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蕭峰。”
她的目光在喬峰臉上停留了片刻,終於下定了決心。
“你們父子二人,忠勇可嘉,報國之心,天地可鑒!值此國難之際,本宮與太子,便依你所奏!”
她提高了音量,清晰地說道:“特命珊軍總教頭蕭遠山,為平叛大將軍,總領平叛軍事!其子蕭峰,為平叛先鋒,隨軍出征!
望你二人,能率領珊軍忠勇將士,奮勇殺敵,早日掃平叛逆,凱旋歸來!解上京之圍,衛我大遼社稷!屆時,本宮與太子,定不吝封賞!”
她終究還是選擇了賭!
用蕭革等人的性命和朝廷的體麵作為賭注,去賭喬峰父子能力挽狂瀾,去賭那兩萬珊軍能創造奇蹟!
成功了,一切都不是問題,潑天大功足以掩蓋一切,蕭革這點事,就不算什麼。
若是失敗了,那便萬事皆休。
什麼規矩體麵,什麼皇後太子,都將成為過眼雲煙。
到時候她自己都無法自保,顏麵什麼的就更不用提了。
這是一次冇有退路的梭哈,將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這對看起來強悍得不像話的父子身上。
喬峰與蕭遠山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瞭然與決絕。
蕭遠山率先躬身:“臣,蕭遠山,領旨!必不負娘娘、殿下重托!”
喬峰也隨之拱手,聲音沉穩而有力:“草民蕭峰領旨!定叫那耶律重元、耶律涅魯古父子,有來無回!”
森然殺氣,伴隨著這鏗鏘誓言,再次瀰漫大殿。
一場決定遼國命運的大戰,即將在這對橫空出世的父子手中,拉開序幕。
得了蕭觀音的明確授權,喬峰與蕭遠山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瞭然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
有了這平叛大將軍和平叛先鋒的名分,他們便能名正言順的調動全部珊軍,放手施為,不必再受朝堂之上那些蠅營狗苟之輩的掣肘。
至於兵力懸殊?
耶律重元父子擁兵十萬,聽起來確實駭人。
但在喬峰和蕭遠山這等絕頂高手眼中,尤其是對擁有上帝視角、深知耶律重元父子誌大才疏、剛愎自用底細的喬峰而言,這所謂的十萬大軍,不過是土雞瓦狗!
原著之中,喬峰便能於萬軍之中直麵耶律重元,氣勢上絲毫不落下風,更有擒賊先擒王的底氣和能耐。
如今他武功較之原著同期不知高出凡幾,神照經大成,降龍掌威力倍增,更有諸般絕學在身,千軍萬馬在他看來,若無人能擋其鋒銳,便如同無物。
蕭遠山亦是身經百戰、武功卓絕之輩,統兵經驗更是豐富。
父子聯手,目標明確。
擒賊先擒王,直取中軍,擒殺耶律重元和耶律涅魯古父子!
隻要這父子二人一死,叛軍群龍無首,再多兵馬也隻是一盤散沙,不堪一擊。
他們對此戰,有著絕對的信心!
兩人心中定計,不再理會朝堂上那些驚魂未定的麵孔,向蕭觀音和耶律浚微微頷首示意,便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崇德殿。
那決然的身影,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殺伐之氣。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殿內那些僥倖存活下來的主降派大臣,這才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不少人甚至感覺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們互相交換著眼色,驚懼之餘,更多的是一種荒謬和幸災樂禍。
“原來這父子倆,打的竟是這個主意?”
一個大臣壓低聲音,臉上帶著後怕和不可思議:“竟然不是來勸降,而是要帶著那點殘兵去和皇太叔硬碰硬?”
“哼,不知死活罷了!”
另一人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語氣重新帶上了慣有的輕蔑:“區區兩萬餘珊軍,加上城內七拚八湊的散兵遊勇,攏共不到三萬兵馬,就想去對抗皇太叔的十萬精銳?
這蕭遠山是練武練傻了?還是他那兒子是個隻會逞匹夫之勇的瘋子?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也好,也好……”
有人陰惻惻的笑道:“他們自己去送死,倒也省得我們再多費唇舌,等他們兵敗身死的訊息傳來,皇後孃娘和太子殿下最後的指望也就斷了,到時候……嘿嘿……”
他們心中暗自冷笑,剛剛被喬峰殺氣所懾的恐懼,漸漸被一種等著看好戲的心態取代。
在他們看來,喬峰父子不過是空有一腔熱血的蠢貨,是螳臂當車的悲劇英雄。
暫時的隱忍算什麼?
隻要最終能逼迫蕭觀音母子投降,這份擁立之功依然跑不了。
至於喬峰父子是死是活,誰在乎呢?
正好借耶律重元之手,除了這兩個凶神惡煞的礙眼傢夥!
蕭府之內,訊息傳得飛快。
喬峰和蕭遠山冇有第一時間回府,而是先去了珊軍總部下了調動命令,讓軍馬集結。
這一下倒是耽誤了一上午的時間,等他們下午回府的時候,關於朝堂驚變、蕭峰掌斃大臣、以及皇後授權他們率軍平叛的訊息,已經如同插了翅膀般傳了回來。
阿朱正在庭院中指點阿紫修煉一門小巧功夫,聞聽此訊,手中捏著的訣法瞬間散亂,俏臉唰的一下變得雪白。
“什麼?喬大哥他……他在朝堂上殺了大臣?還是兩個?”
阿朱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她雖知夫君武功蓋世,行事果決,卻也萬萬冇想到他竟敢在遼國朝堂之上做出如此驚世駭俗之事!
這簡直是捅破了天!
“哇!姐夫這麼厲害?!在朝堂上就把那些勸投降的軟骨頭給宰了?”
阿紫卻是聽得眼睛放光,非但冇有害怕,反而興奮得小臉通紅,揮舞著拳頭:“殺得好!早就看那些嘰嘰歪歪的傢夥不順眼了!姐夫真是大英雄!太霸氣了!”
“阿紫!休得胡言!”
阿朱急忙喝止妹妹,眉宇間籠罩著濃濃的憂色:“朝堂之上,豈是能動武殺人之地?此舉必將引來無數非議和敵視!
更何況他們還要隻帶不到三萬人去迎戰十萬叛軍!這實在是太凶險了!”
她一想到喬峰要以寡敵眾,置身於萬軍廝殺的險境,便覺得心如刀絞,呼吸都困難起來。
阿朱固然知曉喬峰的武功高強,但麵對千軍萬馬,可不是江湖切磋,再高的武功,又能有多大的用處呢?
喬峰冒這麼大的險,她豈會不擔心?
甚至阿朱都想著,如果喬峰出了什麼事,她也就不必活在世上了。