過,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如今大哥你要去赴湯蹈火,我段譽豈能做那縮頭烏龜,安享太平?你若不帶我去,便是瞧不起我這個兄弟!”
喬峰看著段譽因激動而微微發紅的臉龐,聽著他這番發自肺腑、甚至帶著幾分威脅意味的話語,心中不由的一動。
他深知自己這個二弟性子溫和,不喜爭鬥,此刻卻能為了兄弟情義,不顧自身安危,執意要跟隨自己前往那九死一生的戰場。
這份赤誠之心,這份笨拙卻無比堅定的義氣,讓喬峰那顆在權謀和殺伐中日益剛硬的心,也不由得泛起一絲暖流和深深的欣慰。
他拍了拍段譽的肩膀,虎目之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語氣也放緩了些:“二弟,你的心意,大哥明白。
但戰場非同小可,大哥是去打仗,不是去遊玩,恐怕無暇分心照顧於你。”
“我不需要大哥照顧!”
段譽挺起胸膛,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有底氣:“我有淩波微步,打不過總能跑吧?我的北冥神功和六脈神劍也不是吃素的!
關鍵時刻,總能幫上一點忙!就算幫不上大忙,能站在大哥身邊,與你一同對敵,我心裡也踏實!”
看著段譽那執拗而真誠的眼神,喬峰知道,再勸也是無用。
他沉吟片刻,想到段譽那一身雖然運用不熟、但四處吸人,總量比他隻強不弱的深厚內力,以及那神妙無比的淩波微步和威力絕倫的六脈神劍。
若是運用得當,在戰場上的確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自保應當無虞。
而且,有這樣一個完全值得信任的兄弟在身邊,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慰藉和助力。
終於,喬峰點了點頭,沉聲道:“好!既然你執意如此,那便隨我同去!不過,一切需聽我軍令,不可擅自行動!”
段譽聞言,大喜過望,連連點頭:“大哥放心!我一定聽你的!絕不給大哥添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